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天機一頁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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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霸心中暗道晦氣,滿臉陰沉。

自己一進來就被莫名的鎮壓在這湖底不說,吞下一顆道心化作的魚餌被救起來之後,他又被強制下了御獸之印。

簡直就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窩。

這下好了,徹底成了姜宇的靈獸,生殺予奪。

想起自己遭遇的一連串的倒楣事,黃天霸此刻可謂是噁心壞了。

縱然心中有一萬句咒罵,但他依舊諂媚的笑著說道:“姜道友,有話好好說,不知如何才能還我自由。”

黃天霸試探著姜宇的口風,想要贖回自由之身。

“這道心化作的御獸印,我也不知如何解開啊。”姜宇攤手,一臉無奈。

“不可能!道友莫非想要誆騙於我?”黃天霸情緒一時激動。

得,這年頭說真話也沒人信了。

哦,對面不是人啊,那沒事了。

姜宇不置可否,懶得解釋,淡淡的說道:“事實便是如此。”

他的道心,乃是一顆不斷求真之心,最是務實,根本不屑於說謊。

黃天霸還以為姜宇在敷衍他,心中惱怒不已。

性命掌握在一個只有過一面之緣的人手中,他實在寢食難安。

他總算知曉,自己啟動傳送陣時卜卦所得的大凶之相來源於何。

沒想到啊,他竟不明不白的栽到了人族手中!

“姜道友,我可是將你們傳送到了仙殿門口,若無我襄助,你們也不可能尋得這天大的機緣。”黃天霸轉念一想,又打起了感情牌。

姜宇隨口說著:“是啊,我把你從湖底釣起來,正好救了你一命,這份因果抵消了。”

“你!”黃天霸氣極,但似乎真的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於情於理,救命之恩大過天。

不管怎麼說,都該是他欠姜宇才是。

越想越氣不過,黃天霸低吼,雙眼赤紅的看著姜宇,一副搏命的姿態。

“不自由毋寧死!”

姜宇頭也沒回,邁步離開這處亭臺。

“隨便,你想自戕的話,就在此地吧,我看風水也挺好的。”

他早就看出來了,這個下界偷渡者貪生怕死的很,什麼“不自由毋寧死”,只怕到頭來還要來上一句“水太涼”。

“咳咳,姜道友真是會開玩笑,這裡風水太差了,不適合我。”黃天霸氣勢驟然洩去,突然沒了精神,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跟在姜宇後頭。

他修行數百載,早就心寄大道,追求長生。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下界偷渡上來,怎麼可能說死就死。

沒有哪個修道的生靈會嫌自己命長,就算是得天獨厚的真靈們亦不例外。

“說一說吧,你得到的那些傳承究竟從何而來?”

姜宇也是好奇得緊,黃天霸一個下界的偷渡飛昇客,居然得到了有關界墳區各地隱藏傳送陣的傳承。

這種等級的傳承,居然能流散下界,未曾暴露出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道友,這才多久,就惦記上我的傳承了!”黃天霸臉色難看至極,一臉憋屈。

“不然呢,你現在都是我的靈獸,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間。”姜宇奇怪的看了對方一眼,這傢伙似乎有些認不清形勢啊。

為了避免這傢伙胡思亂想,他還是補充道:“你能找到通往這座仙殿的傳送陣,指不定那傳承當中還有這座仙殿相應的記載,這地方危險至極。”

黃天霸一聽,心中頓時有了小九九。

他半真半假的說著:“道友說笑了,我得的傳承來源於公輸家,據說這是人族諸子百家之一,他們在諸界山三十三重天修建了大量的傳送陣節點,我得到的只是界墳區一小部分陣點圖。

“能來到這仙殿當中,也不過是誤打誤撞,哪裡知曉此間奧秘。”

公輸家的傳承?

姜宇一愣,這才想起,諸子百家當中,有名為公輸子的先賢,留下了傀儡師這種技藝。

當然,公輸家也和墨家、陰陽家、道家等一起合力傳下了陣法體系,乃是古陣道的傳播者。

最先抵達諸子道宮那兩年,除了傳承諸子經典之外,他們涉獵最多的自然是諸多知識技藝。

大多數人都選擇兼修一門技藝傍身,姜宇則不然,反而大肆閱覽了諸子百家相關的歷史記載。

以他如今的神魂修為,看過的書籍早已是天文數字。

就他所知,百家仙院內如今絕不知曉這些傳送陣點,甚至相關記載都沒留下來。

這傢伙在說謊!

只是片刻功夫,姜宇就斷定這人心懷鬼胎,話有偏頗。

他走在前頭,微不可聞的皺了皺眉頭。

“原來你得到的公輸家的傳承,倒也和我有些淵源。”姜宇按兵不動,打算看看這傢伙要幹什麼。

幾番交談之下,二者關係也算緩和,氣氛逐漸融洽,各自心底那點小心思也都活絡起來。

……

嘭!嘭!嘭!

劇烈的震爆聲傳出去很遠,姜宇化身小巨人,手中提溜著一條碩大的鯰魚,在地面上砸來砸去。

“臭鯰魚,服氣了沒有!”姜宇哂笑,扔垃圾一樣隨手將黃天霸拋卻出去,震起一片灰塵。

四下有無數戰鬥形成的深坑,盡皆是被黃天霸這條鯰魚精砸出來的。

他深深看了一眼這傢伙,搖頭感慨其不知死活。

仗著下界得到的那點傳承,妄想蚍蜉撼樹,藉著仙殿險要將他坑殺,簡直異想天開。

黃天霸本體不算弱了,身懷某種奇特的血脈,這能助其在七級妖獸俱能完全化形,但是論起戰力,不過是一流天驕而已。

姜宇即便不借助種下的御獸印,單憑自身實力,對付這傢伙也是手拿把掐。

黃天霸在他手下,走不過十個回合!

宛若死狗一般躺在深坑當中的黃天霸喘著粗氣,看向姜宇的目光當中,盡是驚懼。

自他出身以來,自他成為七級妖獸之後,在他所在的那方小世界,不說順風順水,那也算得上數一數二之流。

幾可謂是天下無敵,縱橫世間數百載。

其實他心中相當自負,認為自己實力不弱於誰,但今天,他所有的驕傲都徹底被擊垮碾碎。

竟然有人族能在同境界當中,擒殺毆打妖獸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第一次敗,他不服氣,還認為姜宇是仗著御獸印之威。

第二次敗,他猶不服氣。

這是第三次了,姜宇一隻手擒拿住他,簡直就像是捏死小雞一樣簡單。

諸天萬界,不愧是他們那億萬無窮小世界的上界啊。

縱然他在小世界當中縱橫又如何,放眼諸天,如他這般實力者,只怕也如過江之鯽了。

一時間,黃天霸有些心灰意冷,死志漸生。

“怎麼,坑了我就想死啊!”姜宇在坑邊俯視,冷笑一聲。

他那顆求真道心銘刻的御獸印雖不知如何解開,但是使用起來倒是得心應手。

這東西不愧是強制性的契約,他想要黃天霸死,黃天霸屁都不敢放。

想要黃天霸活著,那他是想死也難。

生殺予奪,不外如是!

難怪不少御獸宗門,總是分為兩大派系,相互指責攻訐對方。

這種掌御生死的權力,著實讓人有些沉醉。

“說出你得到的諸子傳承,你若是配合我,既往不咎,否則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開口。”姜宇手上託著先天無形圖,準備演化問心幻陣,趁亂拷問此獠。

黃天霸痛苦的閉上眼,流出兩行血淚,心如死灰。

“是個漢子,也還算有點骨氣。”

姜宇嘖嘖稱奇,也不含糊,隨手一拋,先天無形圖落下,演化幻陣,開始招呼黃天霸。

“等……等,我說,放過我!”

陣法即將成型的前一刻,黃天霸哀求。

姜宇乜了對方一眼,咕隆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黃天霸苦澀的化形為人,卑微的從懷中掏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物體。

這東西是正二十面體,乃是不知名的金屬煉成,每一個面都有密密麻麻的神秘符號,似乎可以扭轉,就像是魔方一樣,端的是巧奪天工。

“此乃我所得傳承,只知和公輸家有關,但不知是誰製作,它能和界墳區當中存在的傳送陣遙相輝映。”黃天霸簡單介紹道。

姜宇目光微凝,伸手接過此物。

試了試,此刻狀態全開的他,竟然不能扭動此物分毫。

“這東西不知如何運轉,但絕不是金丹境就能催動的。”看到姜宇的動作,黃天霸適時解釋了一句。

嘶,莫非是公輸子親自制作的?

姜宇摩挲著下巴,打量著手中的正二十面體。

此物材質特殊,堅硬非常,氣象非凡,絕對是某種仙金。

思來想去,好像只有古之聖賢的公輸子能做到啊!

“沒啦?”姜宇挑眉,他可不相信,諸子留下的傳承,僅僅只有一個用不上的仙金方。

“還有還有!”頂著姜宇殺人的目光,黃天霸心頭一顫,苦著臉張嘴,從肚中吐出一物。

那是一頁金色紙張,也是姜宇看不出來歷的材料製成,只能猜出是某種生靈的皮。

金紙凌空漂浮,散發著微薄的光芒,除之外,再無異常。

此物就像是一本無字天書,上面沒有奇形怪狀的字元,也沒有任何圖案。

姜宇詢問道:“這是啥?”

“我叫它天機一頁書,在適當的時候,它上面會顯露文字,昭示附近的各種機緣。”黃天霸趕忙說。

“哦?有點意思啊。”姜宇就要伸手撈過這頁金色紙張。

誰知變故陡然發生了。

那頁金紙嗡的一震,而後咻的一聲飛走,速度快的離譜,須臾間就到了百丈開外。

要知道,這可是仙殿內部,姜宇的極限遁速也被壓制到了音速之下。

“不好,這寶貝自己跑了!”

姜宇心中一驚,一把抓起黃天霸,扔出遁空梭,急忙追著金色紙張離去。

“怎麼回事?”姜宇瞪著眼,質問座艙裡的黃天霸。

“我不知道啊,這仙殿機緣太大,天機一頁書太興奮,自主復甦了?”黃天霸也很鬱悶。

這東西可是幫助他在下界崛起的寶貝,不知給他帶來了多少機緣。

那方難以御使的正二十面仙金體,赫然便是經由天機一頁書得來。

但他也沒想到,在仙殿當中,天機一頁書會發生這種變化,自行飛走。

“按你說的,它是發現了了不得的機緣,故此活化了?”姜宇有些興奮。

這裡可是仙殿之內,機緣無數,能讓這所謂的天機一頁書自主復甦的東西,豈會差了?

“多半是的。”黃天霸頭如搗蒜。

“可仙殿之內極度危險。”姜宇看著兩側飛快掠後的景色,心有隱憂。

他偏頭乜了黃天霸一眼,心中思慮是否此事另有蹊蹺。

這傢伙必然心懷怨恨,說不定要藉此來除掉他呢。

“你別這樣看我,我也想活下去。”黃天霸苦澀的笑著。

他知道,自己此刻一切的解釋都是蒼白的,乾脆什麼話都不說最好。

姜宇思慮片刻,很快就有了決斷。

在仙殿之內,一無地圖,二不知資訊。

那天機一頁書自行遁走,也算個探路的,跟在後面也好。

姜宇不停的往遁空梭的核心陣法內填充靈石,維持著極限遁速,堪堪能追平那天機一頁書。

就這樣,他帶著黃天霸,追著天機一頁書的飛行軌跡,在仙殿之內快速穿梭起來。

嘿,還真別說,前頭這傢伙有趨吉避凶之能,好多次轉變路線,避開了一些看起來明顯就是大凶之地的領域。

譬如,有姜宇眺望之時看到的白骨山峰、血肉平原。

當然它也直挺挺的穿過了熔岩火海、冰天雪地,兩人雖受了些苦難,但總歸沒遇上什麼危險。

其間,他們的蹤跡掠過龐大的刀山,上面全是各種殘刃,刀氣沖霄,竟能割裂此地虛空,端的是可怕。

經過幽深的劍谷,不時有劍光夾雜空間之力閃爍,吞噬周遭的一切。

也走過一片詭異的佛嶺,看到了巨大的石柱,坍塌的古剎,殘破的佛像。

最關鍵的是,他們只是行經外圍,都能聽到若有若無的誦經聲,就像是情人耳邊的呢喃,讓人相當恍惚。

這讓人極度悚然,姜宇聯想到了佛教度化之說。

他很懷疑,若是貿然闖入那片佛嶺當中,深度承受誦經聲的薰陶,只怕出來之後,便不是自己了。

他們的足跡跨越了仙殿內一片又一片的古地,也避開了諸般危險。

難以想象,兩個只有金丹境界的生靈,在一座古之仙殿當中,走到了最深處。

若是傳出去,只怕都無人相信。

最終,天機一頁書在一片連綿不盡的完好宮闕之前停了下來。

只是還沒等姜宇上前拿捏此物,天機一頁書竟然刷的一下破開虛空,消失不見。

姜宇有些惋惜,一件好寶貝,和此地似有關係,但終究和他無緣。

只是當他抬頭看向面前宮闕名字的那一刻,他頓時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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