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甚至不能擦傷我(1 / 1)
絕爭臺開啟,隔絕了外界修士的神識,他們只能以肉眼觀摩。
“砰!”
光雨之中,有道身影倒飛而出,吐出血霧,長空被染出紅霞。
趙玉成眼中驚色未定,在臺上滑出十數丈距離。
他像是溺水之人浮出水面,拼命的搶奪著空氣,一手撫著胸膛大口喘息。
在那裡,一道駭人的傷口自他左肩蔓延至右側肋下,深可見骨。
傷口之上,更是有刀意流轉,阻礙著他靈力覆蓋其上,恢復傷勢。
他心下震動不已,剛才姜宇一記天刀,不僅斬斷了他的十數只晝光術凝成的戰矛,更是破開了他的靈力護盾。
若非他反應迅速,只怕要被當場斬為兩段,血灑長空。
“極品法術,圓滿之境!”趙玉成嗓子有些沙啞,一縷鮮血溢位嘴角。
他沒想到,一個剛入築基的修士,竟能參透極品法術的意境,將其修行到圓滿。
更沒想到,對方釋放的極品法術威能,比他的法術威能還要更強!
“法體雙修嗎?”他心中做出揣測,覺得自己還是過於小瞧這個對手了。
初入築基,便能名列山河榜前十,非是潛力深厚,而是戰力強絕之故!
不對,這小子身懷三寶之體,還曾顯露過神魂攻擊術法,不能給他近身的機會。
趙玉成心下凜然,身體倒飛而出,凌空而立,靈力湧出,結出護體之盾,神識收回守住靈臺,預防著可能的神識攻擊。
“你的修行,也不怎麼樣嘛。”姜宇捏住靈力長刀的手指動了動,倒是頗有些不適應。
畢竟此前,施展此法用的都是實體兵器加持,陡然間原原本本的釋放法術,還讓他有些不習慣。
好在他突破至外景凝形之後,凝聚出來的“睚眥銜刀”異象也不是吃乾飯的。
加持在天刀斬之上,雖不及真法,但威力遠超尋常,助他擊傷了趙玉成。
“黃口小兒,不過佔據一時之利,你我勝負尚且未分呢!”趙玉成厲聲回應。
他乃是假丹修士,站在築基期最頂端的存在。
怎麼可能敗在築基初期的手上!
浩蕩的靈力在經脈之內奔湧,趙玉成發出咆哮,身後的那一輪白熾的昊日兩側,倏然間再度爬升出兩輪太陽,一呈橘黃,一呈猩紅。
“《三日凌空真訣》,成兒竟然煉出三輪至陽了!”戰場之外,一位趙家的長老吃驚。
此法乃是趙家珍藏,分別能在煉氣、築基、金丹期凝聚出一顆太陽,而今趙玉成身上,竟然顯現出三輪。
這顯然不符合常識。
“凝聚出金丹期才有的至陽,豈不是說,成兒參悟出真意了?”趙家長老呢喃。
真意,除卻少數天才之外,那便是金丹期才能悟出的東西。
而今趙玉成以假丹之境,凝聚出第三輪至陽,驚掉了不少人的眼球。
“嘿,三日凌空,成哥將使出真法,一擊決殺!”趙家修士歡呼,都覺得勝券在握。
趙玉成齜牙,露出帶血的牙齒,身前一團火焰升騰而起,將空氣灼燒扭曲。
“古求真,能敗在我這‘昊陽真火’之下,你也不冤!”
這道法門,乃是他修行的功法之中附帶的真法,功法與法術相輔相成,相生相助,威能更甚。
那團火焰汲取三輪太陽的力量,逐漸凝實。
起初還有人頭大小,漸漸的濃縮的如同拳頭一般。
修界之中,有不少修士修行的法術求大求廣,釋放之後可籠罩大片區域,對付獸潮這種情況頗為有效。
但若是對上同一境界的強者,那便不能這般浪費力量了,需將法術不斷凝實,凝面成線、成點,方能爆發出遠超尋常法術的威能。
趙玉成此刻,顯然就是這般行動的。
驚人的熱意四散開來,便是在數十丈之外,姜宇周遭的空氣亦被蒸騰,熱意侵襲,他的額頭上有汗水滴落。
姜宇眼神警惕,對方這道法術給他的感受,極為恐怖。
肉身本能已經開始示警,欲要讓他逃離此地。
趙玉成雙掌推出,胸前凝聚的那團“昊陽真火”飛出,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姜宇燒去。
姜宇腳踏長空,身後一道道氣環爆開,遁出上百丈遙遠,欲要躲避此法。
但很可惜,對方這一記真法,附加了追蹤之能,姜宇越是飛遁,火焰卻離他越來越近。
來不及躲避,姜宇罡氣和靈力快速湧出,相互滲透,在身前結出一層白色護盾。
同時他背後的睚眥虛影飛速縮小,加持在護盾之上。
一系列操作完成,對方的真法火焰就撞在了姜宇的防禦之上。
“轟隆隆!”
成片的符文化作火焰流淌,灑落長空,將周遭空氣灼燒扭曲。
“擊中了!”
“真法之威,遠非尋常法術能抵禦,成哥贏了!”
場外,一些世家子弟歡呼,不少人心中長舒一口氣。
以靈力護盾硬撼一記真法,縱使古求真法體雙修,不死也要重傷。
“不對!那小子還活著。”趙家主好歹也是金丹修士,此刻真元灌注雙眼之中,他終於看清了戰場之中的具體情況。
隨著他話音落下,姜宇衝出火雨。
胸膛上的衣物被火焰灼燒的一乾二淨,露出其下健碩有力的軀體。
仿若藝術品一般的筋肉上,有些焦黑的痕跡。
那是對方的昊陽真火燒出的疤痕。
雖然金罡盾是極品法術,還有著睚眥異象加持威能,讓他的防護更上一層樓,但比起真法的威力,顯然還是不如。
除非他有九子同心刃加持,才能完美的擋下這道攻擊。
好在煉體之人,肉身防護出眾,經過金罡盾的削減,臨身的火星雖然威力不俗,燒燬了他的衣物,甚至灼傷了肉身。
但體內血氣運轉,這些傷口便開始生長恢復。
不過數息功夫,便只留下焦黑的疤痕。
“不可能!”趙玉成皺起眉頭,雙眼失神,嘴中呢喃。
原本想來,自己施展真法,不說手到擒來的擊敗古求真,但至少得有明顯優勢才行。
但現在他看著從火雨之中衝出來,幾乎完好無損的姜宇,他開始懷疑自我。
自己究竟是真意參悟不夠,還是真法修行錯誤了。
這真的只是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
不應該是什麼流淌著王族妖獸血脈的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