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正魔齊聚,靈寶護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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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海眼外圍的碧潮派坊市內,姜宇正在打探訊息。

客棧內,一夥散修正在閒聊。

“唉,你聽說了沒有,海眼中出現了兩位魔道真傳,不少道友已經遭劫了。”有人嘆息道。

旁邊有人好奇的詢問:“額,兩位魔道真傳?那他們是怎麼走到一起的,沒先打個你死我活?”

一名築基散修砸吧砸吧嘴,將手中的酒杯放下,說道:“其中詳細我就不知了,反正兩大宗門釋出任務,說是魔道十宗之二的幽冥魔宗和血神宗的真傳在海眼之中游蕩。”

“嘶,羅天網地大陣沒鎖定這兩個魔頭?”有散修倒吸一口涼氣,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眾人搖頭,他們也表示不解。

畢竟羅天網地大陣乃是籠罩星落海邊界上最重要的大陣,為上古時代的先賢強者們佈下,可以識別從迷霧海中流竄出來的強大魔修,暴露其位置,方便正道修士們圍獵,但不知怎地,新出現的兩個魔頭,並沒有觸發大陣搜尋定位。

“哎,人心惶惶啊,魔頭一日不除,我等便無法深入海眼採集靈材啊,我的儲物袋內都快沒靈石可用了。”有散修愁眉苦臉的表示,不敢到海眼中採集靈材,他已經快要揭不開鍋了。

“道友,你的訊息落後了。怒濤宮少主已經攜帶重寶前去除魔了,想必不久後就能聽到他大勝而歸的訊息,還附近海域一片安寧。”

“嘿,聽說碧潮派也有金丹真傳前來,兩派真傳罕見的聯手,必定讓那兩個魔頭伏誅!”

一番打探,得到自己想要的訊息後,姜宇默默走出客棧。

沒想到,落淵海眼中竟然出現了兩個魔修,一個與他有過照面的血神宗聖子,另一位則是幽冥魔宗的真傳。

不同於星落海中正道勢力,凡是金丹境的弟子都統稱為真傳;迷霧海魔道實行養蠱之法,身負真傳之名的,同輩之中惟有數人而已。

也就是說,這兩個魔頭都是各自宗門之內的頂尖種子。

那幽冥魔宗的魔頭能和血神宗聖子走到一起,絕對有著不亞於對方的實力,不然以魔道修士的性格,這兩人先打在一起了。

適才聽客棧之內的散修們交談,附近兩大勢力派遣來除魔的真傳,正是他認識的金丹修士。

一位是那怒濤宮的湯少主,曾和他在寶畫舫的拍賣會和珍寶島上的金丹交流會上有過一面之緣。

另一位則是告知他凶地天泣墳訊息的碧潮派修士,也即是三潮島上那位找到頂級奇物結丹的陸晨。

不過他對兩人的戰力表示懷疑,這二人怕不是來給兩個魔頭送菜的。

那血神宗聖子他是見過的,身懷奇蟲血蜉蝣,等若擁有不死之軀,又修成了詭異的血海魔功,站在那裡讓他打都打不死。

更別說對方身為魔宗真傳,修行了足足數百年,早已經是真元六轉的境界,無論是本命法寶的培煉,還是神通的修行,都絕對是頂尖的水平。

那陸晨他不是沒見過,縱使依仗頂級奇物結丹,上次相見也不過是真元二轉的水平,修行尚淺,根本沒有同對方爭鋒的資格。

不知是訊息不對稱的原因,還是說他真的有什麼底牌,自信可以除掉魔修。

至於那湯少主,坊間傳言他是怒濤宮宮主的親子,身懷什麼重寶過來,那就不是這些散修們知道的了。

姜宇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心下一陣嘀咕。

該不會和他一樣,隨身帶著紫府禁器吧。

……

海眼東邊,數萬裡之外,兩道遁光一前一後劃破長空飛過。

前面那道,帶著凜冽的寒氣,連空氣都凍結出晶瑩的雪花。

若是姜宇在此,定能認出,此人正是歲寒秘境中奪舍重生的歲寒真人。

“彼其娘之,東方勝這老道追得真緊,若是就此回到迷霧海,只怕我的一番佈置都將白費,得找個地方甩脫他才行!”埋頭苦飛的歲寒真人心中大罵,他都不知道自己哪裡招惹到了這位丹草閣的外務長老,引得對方不遠百萬裡的追殺。

自己不過真元二轉的修為,卻無端遭到真元七轉的修士追殺,他心中簡直鬱悶的快要吐血。

若非自己奪舍重生之後另有機緣,只怕此刻已經死在了東方勝手中。

“也不知他怎麼煉的法寶,明明只有七轉修為,本命法寶也沒有法禁痕跡,威能卻比九品法寶還要恐怖!若是能得到他的法寶祭煉方法,藉助菩提仙種參悟,說不定我也能將前世的本命法寶品級祭煉上去。”歲寒真人手中握著一枚奇特的種子,像是天地間法與理交織而成一般,神聖而絢爛,綻放著縷縷仙光。

他一想到對方祭煉本命法寶的法門,就羨慕的直流口水。

很快,他心中有了計劃,強橫的神識催動飛劍,徑直往落淵海眼遁去。

後面追逐歲寒真人的遁光,黑白二色交纏,透過濛濛靈光,可見一身著水合長袍,模樣清癯的道人。

他正是丹草閣的外務長老——東方勝。

……

迷霧海,天泣墳外圍。

虛空撕裂,一道朦朧的身影悠然浮現,他從虛空之盡頭信步而來,渾身流淌著各色符文的神聖光輝,像是一尊降世的神靈一般,讓人止不住的想要膜拜。

神秘的符文包裹了他的真身,讓人看不清他的身形,不過能大致看出來,這是一個年輕的男子,氣息極度強大。

他眸光深邃無比,其內顯化出各種景象,彷彿在衍化世間萬千。

其人血氣更是宛若汪洋大海,自發結出各種異象神形,有龍鳳呈祥,有麒麟踏天,有魔猿咆哮……各種古老而強大的生靈一一浮現,旋即又消失不見。

異象消散,來人身形偉岸,長髮披散,一身筋肉塊壘分明,每一寸肌體都閃爍著神秘紋路,只是看上一眼,都讓人心頭悸動。

最終,他身後的虛空裂隙閉合,一道光芒從虛空裂隙飛到他的手中。

那竟然是一把神剪,通體黝黑,閃爍著金屬光澤,但卻並非神金打造,更像是某種生物的軀體鑄造而成,奇異的紫色紋路若隱若現,開合之間,虛空便被分開道道裂口,端的是恐怖無邊。

“宇坤,你來作甚,這裡並不歡迎你!”男子前方的長空一陣扭曲,血色湧動,化作一個血袍男子,正是血神宗聖子。

他神色不善,死死的盯住撕裂虛空而來的是神秘年輕男子。

“你血神宗來得,我屠仙殿就來不得?”年輕男子聲音平靜,語氣沒有起伏,雖是反問,卻彷彿在陳述某件事實。

血神宗聖子眉頭一挑,冷哼道:“我看你打的是這墳地中真靈精血的主意吧。”

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破解了天泣墳的部分秘密,不曾想這麼快就有人發現了此地異常。

最讓他感到噁心的是,來者竟然是屠仙殿的傳人。

一個宗門,敢以“屠仙”為名,無有勢力反駁其名號,可想而知他們背後的底蘊該有多深。

屠仙殿向來一脈單傳,往往數千上萬年才會挑選出一個傳人入世,力壓同輩,稱尊無敵,眼前的年輕男子就是當代屠仙殿的傳人。

“是又如何,有虛空剪在,你攔不住我,更別說你這只是一道分身而已。”被戳穿真實目的,來自屠仙殿的年輕傳人並沒有分毫畏懼。

他看向手中的神剪,嘴角罕見的勾起一絲笑容。

這可是屠仙殿的底蘊之一,以虛空鍬的上顎煉成,不需催動,便能自然破開虛空,穿梭其間。

血神宗聖子神色忌憚的看了那剪刀一眼,冷哼一聲,便散去了自己這道分身。

虛空鍬,同他的血蜉蝣一般,隸屬上古六大奇蟲之一,乃是虛空一道真正的王者,對於空間的掌控,更在虛空獸之上。

屠仙殿這把虛空剪,雖不是來源於縱橫上古的那頭虛空鍬,但也出自一頭媲美紫府境圓滿的奇蟲,更以特殊法門煉成秘寶,連低階修士都能輕易使用其開啟空間裂縫,構建虛空通道,擁有部分紫府境修士才能掌控的權能。

要知道不到紫府境,虛空對於生靈而言,就是吞噬生命的絕地。

他雖然煉成了血海,修成了血神子,但也不想無端被放逐到虛空中。

……

落淵海眼中心。

兩個年輕男子終於相遇,正是怒濤宮的少主和碧潮派真傳陸晨兩人。

“呵呵,沒想到我們兩派有一天竟然會聯手。”怒濤宮少主羽扇輕搖,嘴中嘖嘖有聲。

陸晨沒有理會他,默默釋放神念搜尋著魔頭的氣息。

怒濤宮少主語氣揶揄的說道:“嘖,我可是聽說了,那兩個魔頭都是魔道那邊積年修行的真傳,比我等多上數百年苦修,全都是真元六轉的金丹修士,你要是沒有保命手段,還是趁早離開為好。”

被人以這樣的語氣嘲諷,饒是陸晨涵養不錯,此刻也忍不住反駁對方:“你也不過真元三轉而已,就這般自信能拿下對方?”

“呵,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我自有手段。”怒濤宮少主一臉輕鬆,化作遁光遠去。

看著怒濤宮少主的背影,陸晨眼光閃爍,最終冷哼一聲,跟了上去。

不久後,劇烈的戰鬥波動從遠處傳來。

正在搜尋秘境開啟通道的姜宇被吸引,他裹上虛空披風,施展五氣匿形法摸了過去。

很快,他看到了交戰的雙方。

一襲藍衣的怒濤宮少主,正和一名帶著惡鬼面具的黑袍魔修戰鬥。

略微感應雙方氣息,他不由得有些吃驚,真元三轉的怒濤宮少主,竟能和真元六轉的幽冥魔宗真傳打的有來有回,不見頹勢。

不過很快,他的目光便被怒濤宮少主頭頂懸浮的寶瓶吸引。

那是一件白玉質地的瓶子,瓶身上纏繞著濃郁的紫氣,法則特有的光暈襯托之下,顯得這件寶瓶神聖無比。

瓶口微微傾斜,灑落一道水幕,藍色光華流轉,護住了怒濤宮少主周身,同時也將他的修為提升到了真元六轉的地步。

正是這件寶物的加持,才讓怒濤宮少主和對方拼的不分上下。

靈寶!

那玉瓶,赫然是一件靈寶!

姜宇張大了嘴巴,心中震動。

“穆殤,你身為幽冥魔宗真傳,只有這點本事不成?”

怒濤宮少主施展《怒濤滄浪聖典》之中的神通,駕馭住周圍海眼的無量海水,狂浪層層疊加,向身前的對手施壓而去。

“姓湯的小輩,本座登臨金丹之時,你還沒出生呢,不過仗著你家老母的本命靈寶與我打成平手,在這裡狂妄叫囂什麼!”穆殤冷哼,展開自身的幽冥鬼域,無數幽魂飛出,頂住來自四方海水的壓力,盯著怒濤宮少主頭頂的白玉寶瓶,眼神中多有不忿。

若非那件靈寶襄助於對方,只需幾個回合的功夫,他就能將面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扒皮煉魂了!哪裡還輪得到他在這裡叫囂。

穆殤此刻很憋屈,幾有吐血的衝動,對方仗著那靈寶的神異,他無論是使用真法、神通還是法寶的攻擊,都會被那白玉寶瓶落下的藍色光華水幕輕鬆化解,反而對方只需全力攻伐便可,根本不操心防禦的事情。

不過穆殤已經看出來了,那件靈寶似乎並不完整,缺少器靈,只有防禦能力,讓這小子擁有和他同臺競技的資格,想來怒濤宮宮主是想借他的手,來磨礪自家兒子的鬥法能力。

他雖然奈何不了那件怒濤宮宮主的本命靈寶,但對方的攻擊也休想傷害到他。

他這數百年的苦修也不是蓋的,一身實力都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沒有半點水分!

“血魘,你要再在一旁看戲,老子跟你沒完!”眼見血神宗聖子遲遲不肯支援,穆殤怒從心頭起,對著身後的虛空破口大罵。

片刻後,血神宗聖子的身形在空處悠然浮現,桀桀怪笑道:“一個後進的小輩這就把你打破防了,看樣子穆殤你的修行確實不到家啊。”

“哼,你來和他鬥上幾個回合,就知道這小子的難纏了,那怒濤宮的老女人忒不是東西了,竟將本命靈寶留在自己兒子身上,這小子現在就是打不爛的烏龜殼。”穆殤冷哼一聲,不過他眼珠子一轉,視線來回在怒濤宮少主和血神宗聖子之間遊蕩,揶揄道,“他是打不爛,你就是殺不死,要不你們兩個狗皮膏藥互相交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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