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紫金葫蘆，下界辦事（1 / 1）
元厲下拜叩首再次作出拜師之禮。
太上老君見之有禮，神色不變。
太上老君頗感欣慰，是收了一位好徒弟。
繼青牛與金角銀角大王之後又收了一位如此心性兼備的徒弟。
元厲抬起頭來。
太上老君微微頷首道：
“不必再行禮數，快快起來。”
元厲伏地而起。
太上老君總算要教授他煉器之法了。
此前叫他砍了三日的柴，挑了三擔子水。
由於沒見過老子長得是何模樣，他都差點以為自己一廂情願，對方根本不是他要找的人。
如今他才仔細端詳起眼前的青衫老者，心想這便是老子。
老子不愧是老子，元厲再怎麼看都只是一個凡人老翁，但卻給他一種不屬於此方世間的感覺。
太上老君說道：
“看什麼呢，徒兒，快去廚房先給為師燒柴去，把你劈下來的柴丟進爐灶內，適才的柴火可不是叫你白劈的。”
元厲點頭稱是。
轉身去拿地上摞好的木柴，按照太上老君所說。
抱起一捆木柴，來到廚房當中。
確見其內有著一座爐灶，看起來有些古怪。
那爐灶不在牆角處，而是立於房中央位置上。
元厲打眼，朝裡望去。
只見爐灶內，空有一縷火焰，別無他物。
元厲將兩根木柴送入其中，加大了火候。
這才想起來太上老君是要教他煉器之法。
他頓時心生疑惑道：
“不是要煉製法寶嗎？怎麼燒起柴火來了？太上老君煉製法寶也是用的他那八卦爐。”
元厲並沒注意到的是他將手裡的木柴丟進爐灶中後，木柴此時已經被燒成了鐵水。
難不成這座爐灶便是老君的八卦爐？
元厲見此一幕，當即想道。
卻聽太上老君之話，傳入耳中。
“徒兒，你手中的乃是千年金木，丟入爐中後，便由三昧真火焚燒，再熔為鐵水。”
元厲恍然大悟。
師傅讓他劈的竟然是千年金木。
那把看似普通的斧子也必然不是凡物。
更別說眼下樸實無華的爐灶中燃燒的卻是三昧真火。
元厲不由感嘆，這太上老君的八卦爐此時為何要變成凡間爐灶，這連爐蓋都沒有，只有爐灶上空無一物的鍋蓋。
但隨著太上老君的話音再度落下。
元厲一點一點的往爐中添著柴火。
火勢燃到最大時將整個爐灶都籠罩其中。
元厲登時向後退了一步。
整個爐灶此時才顯出八卦爐的形狀。
周遭升起嫋嫋白煙。
元厲只是添著柴火，此時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此時太上老君教導其如何控制三昧真火。
元厲便學著如何控制三昧真火。
要煉製一件法寶，這才剛剛開始。
元厲一時間沒能控制好三昧真火。
八卦爐上的火焰差之毫釐便燒穿了屋頂。
元厲只好在循序漸進下慢慢參悟。
不知要在這學上多久時間？
只怕要等到黑風山地脈中的地靈果都完全成熟。
那得是多長的時間？
一個地階靈果的成熟週期為幾百到上千年。
元厲只覺時間如靜止了一般。
下一刻，卻彷彿到了上百年後，又彷彿才只過了幾天。
周遭始終是繚繞著白霧。
不知不覺間元厲被太上老君帶到了三十三天外的兜率宮。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元厲已然在兜率宮待了一日有餘。
在此之前，他在終南山的道觀中待了上百年。
此時在兜率宮中呆了一天，下界又是過去了一年之久。
元厲學會了使用三昧真火的本領。
在終南山時所聽到的乃是太上老君在兜率宮中的天外傳音。
太上老君對元厲頗為滿意。
太上老君叮囑道：
“你在八卦爐中的那件先天法寶已經煉製好了，你獨自煉製的法寶，便歸你所有，揭開八卦爐，拿走你的法寶。”
元厲長嘆道：
“弟子終於煉製出這件先天法寶了，多謝師傅。”
元厲拱了拱手。
方才走到八卦爐前。
掀開八卦爐蓋，伸手進去拿出個紫金葫蘆。
用上千年金木，再加上一些所需之物。
元厲日日殫精竭慮，嚐了不少苦頭。
只是為了這件先天下品法寶。
這便也是太上老君的其他徒弟中，那兩位此時身處於下界平頂山蓮花洞中的金角大王與銀角大王手中所用的紫金葫蘆，兩者同出一脈。
元厲抓著手裡的紫金葫蘆，露出一抹喜悅之色。
這紫金葫蘆還是用來盛放丹藥的法寶。
正好可以用來盛放他所煉製的丹藥。
將人吸入其中，一時三刻便會化作為膿水。
但得說上一句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的口頭陷阱。
但元厲這個可不需要。
直接便可將人或是妖怪吸入其中。
也得需要一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兒才行。
現在的元厲對煉器之法小有所成。
本打算繼續留在這跟著太上老君學道。
但顯然太上老君的意思是讓元厲回他的黑風山去。
現在的黑風山沒有了元厲，已經是名存實亡了。
元厲最終還是依依不捨道：
“師傅，就讓徒兒留在這吧！徒兒還想跟著師父學道，不想回那黑風山當妖怪。”
太上老君卻是言之鑿鑿。
“我這由不得你，你便去你的黑風山，記得去終南山為為師打理道觀，等到何時將道觀打理的一塵不染再回來兜率宮。”
元厲只好躬身道：
“徒兒謹遵師命。”
太上老君讓他為其打掃終南山的那間道觀。
如此一個理由卻是讓元厲也是無話可說。
既然此地留不成。
那便回黑風山，繼續當他的黑風大王。
此時過去了一百多年。
西遊取經隊伍都已經結束了。
元厲告別太上老君。
從三十三天外的兜率宮落下凡塵來到了凡間人跡罕至的終南山。
元厲的右側彆著個紫金葫蘆，肩上是一條幌金繩。
元厲來到道觀中推門進去。
雜草叢生，處處染上了灰塵。
元厲拿起掃帚先是掃地，又是除草。
忙活了好一陣子。
現在感覺自己到了這裡後就像是個凡人一般。
太上老君指明瞭讓他為打掃道觀。
元厲以後可不能偷懶。
不能叫手底下的小妖來打掃。
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過了一百多年，元厲也早已經歷了三災。
他現在如同六百多年道行的妖王。
身懷兩件先天法寶。
元厲打掃完道觀。
便颳起一陣黑風，朝著自家的黑風山而去。
臨走之前他讓黃風怪為他看守黑風山。
此時的黃風怪應當沒有被孫悟空請來的靈吉菩薩收往靈山受罰。
而是在他的黑風洞中呼呼大睡。
黃風怪依舊是顯出的本相黃毛貂鼠。
平時不問世事，除了修煉之外，便是進入夢鄉。
偶爾還會去他的八百里黃風嶺。
日子過得倒還滋潤。
黑風洞中的鯰魚妖水瑤，在百年間，已是為黃風怪誕下了幾個小妖怪。
以水瑤的姿色，黃風怪豈有不收的道理。
有水瑤伺候著，而且對八百里黃風嶺更為上心。
黃風怪都快忘記了元厲。
元厲颳起一陣黑風又騰雲駕霧。
在黑風山下，他叫來了土地公。
土地公依舊沒變，穿著一身綠褂，手裡拿著根柺杖。
看了一眼元厲，土地公的笑容和藹可親，高興道：
“是黑風大王，老身終於等到黑風大王你回來了，恭喜大王學成所歸。”
元厲不以為意道：
“黑風山近況如何？你上次告訴我，山下的地脈中結出了一顆地靈果，現在那地靈果成熟了嗎？”
土地公答道：
“黑風山一切安好，地靈果尚未成熟。”
元厲一想也是。
地靈果至少得要幾百年才能成熟，如今時間尚早。
本在酣睡著的黃風怪此時來到了附近。
黑風山下到處是他的眼線。
察覺到也許是黑熊精。
黃風怪如此一看，果真是黑熊精。
他守了百年的黑風山，見到元厲來了，也是頗為激動。
元厲卻見一隻黃毛貂鼠往他這邊走來。
腳步很快，眨眼的功夫，便來到了跟前。
黃風怪好奇的打量了元厲一眼。
黃風怪後來才知道元厲被太上老君收為徒弟。
此去太上老君那修行了上百年。
黃風怪一眼便看到了元厲肩上的紫金葫蘆。
黃風怪的眼神中頓時如獲至寶一般道：
“黑熊精！你可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在天上當成了神仙吶！”
元厲問道：
“黃風怪，你把我的黑風山打理的如何了？我的手底下的大妖是否都還健在？”
黃風怪點頭道：
“黃毛怪他們一個都沒死，倒是我那八百里黃風嶺我那虎先鋒卻是被孫悟空給打死了。”
黃風怪一說起黑風山，得意洋洋的說道：
“你不在，黑風山這些年可還多出來了一位大妖，走，我們先回黑風山黑風洞，給我說說你在太上老君那學了什麼好本事。”
元厲滿意一笑。
如此甚好。
還不知道具體是多了哪位大妖。
黑風山本有黃毛怪、花熊妖、黑豹妖這三隻大妖。
三百年道行就可稱之為大妖。
原先兩百年道行左右的小妖活到現在，便能成為大妖。
近幾年只出了一位大妖，著實還是少了一些。
這其中也有半途夭折死亡的存在。
總之能有三百年道行的妖怪都十分不易。
元厲與黃風怪去往黑風洞。
土地公便回到了地下。
元厲一去，這才知曉黃風怪口中所說的那隻大妖便是黃風怪如今的同房夫人鯰魚妖。
元厲面色驚奇道：
“哈哈哈哈，鯰魚妖居然成了你的夫人，你在我這黑風山看來過的倒還算滋潤，鯰魚妖將她在白骨嶺的那塊仙家寶地也告訴你了吧？”
鯰魚妖同樣也目露驚奇之色的看著元厲。
黃風怪頷首道：
“的確如此，我時常會將那仙家寶地中的靈泉水引到黑風山上，以靈泉水滋潤著山上的靈根。”
元厲想了想。
眼看著黃風怪不聲不響的在他這娶上了夫人。
他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羚羊妖的身影。
那也算是他的夫人。
只不過他如今是太上老君的徒弟。
此番下界，不是為了下界為妖，而是為了幫師傅打掃道觀。
到了這裡，他依舊是仙家子弟。
又怎敢去想紅塵之事。
更不會去想找一個女妖做同房夫人。
如此想著，他便不再去想羚羊妖。
記得不錯的話，那時候羚羊妖是在車遲國與羊力大仙修煉五雷法。
元厲固執搖頭扼腕嘆息。
早在那時，他卻是未有來得及提醒羊力大仙莫要與孫悟空比試。
最好的結果便是離開車遲國，遠離那是非之地。
此時的車遲國虎力大仙，羊力大仙，鹿力大仙三大仙，恐怕都已經駕鶴西去了。
就是不知羚羊妖死了沒死。
元厲很快淡定下來，只覺得意興闌珊。
黃風怪卻是好奇元厲學成了何種本領。
“黑熊精，你現在是我的大王，你在太上老君那學了什麼，何不說來聽聽？”
元厲與黃風怪相坐而望。
黑風洞中天光明亮。
他不假思索道：
“學了煉器，懂得煉製法寶，我這紫金葫蘆便是我一手煉製而成的，我下界而來也只是為了替太上老君辦事，不過如你所說的一樣，我還是這黑風山的大王。”
“恭喜大王。”
黃風怪奉承道。
元厲哈哈一笑。
他這百年間。
只習得了煉器。
法力道行也增長了一些。
並沒有像是那些神仙大能一般突飛猛進。
如是孫悟空，只在斜月三星洞學了三年，便修成了散仙。
具體是，孫悟空在打雜七年後，又用三年時間學習長生術、七十二變和筋斗雲等。
對比起來，元厲自愧不如。
他現在只能算是半步散仙。
剛剛踏入到真正的散仙之境的門檻。
元厲用來煉製法寶的三昧真火也十分強大。
倘若太上老君給元厲幾顆金丹，元厲必然能夠成就太乙散仙。
他閉目作沉思狀。
黑風洞中那些令他感到眼熟的小妖們一個都沒少。
除了三頭大妖，其他小妖也在黑風洞中。
與眾多小妖，紛紛前來為元厲慶賀。
全都忘卻了煩惱。
大擺宴席。
一個個女妖們鶯歌燕舞。
如是群魔亂舞一般。
元厲實在看不下去。
讓他們收斂一些。
便好讓他眼中清靜。
他正想著接下來的打算。
拿起酒杯與黃風怪痛飲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