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臨時洞府（1 / 1）
“呵呵，這位小友，不請自來，所為何事？”
已是耄耋之年的老夫子，身子骨看起來已經有些佝僂，倒是說話還算中氣十足。
“老人家，不知衛昊這孩子，平日裡在學堂之中，可否聽話。”姜宇表現的像是來詢問後輩的家長，開始詢問有關衛昊之事。
“他呀，調皮搗蛋的很，不過天資聰穎，不過來我學堂一年，已將我所教授的八成典籍倒背如流了，現在可是遠近聞名的小神童了。”老夫子走出學堂，自顧自的到旁邊菜地之中，掰下兩兜青菜，拿到院落裡的水缸之旁，利落的摘菜清洗起來。
老夫子一邊同姜宇交談，一邊開始烹製自己的飯菜。
不多時後，灶臺內燃起爐火，廚房內青煙繚繞，油煙升騰。
“老人家苦讀聖賢之書，養成正氣，卻是與凡夫俗子不可同日而語了。”姜宇神識何等敏銳，掃過老夫子周身，便已察覺出，他正是這片山谷中浩然正氣的源頭。
老夫子呵呵笑道：“非也非也，老朽行將就木，亦不過一凡人爾。”
姜宇聞言也不由得點了點頭，這老頭子或許年輕時候有些機緣，得了零散的文道修行之法，養成了這充盈山谷的浩然正氣，可惜有緣養氣，無緣入門，算不得修士。
那正氣屏障，不過是極其粗淺的運用法門。
天色很快就昏黃下來，落日行至桃花谷山口，昏黃的陽光播散天地之間，萬物好似都蒙上了一層金輝。
庭院之中，石桌之上，老夫子擺出兩碟小豆，一碟炒青菜，兩個粗碗，又利索的走進屋內，拿出一罈老酒。
“小友遠道而來，可否陪老朽小酌兩杯。”準備齊全，老夫子坐下，為自己滿上酒，就著小豆青菜小酌起來。
“老人家這時候怎麼沒了學堂上那般禮數和嚴謹？”姜宇打趣了一聲，也跟著坐下，攝過來酒罈，為自己滿上。
“呵，小輩跟前，自要有威嚴才能震懾住他們，好教他們安心學習。”老夫子搖頭一笑，夾起一粒小豆，細細嚼碎品嚐起來。
老夫子瞅見姜宇隔空攝酒的動作，竟也不曾驚訝，依舊自顧自的喝著酒。
也無同姜宇邀酒之意，倒是讓姜宇詫異不已。
“嘖，這酒也算不錯了。”端起粗碗來上一口，姜宇砸吧砸吧嘴巴，這酒在凡俗之中，估計也算上品了，酒體微黃，清亮透明，酒香濃郁，餘味悠長。
只可惜，此非靈谷釀造，無有靈氣充盈，只能做解饞之用，無有修行助益。
二來相較於飲酒，他更喜品茗。
“哈哈，老人家請喝酒，我也回敬你一杯好茶！”他從儲物袋之中攝出靈茶，再從天地之間聚來水汽，就地點燃真火為老夫子泡上了一壺。
此物乃是他出山之前，於仙劫城之中購得的靈植幼苗之一，成熟之後，是一種地階上品的靈茶，被他用光陰露催熟到了數百年份。
對他而言，不過是煉丹後恢復精神的飲品之一。
老夫子看著姜宇這般神奇手段，眼中露出奇色。
先前的隔空攝酒，江湖之上一些武者亦能憑藉真氣辦到，可姜宇此刻展現的無中生有的手段，卻是隻在傳說之中的修仙者身上才有了。
“果然，你是修仙之人。”平靜的陳述心底的猜測，老夫子端起桌上的靈茶，聞上一聞，撲鼻的茶香通透心神。
他也不做猶豫，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濃郁的靈氣竄入老夫子的體內，順勢修補他一些身體之中的暗傷。
“開眼了，不愧是仙家手段，這一杯茶就祛除了老夫三十歲前闖蕩圖南留下的暗傷。”片刻之後，老夫子周身蒸汽蒸騰，面色也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似乎那佝僂的腰背，也挺直了些許。
只這一杯靈茶，就足以讓他安詳晚年，無病而終。
末了，他自顧自的同姜宇講述自己年輕時候的事蹟來。
……
姜宇離開桃花學堂之時，已是星月滿天。
他已經確定衛老的後輩無恙，也在這小娃子身上留下了神識印記，也是時候找個清淨地方安心修煉一番了。
此前與贈予老夫子的一杯靈茶，就算是點醒他金丹道心之路的回贈吧。
這老頭子倒是個妙人，頗有些看破紅塵的味道。
知曉他是修仙者，依舊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怪不得能憑几頁文道殘卷，煉出這滿山谷的浩然正氣，才情想來也是不差的。
可惜，他沒有資質，未曾真正入道，只有些粗淺應用的法門，連煉化正氣入體都做不到，成不了修士，修不了仙。
估計他自個也知曉自身狀況，加之年少經歷又頗為豐富，知曉仙家存在，也曾苦苦求而不得，入世教書育人之後，倒也了悟此生，故此現在活的倒是通透。
姜宇搖了搖頭，心下竟也空靈了不少。
只覺得自己的心境似乎更穩定了，這是一種奇妙的體驗，但具體卻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同了。
接著他便祭出飛舟，化作夜空之中的流光，開始在周遭山林之間尋找起汙穢之地來。
之所以不選擇靈氣充盈的名山大川，一來是為了隱蔽。
他的煉神體系邁入出殼境界之後，即將開始吸納日精月華鍛鍊七魄，到時候催動《日月淨魂咒》，必然引發異象，與其費心費力的佈陣掩蓋，倒不如選個人跡罕至的汙穢之地，能避免很多麻煩。
二來則是他的五氣匿形法修行已經到了瓶頸。
五氣匿形法，分作凡氣、俗氣、穢氣、晦氣、紅塵氣五種境界。
此前他已經修習到俗氣之境，可跨越大境界遮蔽金丹修士感知，但這種遮蔽很是淺薄，畢竟俗氣只入經脈之中，不曾覆蓋三處丹田，故此不能遮蔽築基氣息。
而接下來的穢氣境界，已非按部就班、正常修行能夠突破的了。
需要修士採集天地之間的汙穢之氣方能修行。
兩相合計之下，姜宇便開始在京城周邊搜尋相關地勢。
第二日中午，姜宇在桃花谷東北邊三百里處，尋到一處爛泥沼澤地，方圓約有十數里廣闊。
即使是在正午時分，亦能瞅見沼澤地中，瘴氣叢生，毒蟲遍佈，甚至能瞅見一些大型動物遺留的骸骨，光天化日之下看起來依舊陰森。
看得出來這是一處經年不散的汙穢之地，凡人是萬萬不敢涉足這些地方的。
畢竟稍有不慎，踩到一條毒蟲，就有可能斃命於此。
姜宇倒是沒什麼害怕的，此地正是他修行閉關的好地方。
正適合他開闢一處臨時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