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刀光駐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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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厚重的歷史啊。”姜宇面帶感慨,恨不能直面那個波瀾壯闊的年代。

從掌教口中,姜宇知悉了許多有關諸界山的事宜。

譬如,那座諸界山雖然稱之為山,但是廣闊比起一個宇宙大界也不遑多讓,甚至猶有過之。

甚至在高境強者當中還流傳著一句話:

諸界山乃是諸天發源之地!

那裡有太多的神秘和未知,譬如可大規模凝聚法種;譬如最初諸子百家那一批聖賢都先後進入諸界山當中。

“師尊,您說《神農本草經》乃是進入神農圃的鑰匙,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姜宇好奇的追問。

陸天舒搖了搖頭道:“我沒去過諸界山,只知道有這麼一處寶地,歷代閣主都曾進入那裡,得到了難以想象的機緣。

“據說,神農圃中,有長生仙藥出現,食之可讓修士立地飛昇、白日登仙。

“只是傳聞終究是傳聞,諸天間有數的仙根,能確定的,只有寥寥幾株而已。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神農圃當中祖根聖藥不會少了,且絕對存在不死神藥!

“你若想三系同修,破開禁忌之劫,必須瘋狂增補本源,方能有一線機會,神農圃便是一處機緣絕佳之地。”

說到此處,他有些悵然。

姜宇若有所思的點著頭,不時的詢問師尊一些修行上的相關問題,很快他們就離開了虛空,回到了現實,降臨在丹草閣當中。

轟隆!

就在此刻,北方傳來轟鳴之聲,天際震動,浩瀚的雷光衝出雷淵,直達九霄。

一股無形的氣浪捲過,姜宇感覺周圍空氣當中充滿了雷靈氣,混身筋肉都有一種酥麻之感。

“這是……”

姜宇臉色凝重。

“閣主出手了,姜宇你先回靈渺峰。”

陸掌教眼睛一眯,伸手開啟一道空間通道,身形走入其中消失不見。

此刻,丹草閣境內都震動起來,這可是綿延百萬裡的地域,現在卻像是有地龍翻身,可怕無比。

諸多弟子、外門長老人心惶惶,還以為禁區要爆炸了。

雷淵,最深處。

一位腰胯柴刀,有若老農般打扮的身影出現在此地,出現在那片連綿不盡的雷電宮殿群之前,直面那座聳入天際的主殿。

正是當代丹草閣閣主——許應!

隨即,雷天構建的天穹之上,一雙浩大無情的眼眸出現,盯住了許應。

“人道螻蟻,爾叩首拜見本座,或可饒你剛才冒犯之罪!”

洪鐘大呂般的聲音響徹雷淵,一瞬間有無數道雷霆炸響,齊齊轟鳴,震懾心靈。

許應冷哼,毫不留情的大聲質問道:“罪仙一個,安敢妄語;你屢屢挑動暴亂,難不成你忘了曾經立下的大道真言?”

話音落下,一縷元神之威逸散,虛空破碎,連域外星河都在搖動顫抖。

“放肆!”

那雙眼眸終於不再冷靜,似被激怒,厲喝一聲。

祂乃是仙道生靈,駐足長生領域,萬世不朽,而今竟被一介仍處在人道領域的螻蟻質問,簡直是在藐視他的威嚴。

“六劫境的元神而已,本座眨眼可滅!”

那雙無情的眼眸立時閉合,無窮的雷光驟然迸濺,衝入許應所在的虛空,將那裡填滿,而後雷霆大道淹沒此地,似將世間一切摧毀。

頃刻後,滅世般的閃電熄滅。

許應身後有一株五色巨樹撐開,頂天立地,由凡而仙,為他擋下所有傷害。

“呵,所謂仙道之力,也不過如此嘛。”許應臉色淡然,身後的巨樹轟然破碎,化為流光沒入他的身體。

一瞬間的功夫,許應的氣息猛地爆裂,像是催動了某種秘術,無論是境界還是戰力,都產生了某種極盡昇華般的蛻變。

熊熊!

無窮陰火自他腳下湧泉穴燒灼而起,直透泥丸宮,不過眨眼功夫,許應便已五臟成灰、四肢皆朽,一身的元力皆被焚燒殆盡。

呼呼!

浩蕩贔風自其囟門中吹入六腑,過丹田,穿九竅,骨肉消疏,其身自解,僅是片刻,許應的肉身便徹底消散,只有魂靈般的虛影漂浮長空。

風升火起,兩大災劫之力交纏,鋪天蓋地漫開,向著雷霆宮殿撲去。

許應虛幻的身形握住手中柴刀,猛然劈出。

刀光驚豔,如煌煌大日墜落,要將世間萬物焚燒。

轟!

從現實到虛空,從物質領域到精神位面,刀光橫壓而過,斬斷路徑上的一切,天地法則都難逃,乾坤大道亦在崩解。

所有的一切都在扭曲,蒼穹撕裂,在星宇最深處,一顆耀眼的恆星最先碎裂,剎那間一掛星河暗淡,緊接著一片星河沉寂。

此刻,但凡尚且在靈寰界當中的生靈,無不被此刀震懾。

“你不要命啦!”雷淵主人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倉促間集結力量應對。

祂如何也想不到,這位丹草閣閣主如此霸烈,二話不說引動三災,這是要拉著他赴死啊!

雷淵主人怒吼,劫光自雷淵底部升騰,無窮雷電環繞,沖天而起,迎上了這一刀。

轟隆!

雷霆大道抵擋住了災劫刀光,兩者僵持,浩瀚的波動傳開。

戰鬥的波動從贔風島開始,不斷地向外擴散。

靈寰界當中,不少古老的存在逐漸甦醒,望向此間。

擎天峰上,一杆大槊震動,無數星河環繞。

淵海,丹鼎宗中,一座大鼎轟鳴,鼎蓋揭開一角,其間可見星海沉淪。

湯海日落之地,有火焰生靈睜開眸子,呼吸之間,神焰噴吐,大日熄滅又點亮。

迷霧海內,有駭人白骨從古棺中甦醒,無數骷髏自一片葬土當中爬出。

無盡海深處,有絕世生靈嘶吼,發出命令,召集妖族攻打星落海。

神州之上,身著帝服,頭戴平天冠的中年男子不怒自威,手中印璽綻放光輝。

地府五脈、天荒洞、陰魂島……諸多頂級勢力,亦有強者復甦,平息戰鬥餘波。

“崩壞大界,因果加身,爾是在自絕仙路!”有聲音咆哮蒼穹,吼碎星辰。

“還沒完!”

天際,許應本已消失的身影再度出現。

一枚古鏡在許應身前映照,片刻之後便從鏡中走出一位身形樣貌和他一模一樣的人物。

而後鎮龍鏡當中走出身影如先前那般,身後的參天大樹崩解,氣息再度昇華。

火助風勢,風助火威。

柴刀被他佈滿老繭的大手握住,又是一刀劈落。

“該死的未來身!”一瞬間,雷淵主人明悟了許應的手段。

但是此擊避無可避,祂只能應對,喚作一座古樸的雷池,池中沸騰著無數法則,抵住那無物不斬的恐怖柴刀。

“再來!”許應猛地噴出一口精血,臉色猛然蒼白,身形佝僂下去。

又是一道身影從鎮龍鏡當中走出,如同先前那般引動三災,氣息昇華,執掌柴刀。

轟!

兩刀落下,那古樸雷池發出悲鳴,刀光接觸地漫開裂紋,雷池被劈入雷淵最深處。

“許兄,我來助你!”

虛空當中,有嗡鳴聲響起,那是一座大鼎飛來,鼎口邊沿上還坐落著一人。

“還有我!”

丹草閣三大靈脈交匯地,仙劫山震動,有人操縱此峰,強橫的道則鋪天蓋地湧向雷淵,誓要將此禁區鎮壓。

“夠了,停手吧,本座若是掀翻雷淵,靈寰界都得為吾陪葬!”雷淵主人聲音帶著惱怒和不甘。

許應胸前鎮龍鏡沉浮,他不緊不慢的說道:“依照大道真言,停止暴亂!”

“我只管自己。”雷淵主人悶聲回答,顯然不想放過這個探出爪牙的機會。

祂曾立下大道真言,自己永不出雷淵。

言外之意,便是祂不想管手下之事,要放任它們掀起暴動,衝擊世間。

“你我立誓,紫府之上,只准同階出手,不得以大欺小。”許應冷靜的回應,不退半步。

雷淵主人怒極反笑:“笑話,本座行事,何須解釋。”

顯然,祂不想立下這等不利於自身的誓言。

“那就讓這刀光駐世吧!”許應冷哼一聲,揮動柴刀,那三道恐怖的刀光又一次浮現,合為一股,自雷淵上空力劈而下。

唰!

刀光去勢不減,轟然劈落。

漫天雷霆被撕裂,像是要將漩渦龍捲般的雷淵一分為二。

最終,刀光行至半途,被莫名力量阻擋,兩方僵持。

一抹刀光,就那般,將雷淵上半部分劈開。

縱使許應未再發力,災劫之力凝聚的刀光仍舊未曾消散,長駐世間,阻止了雷淵的癒合。

雷淵主人氣急敗壞。

許應這一刀下去,起碼有半成雷靈消亡。

“依照上古盟約,我甘願因果加身,受罰災劫!”許應輕笑著,一枚略有裂痕的令牌飛出,在虛空當中散發出莫名波動。

仙劫山猛烈爆發仙光,構建出依仗金色印記,印刻在許應額頭。

下一刻,靈寰界都在轟鳴,無數大道規則鎖鏈浮現,一縷縷黑氣攀附到許應身體之上。

“強行引動大道真言,就為了逼本座就範?”雷淵主人驚怒的發問,顯得氣急敗壞。

與此同時,相似的大道鎖鏈從虛空當中攀附而出,向著雷淵主人鎖去。

祂被大界規則強行鎖住,拉入了雷淵當中。

“好!好!好!且看你能撐住幾時!”

片刻之後,雷淵最深處熾盛的氣息沉寂下去。

……

翌日,姜宇得知訊息。

雷淵的暴動,停止了。

或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場持續數十年的暴動終於迴歸到了原來的水平。

同時,姜宇參加了成為第一真傳後的首次長老會議。

諸位內門長老組成的長老閣當中,共同定下了今後鎮壓雷淵的任務。

幾位天驕怪胎級數的金丹真傳被任命為隊長,各自率領一隊修士清掃雷淵中外圍的區域。

姜宇自然也不例外,在修整兩日之後,他率領足足百位金丹修士,殺向雷淵。

雷淵邊緣之上,姜宇率領的隊伍短暫歇腳。

“真是恐怖的力量啊。”

姜宇仰頭看向裂縫,從內心深處發出感慨。

閣主劈出的刀光依舊駐世,不曾消減。

師尊、孟長老等人告知,刀光橫亙之下,紫府、元神級數的雷靈不會出現,這是絕好的削弱雷淵底蘊的時機。

不止他們丹草閣,還有遠在淵海、湯海的丹鼎宗、丹火門,都會派出修士隊伍清剿低階雷靈。

就在這時,又是一隊人馬出現。

“劍磐師兄,你們也來了啊!”姜宇目光微動,辨認出來者。

正是丹草閣從古代沉睡至今的怪胎,曾在某一世登頂過諸界山,其修有《不語斬仙經》。

哪怕是天驕級數的生靈,凡是沒有凝結道心之輩,盡皆擋不住他一劍。

時至今日,姜宇三系同修,都是堪比真元六轉的修為。

劍磐自然也不例外,立身真元六轉之境,氣息和姜宇相當,更兼有劍修那種一往無前的凌厲和鋒芒。

這位曾經的內門大師兄輕輕頷首,同姜宇點頭示意。

姜宇知曉,這是對方修行的功法和體質的限制,並非其倨傲不言。

“喂喂喂,快看,劍磐師兄居然點頭了!”

“這就是強者惺惺相惜啊。”

“你們說,劍磐師兄和姜宇師兄誰更厲害?”

兩人身後,不少金丹修士竊竊私語,討論起姜宇和劍磐孰強孰弱。

不過讓這些人遺憾的是,兩位師兄照面之後,沒有試探各自高低的打算。

很快,姜宇率領的隊伍當中發生喧譁,他皺眉看去,正要呵斥,肅正紀律。

一抹驚豔的身影出現在這雷霆遍佈之地。

顧驚仙,她也來了,同樣率領了百餘修士。

“咦,太陰玉兔?”這時候,在姜宇髮絲間呼呼大睡的小兜蟲猛然甦醒,落在姜宇肩頭。

他盯住了顧驚仙懷中的那隻兔子,十分驚訝。

“不對不對,純血真靈幼崽?怎麼可能出現這種事情!”小兜蟲嘀咕著,神色不解。

姜宇沒有理會小兜蟲的自言自語,看著顧驚仙點頭說道:“師姐,我們又見面了。”

“呀,有蟲子!”顧驚仙懷中,湯圓被小兜蟲嚇到,驚呼一聲,把頭埋進了顧驚仙臂彎之內。

聞言,小兜蟲臉都黑了。

本王這麼健碩的肌肉,這麼有力的身形,竟然被稱為蟲子。

好吧,他現在還沒徹底成年,只有拇指大小,這小兔子說的沒錯。

一想到自己封神咒未曾徹底解開,永遠不能突破進入法相境,進一步成長,小兜蟲的臉色又垮了下去。

看到湯圓害怕的囧樣,顧驚仙面子上也有點掛不住,狠狠的拍了拍小兔子的屁股。

而後她束攏額前垂落的青絲,對著姜宇展顏一笑,道:“是啊,姜師弟,時隔數十載,我們又見面了呢,別來無恙啊。”

“挺好。”姜宇隨口應道,目光看向後方。

又是一隊人馬前來,領頭者依舊是他熟悉的人。

葉歸塵。

他赫然也率領著世家強族一脈的修士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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