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兇靈(1 / 1)
他剛才種出的三十六柄三光飛劍,只能稱作法寶劍胚。
沒錯,沒品的那種。
他發現了《種劍法》的缺陷,那就是種出來的飛劍,並沒有地煞法禁衍生。
沒有法禁,那就意味著趕不上真正的法寶,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何當初歲寒秘境之中,兌換榜上只有極品靈器層次的飛劍,法寶層次只有三柄,想來那就是歲寒真人的本命飛劍了。
只是因為寶樹年份、品質足夠高,讓飛劍成了某種法寶粗胚,若是將法禁祭煉進去,品質倒是還能提升。
當時那金丹老者見到的雷光,乃是姜宇催生的第一株日光寶樹所引來的雷劫。
那株寶樹被他用光陰露、造化露聯合催熟到數萬餘年樹齡,樹心材質達到最為希有的天階極品。
他原本想著用《種劍法》一勞永逸,直接種出品質最好的飛劍,也即是九品法寶。
但很可惜,當時他還不知此法弊端,新成的飛劍沒有法禁蘊生,且材質太過逆天,當場引來雷劫。
下場可想而知,一件法寶粗胚,沒有諸般神異,怎可能在雷劫之下倖存,姜宇種出的第一把法寶級飛劍當場被劈成了飛灰。
後來他總結經驗,退而求其次,將寶樹年份降低到九千年左右,這才規成功避掉雷劫成功種出法寶粗胚。
不過要成功布陣,擺在他前面的只有三個選擇,一是耗費時間自己向三光飛劍銘刻法禁,提升飛劍等級。
二就是找人幫忙,讓別人幫他祭煉飛劍。
三則是以量取質,用大量的飛劍粗胚代替原本的陣眼。
身處元重山秘境,他哪裡有那個時間、人力去祭煉飛劍,思來想去,姜宇只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經過一番推演,他改換了部分陣圖,足以容納更多數量的飛劍。
但是飛劍一多,對於操縱者的神識要求顯然更加變態,縱使他有陣圖輔助,這個數量他已經感到吃力了。
法寶畢竟不是靈器,否則以他的神識,駕馭成百上千靈器都不會有任何壓力。
好在最終成果令人滿意,他創出的日月星斗劍陣也並非垃圾,積少成多,聚沙成塔,量變成功引發質變。
“我以日光、月光、星光各十二柄飛劍,一共三十六道法寶劍胚佈下陣法,釋放的星辰劍氣,已經可以秒殺六轉金丹!”
姜宇覆盤著剛才的戰鬥,評估自己的戰力處於何等層次。
秒殺普通金丹六轉修士,他自信能和那些魔道天驕抗衡了。
不過那個身體上銘刻神秘真靈圖案的男子除外,那人同階戰力之強,只一眼就讓姜宇的神覺預警,即便當初對上血神宗聖子血魘,他都沒那種不可力敵的感覺。
那名神秘男子實力絕對遠超尋常天驕,毫無疑問是怪胎級別的存在。
秘境之中,他被姜宇視為爭奪秘境資格的大敵!
不過目前的劍胚數量並非日月星斗劍陣的極限,而是陣法初成,他還有些許生疏,只能掌控三十六道法寶劍胚。
等他熟絡之後,適應大量操縱飛劍的神識消耗,還能將法寶劍胚的數量提升到四十九道。
到時候,日月星斗劍陣威力更上一層樓,或許能與那神秘男子正面交鋒。
甚至四十九道飛劍還只是他目前神識的極限,倘若將來境界突破,神識再增,將掌控的飛劍數量提升到七十二道、一百零八道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那時候,他估計已經出了元重山,可以委託他人向法寶劍胚之中祭煉法禁,提升飛劍的品質,便能降低數量要求,那時候對於神識的要求,反而會減少。
對於這道殺陣的威力,姜宇自然是相當滿意的。
他接著掏出先前那名老者的屍身,盤點起此戰收穫,一件部分殘缺的六品本命法寶,他又從對方的儲物袋中搜出十幾萬雜靈石,數千純靈石,還有一沓天階符籙,兩張真寶。
想來對方為了進入秘境尋寶,將身家都兌換成了這種消耗性的戰力,欲要搏上一搏。
只可惜遇到姜宇開創的天階極品殺陣,當場殞命。
天階符籙威力尚可,和一些攻伐小神通威力相近。
至於真寶,則有些說頭了。
它的製作方法同符寶類似,一者使用法寶,一者使用本命法寶。
符寶、真寶品階層次取決於法寶、本命法寶本身的品質,同樣分作一到九品。
如果說符寶是法寶威能的固化,有了金丹修士隨手一擊的威力。
那真寶就等同於金丹修士喋血一擊,威能遠超符寶數倍十數倍,相當於金丹修士拼命的手段。
這件六品銅鐘法寶嘛,姜宇不打算煉化了。
現在他操縱日月星斗劍陣,神識已經能感受到壓力,銅鐘的威能還沒強大到姜宇為其開小灶的地步。
只可惜他沒有相應法門,不然將這銅鐘煉化成六品真寶,倒也是不錯的手段。
不過這些東西對他而言,價值不算太高,畢竟能用靈石換購的東西,他唾手便可得。
姜宇最看重的事是那顆對方未曾自爆的金丹。
金丹可以煉製成天雷子一樣的玩意兒,且祭煉方法相當簡單明瞭,只需在金丹中留下自身真元,在關鍵時刻引爆便可,爆炸後絕對夠同階修士吃上一壺的。
甚至倉促之下,重傷那些魔道天驕也指不定。
具體怎麼用,還要看個人的鬥法能力。
……
“啾!”
一聲長鳴,一頭兇禽自高空俯衝而下,翼展足有數十丈,仿若離弦之箭,快到不可思議,羽翼上散發幽幽藍光,帶著無匹的兇戾氣機,長鳴聲極度恐怖,一剎那連周圍的山體都被震動,龜裂出道道縫隙。
這赫然是一頭兇靈可以看做陰魂、陰靈的一種,生前為上古猛禽,等級高的難以想象,絕對可以搏殺同階蛟龍、龍象一類的生靈。
它不知如何死去,怨氣未消,化作了兇靈,雖然未有生前全部的實力,且遭受到秘境與陰魂本身的限制,難以突破進入紫府之境,但這頭兇靈,不會比七級妖獸差了。
姜宇目光中露出興奮之色,這頭兇靈赫然是他挑選出來檢驗他殺陣能力的獵物。
下一刻,先天寶種綻放出無匹的光芒,姜宇只勾勒填補了少量陣紋,日月星斗劍陣的陣圖就已經被先天寶種演化完全,快速展開。
經過夜以繼日的使用日精月華、光陰露催熟培育,這枚寶種的種皮已經肉眼可見的薄了一層,似乎其中蘊生的至寶即將出世。
而且能夠儲存的陣紋相較原來更多,勾勒演化陣圖的速度也更加快捷了。
三十六道法寶劍胚撕裂長空,落在陣圖之中,這道殺陣立時間就圓滿穩固。
姜宇的神魂掌控所有飛劍,在寶種的協助之下,推動陣圖不斷演化,轉變形態。
三十六柄飛劍,看似很多,實則只有日光、月光、星光三處陣眼,正合三才本意。
劍胚上,源於三光寶樹靈材本身的星辰之力湧動,飛劍像是活過來一般,有了呼吸!
日光、月光、星光三種星辰之力交織,以姜宇為軸心,方圓數里的範圍,徹底化作一片星海。
每顆大星閃爍,都有著莫大的威壓,仿若真是天上的星河倒懸,落入人間。
星海將姜宇籠罩,三光璀璨,讓他看起來神聖而超然,仿若是神話之中掌管諸天星辰的神明一般,帶著至高無上的偉力和權柄。
並指為劍,姜宇一點身前。
“嗤!”
一顆大星躍出海面,立刻化作龐大的星辰劍氣,激射向上空那隻兇禽陰靈。
這頭兇禽俯衝而下,羽翼發光,山搖地動,那是對方的翅膀斬斷山峰引發,竟然比之法寶還要鋒利幾許。
砰!
星辰劍氣和發光的翅羽相擊,引發大爆炸,餘波讓附近的一座山頭化作齏粉。
姜宇佈下的陣圖繼續演化,一顆顆大星散發光芒,接連成片,組成了一座無名星斗,散發出恐怖的威勢,眨眼間就把天上那隻兇禽覆蓋入陣法之中。
陰靈兇禽大驚,每一根翅羽都炸立,鼓動自身力量,不斷綻放幽幽光芒,想要突破這種限制。
但大星圍繞,獨有的星辰場域衍生出一股強橫的吸引力,它如同進入了泥沼之中,越是掙扎,越陷越深。
它被束縛與禁錮,像是被扼住了咽喉,如溺水之人,無法呼吸,只能發出嘶啞的叫聲,不斷哀鳴。
下一刻,世界清靜了。
無窮星光匯聚,化作一柄巨大的寶劍,被姜宇揮動,一劍削下兇靈的頭顱。
就如同頭顱之於活物生靈一般,神魂、兇靈、陰靈、陰魂一類的頭顱,也是其命門所在,被人梟首,有死無生。
兇靈死亡,沒有意志支撐,便化作一縷縷青煙,身形逐漸虛幻,消失在天地之間。
姜宇自然不能放任自己的戰利品隨風消逝,正所謂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不用說此物於他有大用!
真元灌注手臂之中,姜宇右臂頓時綻放金光,有若黃金澆鑄而成。
神通金元手被其施展而出,遮天大手拎起兇禽的脖頸,仿若在老鷹在拿捏小雞。
接著大手橫掃四方,納住那些青煙,掌中升騰靈火,他開始灼燒兇靈的殘魂。
呲呲聲中,大量青煙升騰而起,最終姜宇手中只餘下一小團晦氣和兇念。
“嘖,一隻堪比七級妖獸的兇靈,竟然只煉出這點晦氣,看來五氣匿形法和目神交擊之術的修行任重而道遠啊。”
這麼強的兇靈,對他修行的資助還比不過他破入金丹境界遭遇的那隻域外天魔,倒是有些超出姜宇的預料。
“不過這兇禽盤踞在山谷之中,或許在守護一件寶物,不能錯過!”
他與兇禽交手,實為偶然,無意之間闖入這片山谷,似乎是闖入了對方的巢穴,故此爆發爭鬥。
姜宇立身在一座高峰之上眺望,雙眼中殘缺符號徐徐轉動,掃視著前方。
在山谷最深處,能瞥見紫氣氤氳、靈蘊蒸騰之景,一道道神秘的波動從谷地中心傳來,異象驚人。
“果然,元重山內處處都是寶地,這處山谷中心氣象非凡,能看到紫氣衍生之景,必有聖階靈物出世!”姜宇收回探查的目光,輕聲自語道。
但凡天材地寶的品質抵達聖階,其內都會或多或少的蘊生天地法則。
這便是與天地人三階靈材最為不同之處,之前,或許每階靈材都只以威能更強、更堅硬、更柔韌……等種種基礎屬性作劃分,到了聖階,終於產生了質變。
譬如祖根聖藥,除卻堪比智慧生靈的靈性,它們更是融合承載了法則之力。
如梧桐山上的落葉梧桐,融合朝陽之火,那便是火行法則的一種。
如古茶山上的古茶樹,融合的便是助人悟道的法則。
聖階天材地寶通常有種種異象,紫氣蘊生絕對最為普遍,故此姜宇只是一眼,就敢斷定此地有聖階靈物出世。
“只可惜,這裡不太妙,地勢天成,諸峰拱衛,聖物有靈,天然形成了一座陣法!”
姜宇的眼光何其毒辣,他本就是天階陣法師,這才開創天階極品殺陣沒多久,哪裡看不出來此地異常。
他並沒有貿然前進,因為這道陣法他還沒摸透。
粗略看了一眼,他斷定這處天然形成的陣法,已經不比所謂的天階陣法差了。
且那聖物極有可能是陣眼之一,溝通天地大勢,幾近圓滿無缺!
姜宇沿著陣法的邊緣迅速探尋,很快他發現了一些端倪,乍一看去,這是一道天然形成的幻陣,內裡外表都很祥和,彷彿只是為了掩蓋其中蘊生的天材地寶一般。
其實不然,實則此地乃是一處後天人為的封印法陣,且陣法中兇險無比,若是走錯一步,將會觸動海量殺機。
天地之勢、聖物之威蓋壓而下,可沒幾個金丹真人能僥倖存活。
若是從周圍的山峰闖入,絕對是十死無生之景!
按照姜宇的推演,唯一的入口,竟然是沿著山谷進入。
姜宇悚然一驚,這種明晃晃的勾引,簡直就是釣魚執法,他彷彿看見了一隻饕餮盤臥在山谷深處,正張開血盆大口,等待著“有緣人”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