第162章 要不要打個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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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倩倩被許澤那一眼看的差點腳下一滑,從樓梯上摔下去。

直到許澤拎著暖水壺走遠了,她才慢慢回過神來,明明是寒冷的冬天,她穿的衣服也不算很厚實,但後背出了一後背的汗。

穿堂而過的風呼嘯而過,冷得她頓時哆嗦了一下。

潘倩倩描述不出剛才和許澤視線對上時,自己心裡的那種恐懼感。

明明早上在拖拉機邊見他的時候,許澤那雙眼睛雖然沉黑又略顯鋒利,但總體來說還是勾人的漂亮。

再加上他裹的嚴實,長睫毛又幾乎被額頭的碎髮遮著,除了那雙眼睛外,其他人也沒辦法從其他的地方洞察他的情緒。

可就在剛才。

潘倩倩和許澤的目光相接觸時,她能明顯從許澤眼神當中看到嫌惡和狠厲。

彷彿她要是再敢往前一步,他就能無所顧忌的對她做些什麼一樣。

在那一刻,潘倩倩覺得自己的心跳速度非常快,但呼吸卻下意識放輕了不少,就像是遇到了危險之後,下意識想要靠著降低呼吸頻率來躲避獵人的小獵物。

“這麼快?”

溫夏剛將屋子打量了一遍,就見許澤拎著暖水壺進了房間。

“嗯,”許澤沒有提起外面的事情,他先往桌子上的搪瓷缸子裡倒了一些開水,將搪瓷缸涮洗了一遍之後,才往裡面倒滿水,又拿了一個毛巾裹著缸子外邊,遞到溫夏手邊,“拿著捂捂手。”

“我也沒那麼冷,”溫夏嘴上這麼說,還是從許澤手邊接過了搪瓷缸子。

滾燙的開水透過厚厚的毛巾接觸到纖細嫩白的手時,溫度剛剛好。

許澤則是又彎腰過去收拾一邊的爐子。

由於平時招待所壓根沒什麼人住,所以爐子也沒人管,許澤開啟爐子蓋後,裡面全是已經燃燼的煤灰,他也沒多說什麼,找了簸箕就開始往外扒拉煤灰。

等到爐子裡面收拾乾淨了之後,他又腳下不停地跑去找服務員,要生爐子的東西和煤球。

正巧,周赫然和鄭瓷他們也正在等著服務員給他們拿煤球。

見許澤過來,原本還在聊天的人群突然閉上了嘴。

很多視線有意無意的在往許澤身上飄。

許澤就當沒看到,過來看到服務員不在,就站在一邊等著。

有人似乎想問問許澤住在哪一間,囁喏了半晌,最後又不知道為什麼沒開口。

其實,在這個年代想要住招待所,條件還算是挺苛刻的。

最主要的,就是要有介紹信。

要是沒有介紹信,哪怕再怎麼有錢,再怎麼有急事兒,也住不進招待所裡面。

這次也是因為高考突然恢復,一些公社沒有合適的學校做考場,領導們才決定,讓這些沒有地方考試的學生來城裡考試,並且以極低的價格讓他們住進了招待所裡面。

粟水縣城的招待所還是第一次全住滿了。

和許澤、溫夏他們的兩人間不同,周赫然還有幾個一同來考試的人,住在一間十人間裡面,鄭瓷和潘倩倩她們則是住在一個十二人的房間。

相比於兩人間的環境,十人間和十二人間的環境要差很多。

裡面除了床和放在屋子正中間的爐子外,沒有多餘的傢俱,想要看書或者是吃東西什麼的,只能坐在床上進行。

周赫然在屋裡冷的待不住了,才出來打算找服務員問問有沒有生爐子的東西。

結果,就遇上其他人也在找服務員。

另一邊,溫夏自從許澤出去之後,就脫了鞋和外褲上了床,屋子裡面實在太冷,再加上條件也不允許,她也就沒有矯情的非要換了睡衣才進被窩。

被窩已經讓電褥子捂熱了,溫夏剛一進去,就感覺到了一陣暖和。

她將凍的冰冷的腳貼在床上好一會兒,才感覺自己的腳恢復了一點知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這個年代要比後世冷很多。

將全身捂得差不多了之後,溫夏才又將帶過來的書拿出來,一頁頁翻著書看。

許澤出去的時間挺長,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破舊的鐵皮桶,裡面放著一些生活用的東西,幾個煤球還有三四個蜂窩煤。

由於在家每天生爐子早就習慣了,這時候也沒花多長時間,他就將爐子收拾好了。

招待所的房間不大,沒多長時間,屋子裡就沒之前那麼冷了。

“暖暖,”溫夏將書放到一邊,從被子裡面掏出一個紅色的暖水袋,遞到許澤手邊。

“不用,”許澤沒接。

他轉身去洗臉架邊倒了水,仔細洗完手之後,脫了外衣外褲直接掀開溫夏的被子爬上了床。

一米二的床一下子被擠得滿滿當當。

“涼,”溫夏的腳一下子觸到了許澤冰冷的手,往旁邊挪了挪。

“嗯,”許澤從她手裡接過暖水袋,拿在手裡捂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又伸手捏了捏溫夏的腳踝,“這下涼不涼?”

溫夏沒回答,她從許澤頭底下拿過剛才看的書,往旁邊挪了一下,給許澤多騰出了一點地方,手搭在許澤的耳朵上幫他捂著。

“你明天真要參加考試啊?”溫夏問。

許澤頭貼著半靠在床頭的溫夏的腰側,聽到她的話,沒睜眼,像是困極了一般,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嗯,都花錢報名了,不參加浪費錢。”

“你覺得,”溫夏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許澤的頭髮,“你能考得上嗎?”

許澤半晌沒出聲,就在溫夏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才聽到他反問了一句,“你覺得呢?“

“我覺得……”

溫夏想起許澤除了去年年底的那幾天之外,幾乎沒看過書的事情後,一時之間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沒話找話的起這麼一個話頭。

“嗯?”許澤半天沒等到溫夏的回答,睜開眼睛,朝後側了側頭,看著她。

接著,在溫夏張嘴之前,許澤突然笑了一聲,“要不要打個賭?”

“打什麼賭?”

溫夏見許澤自己轉開話題,趕緊接上,生怕許澤繼續問她剛才的問題。

“就賭我這次能不能考上大學,”許澤又將臉貼到了溫夏腰側,鼻息間輕輕淺淺的縈繞著溫夏衣服上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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