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編號9527（1 / 1）
“誰，在說話？”
他的聲音，直接在自己的靈魂之海中響起。
“本系統，乃是‘萬界掠奪系統’，編號9527。”
那道機械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帶著一種程式化的傲慢。
“檢測到宿主所在世界，出現‘超規格’存在，導致世界線發生嚴重偏離。”
“前任執行者‘唐三’，已被抹除。”
“現由宿主‘葉天穹’，接替執行者身份，繼續最終任務。”
“任務失敗，宿主將被，徹底格式化。”
就好像，葉天穹的存在與否，只在它的一念之間。
“格式化？”
葉天穹笑了。
那是一種，仿若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般的帶著幾分嘲弄的笑意。
“一隻躲在陰溝裡的臭蟲，也敢，審判我？”
葉天穹的神念，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循著那道聲音的來源，朝著自己靈魂的更深處，悍然抓去。
他要將這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蟲子，從他的世界裡，揪出來。
然而，下一瞬。
他的神念，竟抓了一個空。
那道聲音的來源，似乎，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維度，也並非，寄生在他的靈魂之中。
它更像是一種，銘刻在世界底層規則之上的烙印。
無處不在，卻又，無跡可尋。
“警告，檢測到宿主，有攻擊系統本體的意圖。”
“啟動，一級懲戒程式。”
“目標，靈魂剝離。”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毫無徵兆地自葉天穹的體內爆發。
那股力量，並非魂力，也非神力，而是一種，更為本源，更為霸道的規則之力。
它想要將葉天穹的靈魂，從他的肉身之中，強行，剝離出去。
古月娜駭然地看到，葉天穹的身體，竟開始變得有些虛幻透明。
彷彿，隨時都會，羽化飛仙，消散在這片天地之間。
“主上？”
龍心意志也發出了驚恐的呼喚。
她感覺到，葉天穹與這方天地的聯絡，正在被一股，蠻橫的外力，強行切斷。
“聒噪。”
葉天穹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麻煩。
並非是這股力量有多強。
而是它的性質，太過詭異。
就像一個凡人，即便擁有掀翻大海的力量，也無法，抓住自己的影子。
“有點意思。”
葉天穹放棄了，用蠻力去尋找那隻蟲子。
他那雙淡漠的眸子，再一次落在了眼前的龍神之心上。
“你想，吞噬它？”
“你想，掌控這個世界？”
“很好。”
葉天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你這隻藏頭露尾的蟲子。”
“敢不敢，出來，與我爭上一爭。”
話音落下的瞬間。
葉天穹按在龍神之心上的那隻手，猛然發力。
轟。
整顆龍神之心，竟被他，從祭壇之上，硬生生地託舉了起來。
下一秒。
他做出了一個，讓古月娜與龍心意志，都神魂俱裂的動作。
他張開嘴，竟將那顆，比他整個人還要巨大數倍的龍神之心，朝著自己的口中，緩緩吞去。
他要，以身為爐，煉化這顆，世界本源。
“瘋了，你瘋了。”
系統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那是一種，混雜著貪婪與暴怒的咆哮。
“這是我的這是我培養了數萬年的果實。”
“你敢。”
轟隆。
整個斗羅大陸的天穹，毫無徵兆地被撕裂開了一道，橫貫東西的巨大裂縫。
那裂縫之中，沒有血光，也沒有神威。
只有一片，冰冷死寂，仿若連光，都無法逃逸的絕對虛無。
一股比之前所有神祇降臨，都要恐怖千萬倍的危機感，籠罩在了每一個生靈的心頭。
這一次不是臣服，也不是恐懼。
而是源自生命本能的對“終結”的戰慄。
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世界之外的巨獸，正要張開它的嘴，將這整個世界，連皮帶骨地徹底吞噬。
一道道由無數冰冷符文構築而成的灰色鎖鏈，自那裂縫中探出，好像一條條來自地獄的毒蛇，朝著正在吞噬龍神之心的葉天穹，瘋狂纏繞而來。
這是系統的本體，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發動了，毫無保留的攻擊。
它要，阻止葉天穹。
它要，奪回，屬於它的果實。
然而，面對著那足以鎖死神王，磨滅世界的灰色鎖鏈。
葉天穹，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加快了，吞噬的速度。
那顆碩大的龍神之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縮小，最終，化作一道九彩流光，盡數沒入了他的體內。
而在龍神之心，被徹底吞噬的剎那。
葉天穹的身體，轟然一震。
一股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彷彿蘊含著一整個世界生滅的磅礴偉力，自他的體內，甦醒了。
他的背後，一道貫穿天地的九彩龍影，沖天而起。
龍影仰天，發出了一聲，震動萬古的咆哮。
吼。
音波所過之處，那些來勢洶洶的灰色鎖鏈，竟好似遇到了剋星一般，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鎖連結串列面的冰冷符文，成片成片地潰散，剝落。
僅僅一聲龍吟。
便吼碎了，系統的法則神鏈。
“不，不可能。”
“你一個土著，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掌控了世界本源。”
系統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土著？”
葉天穹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那雙眸子，已經徹底，化作了純粹的九彩琉璃之色。
其中，彷彿有億萬星辰，在生滅流轉。
“一隻連身體，都不敢露出來的蟲子。”
“也配，評價我？”
他抬起手，朝著天空那道巨大的虛無裂縫，遙遙一指。
“既然來了。”
“那就，留下一條腿再走吧。”
話音落下。
他背後那道巨大的九彩龍影，猛地衝天而起，直接，撞進了那道代表著絕對虛無的裂縫之中。
“啊。”
一聲不似任何生靈所能發出的淒厲慘叫，自那裂縫的背後，驟然響起。
緊接著。
在古月娜那雙駭然欲絕的紫色眼眸注視下。
一隻完全由無數冰冷符文與灰色鎖鏈構築而成的仿若章魚觸手般的巨大肢體，竟被那道九彩龍影，從那裂縫背後，硬生生地拖拽了出來。
然後，龍影一個盤旋絞殺。
那隻巨大的灰色觸手，便被，齊根斬斷。
天空中的裂縫，瞬間閉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而那隻被斬斷的灰色觸手，失去了力量的源泉，在半空中，劇烈地扭曲，蠕動。
最終，緩緩地凝聚成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那是一個，身穿銀灰色緊身作戰服，有著一頭及腰的銀色長髮，面容精緻得不似真人的少女。
只是她的那雙眼眸，空洞，無神，就好像，一個剛剛出廠，還未被輸入任何程式的機器人。
“這是系統的一部分？”
古月娜看著那個，突兀出現的銀髮少女，大腦一片空白。
葉天穹沒有回答她。
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個，依舊懸浮在半空中的少女面前。
他伸出手，在那少女光潔的眉心，輕輕一點。
少女那空洞的眼眸，瞬間，有了一絲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