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極品靈石,功德因果(1 / 1)
有著師尊帶路穿梭虛空,姜宇很快就回歸了現實。
海風拂面,波浪滔滔當中,陸天舒再一次叮囑自己的弟子傳道的相關事項。
“我們位於星落海最西面,和迷霧海有海域交接,而今羅天網地大陣不少節點被破壞,正魔交戰的戰線被拉開很長,而這一次魔道入侵,也是從落淵海眼那邊突破。
“傳道之路,自然要在當世最頂尖的一群天才面前開始,事實上,當年諸子百家,也是這麼做的。
“所以你傳道的第一站,就定在落淵海眼。”
聽到師尊的話語,姜宇點了點頭。
這裡畢竟是修仙界,凡俗生靈雖以億兆而計,但與其費心費力從底層開始,不若一開始從上層開始改變。
偉力歸於己身的世界,一個大境界未曾跨越,那是多少凡俗生靈填上去都彌補不了的鴻溝。
一個金丹真人,起碼也算億裡挑一的人材了。
若是天才乃至天驕級的人物,億萬中難出一人。
不過,靈師法要想推而廣之,讓喜歡敝帚自珍的修士們替他效勞,恐怕還有不小的難度。
姜宇也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想法,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
“就怕我拿出靈師之法,以那些勢力的性格,只怕也會收藏起來,束之高閣,根本難以惠及眾生,又談何傳道?”
陸掌教輕咳一聲,臉色頗為怪異的說道:“無妨,你只需論道各方,留下修煉種子,這靈師之法一定會在戰爭當中大放異彩,到時候他們想攔也攔不住,甚至於,會主動推廣靈師法!”
聞言,姜宇神色頗為訝異。
他不知道師尊哪來的信心。
靈師之法雖然是一條全新的修行體系,或可與丹、符、器、陣、文、武等並列,但就算是在丹草閣門中,也並未大規模修行。
只有極少數人得了傳承,走上此道。
閣主傳給他的靈師之法很完整,甚至包含各個境界的詳細修行過程,但是並未給他完整的功法。
更像是某種總綱,恰如一頁空白的紙,等著他,又或是世間眾生去描繪。
不過既然閣主、師尊都對傳法之事有十足的信心,他也不再追究這個問題。
姜宇突然挑了挑眉,嘀咕道:“師尊,您也不想您的乖徒兒在外面受欺負吧?”
陸天舒瞥了自己這弟子一眼,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他白了一眼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我去,師尊你好歹也是五氣朝元之境的大修士,說話好歹文藝點啊。
姜宇心中腹誹著,但他還是梗著脖子說:“師尊,有沒有極品靈石,我想要幾顆。”
說完,他補充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陸掌教一聽這話,差點沒給氣笑了。
這小子還真是怕死啊,有了遁空梭不說,還想整點極品靈石備上。
不過也對,防患於未然,擁有媲美元神天人的瞬移,他這弟子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畢竟是要傳道,保不齊有人暗中作梗。
“唔,你這麼一說,倒也確實有些道理。”陸天舒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姜宇的要求。
“真的!”姜宇本來還沒抱希望,只是隨口一提,卻沒想到師尊爽快的同意了。
那可是極品靈石啊!
一座小型礦脈當中,都採不出來多少顆。
相傳,礦脈當中但凡還有極品靈石存在,那充裕的五行天地元氣便會自動吸收周圍的靈氣固化下來,形成數量繁多的雜靈石、純靈石。
只要不竭澤而漁,即使是一座小型礦脈,也完全足夠支撐起一箇中型勢力的發展!
“不過,極品靈石價值很高,像我這樣的修士,也要荒廢十年修行,方能凝聚出來一顆。”陸掌教看出了姜宇眼中的驚喜,他捋了捋鬍鬚,有些自傲的說道。
什麼?
紫府境修士能自行凝聚極品靈石?
不對,應該是五氣朝元之境的大修士,耗費十年苦修,才能凝聚出來一顆極品靈石。
姜宇反應很快,立馬就從師尊的話語當中提取出了關鍵的資訊。
旋即他又恍然了,登臨紫府境之後,除卻開闢內景福地,掌握虛空權能,大修士們的目標,便是推進福地演化。
開天闢地、分化陰陽、映照星斗、定鼎四極、五氣朝元。
紫府五重,赫然便是以福地發展的階段劃分。
五氣朝元的大修士,煉胸中五氣,掌握五行元氣,正合極品靈石的要求。
耗費十年苦工,專門凝聚出一顆極品靈石,倒也說得過去。
不過這麼算下來,這極品靈石的造價也太大了吧。
一個五氣朝元的大修士,竟然十年不得寸進,方能凝聚一枚。
不過聯想到極品靈石本身的價值,姜宇又閉上了嘴巴。
這東西能人為耗費功力凝聚出來,指不定還能用於自身的福地演化。
“嘿嘿,師尊可是星落海都少見的煉丹宗師,區區極品靈石,不在話下,弟子也不多要,給我十顆八顆就行。”姜宇大方的獻殷勤,極盡讚美之詞。
反正說兩句好話又不會死人。
陸掌教鬍子一翹,瞪了姜宇一眼。
“滾犢子,你這小子口氣倒是不小。我最多給你五顆,你可別給我惹是生非嗷!”
他到底是嘴硬心軟,姜宇可是他選中的有望破開禁忌的人選,給予適當的投資是必要的。
不過陸天舒也清楚,自古以來,成大事者,沒有一個是紙上談兵煉出來的。
正如溫室裡長出的鮮花承受不住外界暴風雨的璀璨一樣。
放到大環境裡歷練,嫩苗才能長成參天大樹。
隨後他一揮衣袖,姜宇身前就浮現出五顆五色均勻的小石頭。
它們約有雞蛋大小,摸上去有一種溫潤質感。
與此同時,周遭環境當中的靈氣濃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
姜宇甚至感覺,要不了小半個時辰,只怕這裡都能比得上他那靈渺峰上那處靈蘊顯露之地了。
誇張!
暗自咋舌一聲,姜宇樂呵呵的將五枚極品靈石收入了洞天雛形當中。
“謝謝師尊賞賜。”姜宇收起臉上的笑容,恭敬的行師徒之禮。
陸天舒嫌棄的擺擺手,道:“快走快走,每次見你這小子我都要大出血。”
……
姜宇離開了,沒有通知任何人。
他獨自踏上了傳道之路。
哦,也不太對,還有一隻小兜蟲。
這小傢伙難得醉酒,而今就趴握在他的肩膀上呼呼大睡。
陸掌教站在原地,目送著姜宇的遁光遠去,他的思緒一下悠遠,回到了那間茅草屋,想起了和閣主商議之事。
“天舒,靈師之法你瞭解多少?”
閣主問他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問題。
陸天舒臉上露出苦笑,斟酌片刻後說道:“閣主,若非當初您肯傳法,流雲那邊,說不定還活不下來呢。”
他和掌控祖根古茶的流雲上人,實則還有一番舊情。
其間頗多曲折,與這靈師法有關。
“你也知道,我走通此路,足有八萬餘年,但自始至終,都未曾廣開此法,你可知為何?”閣主聲音有些縹緲,和陸天舒像是隔著一方空間。
陸天舒不言,側耳傾聽。
“因為我發現,此法修行,並不需要靈根。”
閣主許應輕聲說道。
陸天舒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但立馬開口道:“可是,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吧,像是文道、武道等修士,也並非需要靈根才行。”
靈根之說,源於煉氣仙道。
自諸子降世以來,百家爭鳴,帶來了諸多修行法,便是沒有特殊資質的凡人,亦有踏上修行路的可能。
雖然靈寰一界乃至周邊的界域,盛行的都是仙道之法,但並不意味著,這個世界上只有修仙這一條路。
閣主幽幽道:“呵,若是你培養的秘種,能堪比藥王、乃至是聖藥呢?”
話音落下,陸天舒的瞳孔驟然一縮。
靈師之法的修行,他也看過,最為重要的,其實可以分為兩個部分。
一是心田當中培育的土壤,這代表著催動秘藥的時間間隔、次數等等,轉換過來,大致和煉氣修士們的法力真元等類似。
二便是最為核心的秘藥,除卻本命秘種,靈師尚能煉化外界靈植,化作秘藥,發揮諸多不可思議的功效。
靈師的本命秘種,甚至比修士的本命法寶還要更加重要!
它決定著靈師的潛力,決定著將來所能達到的最高成就!
丹草閣門中,有著幾位修行靈師法的大修士,但無一例外,都被閣主禁足,不允許外出,最多最多,也就到雷淵去歷練。
他和流雲上人之間的間隙,少部分和禁足相關,以前還想不明白,但閣主這麼一說,他就明白了。
“您……您的意思是說,靈師培養出來的本命秘種,能被外人奪走?甚至用以煉藥不成?”
陸天舒嘴唇翕動。
他想了很多,若是靈師法大規模推廣,各大勢力發現了靈師法的特殊,以凡人蘊養秘種,長出秘藥,而後又將其收割帶走,這不就是赤裸裸的吃人修仙嗎?
修仙者對於資源的掌控,向來是有多少吃多少,吃不完,也要拿儲物袋裝起來!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
據他所知,古來的黑暗動亂,大多都是如此……
這無非就是換了一種相對溫和的方式而已!
“我……失策了,閣主,此法還是不要公開為好。”他的臉上露出愧色,斷然說道。
陸天舒不敢想象,若是此法傳播開來,人間將會是怎樣的光景。
只怕星落海自詡正道的各大勢力,都會淪為曾經他們眼中的魔道吧。
“哎,天舒的眼界還是窄了,諸多天人、先賢預言當中的黃金大世來臨,諸界山降臨,那件仙寶將會現世,只怕諸天之間,又將掀起新一輪的動盪,這是大爭之世,浪潮已然出現苗頭,縱使我等,也無力迴天。”許應嘆了一聲。
他雖足夠強大,但連諸子聖人們都沒辦到的事情,他也有心無力。
“您的意思是,又一輪的黑暗動亂,將要掀起嗎?”陸天舒忍不住問詢。
閣主沒有回答,屋內一片寂靜。
沉默良久,閣主再度開口:“那小子三寶本源充足,確實史上難尋,由他打破禁忌,確實有幾分希望。不過那等劫難橫亙在前,便是我等,亦不敢越雷池半步。
“上兩代閣主何其強大,但都在最後一步消亡,那可是比三災還可怕的不祥,成仙……難!難!難!
“不過這小子竟然姓姜……莫非……或許,他能繼承諸子道院當中的傳承,這傳道之事,交付於他,收益最大。
“呵,傳道之功德……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吧。”
他像是在自語,又像是在同陸天舒交談。
陸天舒拘謹的侍立一旁。
實際上,他讓姜宇傳道,所為的便是這功德。
畢竟是一條禁忌之路,他身為師尊,也得為弟子做些什麼,至少要掃清一些障礙。
功德這種極其難得之物,赫然是很好的幫助。
而且,閣主比他看的更遠,僅是見了姜宇一眼,便認定他有希望,這倒是令陸天舒訝然。
他擔憂的問道:“如果傳道之後,真如閣主所言,還會有天降功德嗎?只怕那隨之而來罪孽,足以化作修行路上的業障。”
凡人徹底淪為藥材……光是想一想那人間地獄般的場景,陸天舒就有些不寒而慄。
若是天地反噬,他那弟子傳道所得的功德,只怕還不夠填補那些罪孽。
將來三災,恐怕難以衡量。
“我既然同意幫助那小子,又怎麼沒有考慮,若有因果,盡加吾身!”閣主擺了擺手。
陸天舒被閣主話語的氣魄震懾住,屋內再有片刻寂靜,而後他才開口道:“傳道之事,非同小可,是否為他找尋護道者。”
閣主許應拒絕了他的提議。
“不,旁人隨行,將會分潤其所得功德,我自有辦法。”
陸天舒躊躇著問:“好,我聽閣主安排,只是此事是否與我那徒弟言明?”
“萬萬不可,功德者,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讓他矇在鼓裡,也好。”
隨後,二人又談論良多,適時走出房屋,制止了許楓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