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身外金丹(1 / 1)
“紫府禁器!”祭出飛劍法寶的黑衣人發出一聲驚呼。
接著光芒一閃,他便在姜宇的神識範圍之內消失了蹤影。
金丹境界絕不可能有這種遁速。
所以,此人要麼使用了一種高明的遁法,要麼催動了匿形之法。
姜宇冷冷一笑,紫府禁器要是能被金丹修士輕易躲開,那就不是紫府手段了。
金丹修士對於天地大道的感悟尚且處於意境層次,而紫府修士已經接觸法則。
鈴鐺消散,天音傳開。
姜宇身形之外一切威脅他的手段,都在這一瞬間破碎,鈴聲在虛空之中的沿著法則傳開,以神鬼莫測的速度向外傳播出去。
接著便看見,上一刻還在同姜宇對峙的黑衣人,下一刻直接消失在現實之中。
連一聲慘叫都沒留下,就這般詭異的消失了。
這更像是一種抹除的手段,在這片空間之中不曾有他存在過的痕跡。
十里開外。
蘇不語的神覺瘋狂示警,生死之間的大寂滅讓他徹底瘋狂。
若非他遁法特殊,只怕已經和趙強一樣,連飛灰都不曾剩下了。
可惜,那件禁器鈴鐺的威能仍在掃蕩四方,這樣下去,死的只會是他。
“小賊!若能逃出生天,來日必定夷滅爾等九族!”恨恨的轉身撇了眼姜宇所在,他眼圈發紅,下了狠心。
只見他張嘴一吐,一個金燦燦、圓滾滾的小球從他嘴裡飛出。
這便是他一身修為所在——金丹!
蘇不語的肉身飛速衰弱,像是步入朽滅的木頭一般,清風吹過,便化作齏粉消散。
接著那枚金丹滴溜溜一轉,竟是打破現實與虛空之間的壁壘,遁入其中,以詭譎的速度遠去。
須臾功夫,就已經抵達姜宇百里開外。
這是他斷尾求生的法門,也是蘇不語的絕學,是他逃離紫府禁器威能的最後嘗試。
驀然間,虛空之中掀起一陣漣漪波動。
那枚金丹止不住的顫抖,最終跌落虛空,回到現實。
晴空下,海面上,一枚金丹被定在半空之中,難動分毫,其上滿布裂紋。
“我恨吶!”
淒厲的呼喚被浪潮吞滅,那枚金丹繼而綻放出無量光芒,吞噬了周遭一切。
“砰——”
下一刻,金丹碎裂,恐怖的爆炸散開,將下方的小片海域蒸發殆盡。
“轟隆隆!”
百里開外,姜宇瞳孔微縮,注視遠方。
形如蘑菇的雲朵在海天一線之間冉冉升起,繼而是浩瀚的氣浪崩騰而來,衝擊波掀起百米高大的巨浪,像是在自然乾坤在發洩著心中的怒火。
自爆金丹了。
姜宇心下閃過這個念頭,他的身形化作流光衝到高天之上,避開了滾滾氣浪。
前世身為金丹真人,他哪裡不知道自爆金丹代表著什麼?
這是金丹修士對身體最後的掌控權,那名黑衣人不想自己的金丹被人奪去,煉成身外金丹,永世不得超生。
只能出此下策,自行了斷,祈求來生了。
不多時,浩瀚的海面恢復平靜,一個金丹修士自爆了而已,威能波及上百里已是不易。
要想徹底改天換地、焚天煮海,起碼也得是紫府上人出手才行。
姜宇默然的看著海面,心下有些可惜。
他用了一件禁器,結果什麼也沒撈著。
這東西威能太恐怖了,直接抹除了除他以外上百里的生靈,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他連戰利品都沒有。
這讓一向節儉的姜宇有些難以適從,原本他還想著能否奪下一枚金丹,祭煉出“身外金丹”這種手段,而今看來,卻是他多想了。
所謂身外金丹,便是掠奪妖獸的內丹、修士的金丹,透過特殊手段祭煉而成。
這並非是修士修成了煞丹,而是取巧,讓築基修士也能提前使用金丹手段。
只可惜這種身外金丹並非修士自己修煉出來,精氣、靈力與修士本身都不相符合,真元使用之後難以恢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這東西對別人價值或許不高,畢竟即使能借助身外金丹操縱真元,也難以利用。
但姜宇不同,前世他就是金丹真人,雖然只有金丹三轉的修為,但好歹也是祭煉了本命法寶,修出神通的修士。
他若是有一枚身外金丹,就能借助金丹之中的真元釋放神通了。
到目前為止,他百脈之內凝結的弱化真元,尚且只夠他用來催動法術,遠未達到使用神通的地步。
收起思緒,姜宇御使著御風舟,破開音障,繼續駛向風雷島域南邊。
……
半年後,姜宇進入風雷島域中部——穀梁城。
這裡是大勢力擎天峰的地界。
姜宇曾結識的穀梁城主之子齊道顏,便是這個門派之人。
當然,姜宇不是來找齊道顏敘舊的,他只是途經此地,補充資源順帶打聽一下訊息。
他易容匿形後進入城中,一別十數年,曾經和他在獸潮攻城之戰中並肩作戰的散修們,也已經了無音訊了。
不知是加入宗門,還是說倒在了築基的路上、生死道消了。
他並未細究,人各有命,修仙界和叢林一樣的殘酷。
修行絕非易事,光陰同樣無情。
姜宇心中生出感慨,古井無波的眼神中生出些許滄桑。
好在有一件事情值得高興,那便是齊道顏在擎天峰的絕爭大會之上大顯身手,以雷系異靈根的資質脫穎而出,絕爭成功,成為真傳之一。
當時的穀梁城可謂是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穀梁城主更是大擺宴席,宴請各方修士,一連舉辦了三天,算是一場不小的盛會。
隨著齊道顏在擎天峰門內地位的拔高,他的城主老父親也得到重視,穀梁城近年來也越發繁榮昌盛了。
時常能看到各色遁光出入城門,比姜宇第一次來的時候,繁榮許多。
城內並沒有齊道顏的訊息,想來是在擎天峰本宗潛心修行吧。
他並未驚動齊道顏和穀梁城主,雖然這二人都和他關係不錯,但十數年過去,人心難測,他也不想考驗人性,在城內採購一番資源之後,便悄然離去了。
恰如來時,不帶走一片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