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麼可能同時容納（1 / 1）
另一個神？
他完全聽不懂比比東在說什麼。
什麼叫另一個神。
難道自己的身體裡，還藏著第二個武魂。
雙生武魂。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即便是傳說中的雙生武魂，也應該是一強一弱，或者互有聯絡。
可比比東的語氣裡，那個未知的存在，竟是能與他右手的金色光球，那個神級武魂分庭抗禮的存在。
這怎麼可能。
一個人的身體，怎麼可能同時容納兩個神。
比比東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似乎要將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個念頭都徹底看穿。
她的呼吸，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紊亂。
即便是當初面對兩位封號鬥羅的追殺，她也未曾如此失態。
因為眼前這個六歲孩子身體裡隱藏的秘密，已經徹底顛覆了她對武魂，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老師，您是不是看錯了。”
葉天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我不會看錯。”
比比東的聲音斬釘截鐵，她那雙紫色的眼眸裡，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狂熱，一種好比賭徒見到了曠世豪賭的瘋狂。
“尋常魂師，只有一個武魂本源，即便是雙生武魂，也只是一個本源分裂成了兩個部分。”
“而你，葉天穹。”
她伸出手指，隔空點向葉天穹的胸口。
“在你的心臟位置，除了那個代表神聖光明的武魂本源之外，還蟄伏著另一個，截然相反的，代表著無盡黑暗與毀滅的本源。”
“雙生神武魂。”
“不，這已經不是雙生武魂了。”
“這是，神魔同體！”
轟隆。
比比東的話音剛落，木屋之外，晴朗的天空，忽然響起一道沉悶的雷鳴。
整個海龍鎮，似乎都在這四個字之下，輕輕顫抖了一下。
葉天穹呆住了。
神魔同體。
他下意識地感受自己的身體，卻根本察覺不到比比東所說的那個黑暗本源。
他只能感覺到，右手的金色光球，似乎因為比比東的話，而發出了一陣輕微的抗拒與排斥。
那種感覺，就像是君王在驅逐自己領地裡，另一個不請自來的僭越者。
“有趣，真是有趣。”
比比東忽然笑了，那是一種混雜著興奮，貪婪與野望的笑容。
她原本只想找一個天賦絕倫的弟子，來完成自己未來的佈局。
卻沒想到，命運送給了她一個如此巨大的驚喜。
一個神級武魂，先天二十級魂力，足以讓她培養出一個橫掃大陸的絕世強者。
而神魔同體，若是能運用得當，她將親手締造出一個，超越神的存在。
一個真正意義上，無敵於世間的，新神。
這個誘惑，她無法拒絕。
這個孩子，她要定了。
誰也搶不走。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比比東唯一的親傳弟子。”
她收斂了臉上的所有情緒，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教皇威嚴。
“你的第二個武魂，在你擁有足夠實力駕馭它之前，絕不能向任何人提起，包括你自己，也要嘗試將它遺忘。”
“否則，你將會被整個世界追殺，天上地下，再無你容身之處。”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事實。
一個神級武魂的天才，足以讓所有勢力瘋狂。
而一個神魔同體的怪物，只會讓所有勢力，聯合起來，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徹底抹殺。
因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禁忌，一種足以顛覆所有秩序的威脅。
葉天穹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雖然年幼，卻也明白懷璧其罪的道理。
素雲濤的死，就是最好的教訓。
“至於他們。”
比比東的目光，淡淡地掃過木屋裡那些早已嚇傻了的孩子，還有昏死過去的老傑克。
一股無形的殺意，悄然瀰漫開來。
今天這裡發生的事情，絕對不能洩露出去分毫。
對她而言，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讓所有見過葉天穹武魂的人，永遠閉嘴。
葉天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出了比比東眼中的殺機。
這些人雖然之前嘲笑過他，但罪不至死。
尤其是老傑克，即便沒有血緣關係，這六年來的養育之恩，他也銘記於心。
“老師，手下留情！”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比比東的動作頓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婦人之仁。”
她冷冷地評價道，“通往強者的道路，是用屍骨鋪成的，你今天放過他們，明天他們就可能成為你暴露的根源。”
“弟子明白。”
葉天穹咬著牙，再一次單膝跪地。
“但傑克爺爺於我有養育之恩，這些孩子也只是普通人，他們根本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弟子懇求老師，饒他們一命。”
“弟子願意用任何代價來換。”
比比東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紫色的眼眸裡，看不出喜怒。
屋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
“代價，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跟我談代價。”
話雖如此，那股冰冷的殺意，卻緩緩散去了。
“也罷，就當是我這個做老師的，送給你的第一件禮物。”
她抬起右手，權杖頂端的寶石，亮起一抹妖異的紫光。
“遺忘，是最好的恩賜。”
紫光好比潮水一般，瞬間席捲了整個木屋。
那些孩子的眼神，瞬間變得茫然，空洞。
關於今天覺醒儀式的所有記憶，都在這一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抹除，然後重新編織。
在他們新的記憶裡，葉天穹覺醒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燈泡武魂，先天魂力，零。
而武魂殿執事素雲濤，則是在完成儀式後便匆匆離開了。
至於比比東，這個人從未出現過。
做完這一切她又屈指一彈，一道柔和的魂力注入了老傑克的體內。
老傑克悠悠轉醒眼神裡充滿了茫然與失落。
他只記得葉天穹覺醒失敗了。
“傑克爺爺。”
葉天穹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從今天起他與這個養育了自己六年的老人，與這個小小的海龍鎮將再無瓜葛。
“孩子，我的孩子。”
老傑克看到他，渾濁的老眼裡瞬間噙滿了淚水，“是爺爺沒用，是爺爺沒用啊。”
他以為，是自己的無能導致了葉天穹的平凡。
“好了，敘舊的時間結束了。”
比比東的聲音淡漠地響起。
“葉天穹跟我走吧。”
她沒有再給兩人說話的機會，一股柔和的魂力包裹住葉天穹將他帶到了自己身邊。
紫光一閃。
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木屋之中，仿若從未出現過。
老傑克愣愣地看著空無一人的前方，臉上的悲傷漸漸被一種巨大的困惑所替代。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