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天台(1 / 1)
陸離安走到那扇被堵死的門前,和兩女一起,將沉重的辦公桌和檔案櫃緩緩移開。
整個過程,他們都儘可能地放輕了動作,避免發出太大的聲響。
當門鎖被輕輕擰開,陸離安將厚重的實木門拉開一道縫隙時,四樓的走廊再次映入眼簾。
走廊裡一片狼藉,獵殺者和十幾只普通喪屍的屍體還躺在原地,濃稠的血液已經開始凝固,散發出更加刺鼻的腥臭味。
遠處,還有幾隻被聲音吸引而來的零散喪屍在屍體旁徘徊。
顧君憐對著身前的骷髏兵,下達了簡潔的指令。
兩具骷髏兵立刻邁開那“咔吧咔吧”作響的步伐,揮舞著武器,毫不畏懼地朝著那幾只零散的喪屍衝了過去。
戰鬥瞬間爆發。
“咻!”
不等骷髏兵靠近,江昭-妤手中的【長弓·燕銜柳】便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弓弦震動聲。
一支青色的箭矢後發先至,精準地貫穿了一頭喪屍的眼窩。
【輕語】的特效,讓她的攻擊變得更加隱蔽而致命。
“果然,連箭矢的速度都上了不少!”陸離安在心中暗讚一聲。
在骷髏兵與江昭妤的配合下,那幾只零散的喪屍很快便被清理乾淨。
“我們走。”陸離安沒有絲毫停留,率先走出了辦公室。
三人小隊再次踏上了這片死亡走廊,開始向著通往五樓的樓梯口,穩步推進。
四樓剩下的區域並沒有再給他們帶來太大的麻煩。
或許是因為獵殺者的存在,這裡的喪屍密度本就不高。
他們只是又清理了幾隻從各個教室裡衝出來的喪屍後,便順利地來到了通往五樓的樓梯前。
五樓的情況與四樓類似,甚至更加“乾淨”。
走廊裡只有寥寥幾隻喪屍在遊蕩,被骷髏兵輕鬆解決。
整個清理過程,高效得有些出奇。
這棟教學樓主樓的喪屍,似乎主要都集中在一至三樓,越往上,數量便呈現出斷崖式的下跌。
“看來,末世爆發時,大部分高年級的學生和老師,都在樓下。”陸離安一邊清理著沿途的障礙,一邊在心中分析著。
他們沒有在任何一個樓層過多停留,目標明確,一路向上。
骷髏兵在戰鬥中不斷地損毀,又不斷地被顧君憐重新召喚出來。
江昭妤的箭術愈發精準狠辣,她手中的【燕銜柳】,每一次弓弦輕響,都必然會有一條腐爛的生命走向終結。
而陸離安,他的夜鶯匕首總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或是補掉骷髏兵漏掉的殘血喪屍,或是將江昭妤射出的箭矢回收。
當他們終於踏上通往頂樓天台的最後一段樓梯時,天色已經開始偏西。
通往天台的,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鐵門。
門並沒有上鎖,只是虛掩著。
陸離安對著顧君憐打了個手勢,後者立刻命令一隻骷髏兵上前,用它那破爛的盾牌,小心翼翼地將鐵門頂開。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中,鐵門被緩緩推開。
一股夾雜著城市腐朽氣息的冷風,從門縫裡灌了進來,吹動著三人的髮梢。
門外,是開闊的天台,以及那片鉛灰色的廣闊天空。
沒有喪屍。
陸離安率先走了出去,江昭妤和顧君憐緊隨其後。
教學樓的頂樓天台,視野極其開闊。
站在這裡,幾乎可以俯瞰大半個校園,以及遠處那如同廢墟般的城市輪廓。
冷風呼嘯,吹得人衣袂翻飛。
“安全。”陸離安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任何直接的威脅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從早上到現在,他們幾乎一直在進行著高強度的戰鬥和精神的高度緊張,此刻終於有了一個可以短暫喘息的地方。
“我們……就在這裡休息嗎?”江昭妤看著這片開闊卻毫無遮擋的環境,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對。”陸離安點了點頭,他走到天台邊緣,雙手撐在冰冷的護欄上,目光掃過下方那如同蟻群般緩緩移動的屍潮,“這裡,是這棟樓最安全的地方。”
他解釋道:“喪屍沒有攀爬能力,只要我們守住這個唯一的入口,就沒有喪屍能上來。而且現在教學樓沒有人會引起動靜了。”
除了陸離安,誰沒事主動跑到教學樓來。
聽他這麼一說,江昭妤和顧君憐才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陸離安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了一些食物和水,分給兩女。
“吃東西,補充體力。今晚,我們就在這裡過夜。”他下達了指令。
江昭妤接過一塊麵包,小口地吃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陸離安的背影。
他靜靜地矗立在天台邊緣,俯瞰著這片淪陷的世界,那孤高的身影,在天幕下,顯得既強大,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寂。
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永遠也看不透這個男人。
他冷酷、甚至有些殘忍,但每一次身處險境時,他那堅實的背影,卻又總能帶來安全感。
“在想什麼?”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在江昭妤耳邊響起,將她從胡思亂想中驚醒。
她回過頭,看到顧君憐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她的身邊,正用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看著她。
“沒……沒什麼。”江昭妤有些慌亂地移開了視線,心虛地否認。
顧君憐沒有再追問,只是順著她剛才的目光,看了一眼陸離安的背影,然後淡淡地說道:“他很強,不是嗎?”
“……嗯。”江昭妤無法否認這一點,只能悶悶地應了一聲。
兩個女孩,兩個在這末世中堪稱絕色的女孩,並肩坐在天台的角落裡,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一時之間,都陷入了沉默。
模糊的太陽往西邊走,天空被染上了一層介於橘黃與暗紅之間的奇異色彩,雲層開始變得稀薄,如同被撕裂的紗幔,透出一種頹敗而又壯麗的美感。
光線變得柔和,將教學樓巨大的影子,宛如黑色的地毯般鋪展在身後的校園裡,拉得很長很長。
陸離安站在天台的邊緣,雙手撐在冰冷的護欄上。
呼嘯的風將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也將他的思緒帶向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