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鬼王敗走!夔牛臣服!(1 / 1)
待光芒散去,只見血龍已經潰散,伏龍鼎上旋繞在鬼王面前,一口鮮血驟然吐出。
而云軒所化的雷虎依然傲立空中,雖然身形黯淡了幾分,但氣勢依舊磅礴。
“如果鬼王宗主打算繼續打下去,晚輩奉陪到底。”雲軒散去雷虎之形,重新現出本尊。
鬼王死死盯著雲軒,眼中滿是不甘,但他知道,今日已經不可能拿下雲軒了。
繼續戰鬥下去,只會讓鬼王宗損失更大。
“我們走!”鬼王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
隨即駕馭著伏龍鼎,帶著魔教眾人迅速離去。
鬼王率領魔教眾人離開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天際,雲軒原本挺拔的身姿便是一個踉蹌。
他強壓下喉頭湧上的腥甜,但一抹鮮紅還是從嘴角溢位,在白色衣袍上綻開刺目的血花。
“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接連響起,懸浮在他周身的九枚雷紋銅片上,赫然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九霄雷環陣雖然是玄階上品陣法,但在承受了伏龍鼎的全力一擊後,終究還是到了極限。
雲軒伸手輕撫過其中一枚銅片,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之色。
這九霄雷環陣是他目前最強的攻伐手段之一,如今陣盤受損,整個陣法的威力也變得十不存一了。
“兄長!”陸雪琪第一時間趕到他身邊,清冷的眸子裡寫滿了擔憂之色。
她伸手想要攙扶,卻被雲軒輕輕擺手制止。
“無妨,只是受到些許靈力反噬罷了,沒什麼大礙。”雲軒擦拭掉嘴角的血跡。
儘管他說話時氣息平穩,彷彿剛才那口鮮血只是錯覺一般。
但陸雪琪卻是分明看到,他負在身後的右手正在微微顫抖。
雲軒目光掃過遠處正在觀望的田不易等人道:“雪兒,你告訴田師叔他們,我還要有事情需要處理,晚點再回宗門。”
陸雪琪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將雲軒的話轉述給田師叔他們後,便是再度回到了雲軒的身旁。
田不易幾人隨即也是返回了青雲門。
流波山上空頓時清靜下來,只剩下海浪拍岸之聲。
雲軒緩緩攤開手掌,凝視著在掌心流轉的那縷暗紅色的氣息。
這絲修羅之力如同活物一般,在他肌膚下蜿蜒遊走,試圖鑽入經脈深處。
方才與鬼王全力交鋒之時,伏龍鼎中的這股詭異力量卻是趁機侵蝕進他的身體之中。
如果是尋常修士,此刻怕是早就已經心智大亂了。
然而云軒體內自成天地,數百道陣法在血脈中層層相護。
那修羅之力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突破這銅牆鐵壁般的防禦。
反倒像是被困在琥珀中的飛蟲一般,只能徒勞掙扎。
“有意思。”雲軒指尖輕觸那縷暗紅,感受其中蘊含的暴戾與混亂。
這股力量雖然危險,但同樣也是研究伏龍鼎奧秘的絕佳樣本。
他心念微動,丹田處的天書衍陣緩緩運轉。
分化出萬千細如髮絲的金色陣紋,如蛛網般將修羅之力層層包裹。
每一道陣紋都在解析著這股力量的本質。
雲軒閉目凝神,神識沉入其中,彷彿看到了遠古戰場上的屍山血海,聽到了無數怨魂的哀嚎。
這修羅之力卻實有些詭異,但他也並不急於將其驅除。
指尖輕劃,一道微型陣法在掌心成型,將那縷修羅之力禁錮其中。
既然這股力量主動送上門來,那他也不能浪費才是。
隨後雲軒的身形緩緩落在夔牛寬闊的背脊上。
這頭上古異獸此刻依舊籠罩在百獸血契縛靈陣的血色光暈中。
陣法流轉間,夔牛原本狂暴的眼神漸漸變得平和起來,最終化作溫順的臣服之色。
雲軒盤膝坐在夔牛背上,陸雪琪則是靜靜站在他身側,天琊已經歸入劍鞘之中,素白衣袂在微風中輕揚。
陸雪琪凝視著遠方漸漸消散的血色餘暉,忽然道:“鬼王宗不會善罷甘休。”
“無妨,等我收服夔牛之後,哪怕鬼王宗傾巢而出,也再難討到任何好處。”雲軒微微一笑道。
四靈血陣需要上古四大異獸,本身符合條件的異獸便是少之又少,現在夔牛又落到了雲軒的手中。
但鬼王宗恐怕也不會因此善罷甘休。
雲軒眼睛微眯,原著裡,鬼王在抓捕到夔牛之後,便是聯合其他三大魔教一同進攻青雲門。
魔教四大宗派聯手,再加上蒼松這個二五仔,使得毫無防備的青雲門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但剛才的那一戰,不僅讓鬼王宗折損了眾多手下,就連鬼王本人也同樣受到了不小的傷勢。
未必會再像原著那般,聯合其他魔門一同進攻青雲門。
但事無絕對,他還是有必要防範一下的。
很快,半個時辰的時間便過去了。
雲軒指間法訣變幻,籠罩在夔牛周身的血色陣芒如潮水般向內收斂
最終凝成一道繁複玄奧的血色印記,悄無聲息地沒入夔牛的額心。
雲軒從夔牛的身上一躍而下,站在夔牛身前。
這頭上古異獸隨即緩緩俯首,獨足屈膝。
巨大的頭顱溫順地垂落在雲軒的面前,那雙原本桀驁的獸瞳中此刻唯有純粹的臣服之色。
他抬手輕撫夔牛堅硬的頭,隨著他的撫摸,夔牛周身泛起瑩瑩青光。
原本龐大的身軀在光芒中漸漸收縮,最終化作巴掌大小的模樣,輕巧地躍入他的掌心之中。
儘管體型微小,但那獨特的獨足與周身流轉的細碎雷光,依然彰顯著它不凡的血脈。
小傢伙在雲軒掌心親暱地蹭了蹭,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陸雪琪凝望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清冷的眼眸中難掩驚異。
她從未想過,那攪動四海、兇威赫赫的上古異獸。
此刻竟然會以如此溫順的姿態蜷縮在他人的掌心。
雲軒指尖輕點夔牛額間血契,輕笑道:“從此往後,我便是你的主人。”
夔牛似是聽懂了他的話語,仰頭髮出清越的低鳴,道道細碎雷光在它周身歡快地躍動,彷彿在向新主人致意。
陸雪琪望向雲軒,天邊殘霞將她的側臉映得格外柔和:“我們接下來要回青雲門嗎?”
雲軒抬眼望向漸暗的天色道:“今日天色已晚,就先在這流波山再歇息一夜再說吧。”
說話間,他掌心的夔牛發出了細微的呼嚕聲,彷彿對這個決定很是滿意。
小傢伙周身流轉的雷光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極了夜空中的螢火。
陸雪琪微微點頭,目光掠過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
隨後她尋了處平整的礁石坐了下來,天琊橫放在膝蓋上,劍身映著最後一抹晚霞。
雲軒在她身旁坐下,夔牛乖巧地蜷在他肩頭。
海風輕拂,帶著鹹溼的氣息,遠處傳來陣陣潮聲。
“等回到宗門後,胸脹怕是要面對諸多詢問了。”陸雪琪輕聲道。
沒辦法,這一戰,雲軒所展現出的實力太過驚人。
如今整個青雲門內恐怕也只有道玄掌門才有一戰之力。
若是雲軒再加上這夔牛,整個青雲門全加起來估計都不夠雲軒一個人打的。
除非動用誅仙古劍的力量才可能擁有一戰之力。
雲軒笑了笑,指尖輕撫夔牛道:“無妨,該來的總會來。”
夜幕漸漸籠罩四野,在這片剛剛經歷大戰的海島上,兩人一獸靜靜享受著難得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