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黑王（1 / 1）
姬雲璃從巨大的資訊衝擊中緩緩回神。
她深吸了一口氣，暗金色的眼瞳灼灼的盯著黑袍人，一邊打量著他一邊說道：“你這兩份禮物實在太過沉重，閣下，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黑袍人兜帽下傳來一聲低沉的笑意，“很簡單，一份見面禮，或者說，是證明我以及我所代表的勢力立場的一份投名狀。”
隨後，他抬起頭一雙青色的眼瞳盯著姬雲璃。
但縱然是這樣，林風和姬雲璃也看不見那兜帽下的人臉。
兜帽周圍的光線似乎有些微微扭曲，使得那黑衣人上半張臉始終籠罩在深邃的陰影中。
“立場？”
這次開口的是林風，他眉頭微蹙，思考著黑衣人的話，敏銳的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詞。
“不錯，立場。”黑袍人似乎對林風的插話並不意外，甚至將身體微微轉向他。
“龍族內部，遠非外界所見那般團結。”
“磐石之下，暗流洶湧。事實上，有相當一部分掌權者，對‘黑王’血裔的迴歸抱有恐懼和牴觸。但他們又不敢公然違背那銘刻於龍晶碑上的古老預言，故而態度極為矛盾曖昧，行事往往首鼠兩端。”
“黑王？”聽到這個名字，姬雲璃心臟猛的一跳，“你是說我覺醒的這條血脈，源頭就是那位黑王？”
“可為什麼龍族的典籍庫藏、血脈圖譜中都完全沒有祂的相關記載？”
“那預言又具體說了什麼？”
“一位古老龍王的迴歸，不是可以大幅提升龍族的實力麼？為什麼有人會不希望一位古老龍王的迴歸？”
姬雲璃連珠炮似地發問，語速快而清晰，每一個問題透露出疑惑不解。
黑袍人嘆息了一聲，繼續說道：“龍族內沒有關於祂的正式記錄，有因為歲月遺忘的緣故，也有因為黑王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連龍王都不願輕易觸及的巨大禁忌的緣故。”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語，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秘，“有些存在知曉其本身，就是一種危險。”
“不過既然你們已經與祂的命運相交，那知道也無妨。”
“黑王，並非這個‘覺醒時代’的存在。”
“祂的古老，遠超你我的想象，甚至可以追溯到‘眾神時代’之前，在那太古紀元，諸神行走於大地，而祂那時的神名為‘永恆混沌’，秩序之下真正的主宰，混亂與慾望的化身。”
林風和姬雲璃同時屏住了呼吸，周圍的喧囂彷彿被徹底隔絕。
眾神時代之前？
那是連史詩傳說都模糊不清、近乎神話虛構的遙遠往昔！
久遠的早已不可考證。
“然而，在席捲萬界重定秩序的‘諸神之戰’後，黑王便如同被抹去般銷聲匿跡。新的紀元裡，再也尋不到與祂有關的確切痕跡。”
“至於祂如今的狀態……”黑袍人搖了搖頭，“無人敢妄下斷言。有傳說稱，祂化作了龍族聖地尼伯龍根上空那輪永恆的黑日，如今的四位龍王即是拱衛祂的活體墓碑；”
“也有野史記載，說黑王在戰爭的最終時刻被麾下最強大的龍王聯手眾神背叛，神軀崩碎，殘魂被永世囚禁在咆哮的深淵最底層，日夜承受著混沌亂流的侵蝕之苦；”
“還有觀點則認為，祂早已徹底隕落，神性消散，其磅礴的血脈之力分化，最終孕育成了現今龍族的四大龍王。”
“但無論哪種說法是真相，龍族內部都有一條關於祂以龍血為墨代代相傳的預言，如同詛咒般銘刻在尼伯龍根最深處的古老晶碑上。”
黑袍人的聲音陡然帶上了一種古老而肅穆的吟誦調，每一個音節都彷彿蘊含著奇異的力量，“預言說：祂將於不可知的邊界歸來，以利爪撕碎諸神的盟約，以僭越者竊取的冠冕為杯，盛滿復仇的血釀，銀河星海亦將為之傾覆沸騰，直到背叛者的哀哭漫過永恆之川。”
聽到這裡，林風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然後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姬雲璃！
他清晰地記得，在姬雲璃【黯炎墮龍】化身的介紹文字最後，赫然寫著與這預言一字不差的句子！
“嘶—”
林風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一個近乎荒謬卻又無比契合的聯想在他腦中炸開。
他回想起姬雲璃那名為【無盡渴望】的特殊能力描述中，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一條，“於120級時，你可進行【自我加冕】。”
“加冕”……這充滿權力與宿命意味的詞語，通常只與“王”或“神”緊密相連！
如果姬雲璃體內流淌的血脈，其源頭真是那位的古老黑王，那麼當她在未來抵達120級，完成那“自我加冕”的儀式時，會變成什麼？
一位新生黑王？
還是一尊於現世復甦的神明？
至於預言裡那句“不可知的邊界”這段描述，林風心中也有猜測。
這是否指向他那能影響現實的獨特夢境？
而且他還有一個名為邊境築夢師的技能，無論從字面含義理解“邊境”，還是從脫離現實的夢境本質來看，都與“不可知的邊界”描述高度契合。
想到這裡，林風看向姬雲璃的目光頓時變得無比複雜。
與此同時，姬雲璃也低垂著眼簾，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她的思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將線索拼命串聯：“BOSS能輕易賜予我這‘黑王’血脈的化身……結合我之前根據力量屬性推測BOSS可能是深淵中的某位邪神，而這黑袍人透露黑王亦可能被鎮壓在深淵……難道……”
一個大膽得令她靈魂戰慄的猜想逐漸清晰：“難道BOSS……就是預言中那位即將歸來的黑王本身？而那‘不可知的邊界’，就是指代連神明都無法輕易窺探的深淵？”
她越想越覺得合理。
BOSS那深不可測的力量，賦予她這禁忌血脈時舉重若輕的手段，以及那份自然而然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絕對從容……
一切線索都如同拼圖般嚴絲合縫地指向這個驚人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