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沈師姐,你聽我解釋(1 / 1)
“沈師姐!你在嗎?”
江逸伸手敲響了沈熠的宿舍門,他額頭上滿是汗珠,全身可謂是大汗淋漓。
這不是累的,是被打的……
為了報復某個保鏢的“欺君罔上”,回到史萊克,兩人分別時,江逸一時興起,也是強行給她來了一下。
誒,你說巧不巧,正好某隻因為最近沒看見他而心情不好的銀龍王一般路過。
“不在?又去哪兒了。”
江逸敲了半天門,都沒見沈熠出來,倒也不意外。
沈熠雖然是濁世的弟子,但和雅莉的關係也不錯,甚至都可以算的上是雅莉的半個徒弟。
平日裡她不僅是外院導師,還常替雅莉處理事務,忙得不可開交。
“那我進來了!”
江逸朝著裡面喊了一聲。
他並沒有直接去找雅莉交還那批史萊克弟子的殘魂,而是先來找唐音夢,這樣才能利益最大化。
這是他欽點的頭號大將!
見依舊無人回應,江逸便是掏出了鑰匙,開啟門,走了進去。
至於哪裡來的鑰匙,你別問……
“大師姐!”
一走進宿舍,江逸便看見唐音夢呆呆地坐在床邊。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浴袍,長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頭,顯然剛剛沐浴過。
然而,那雙曾經靈動的眼眸此刻卻空洞無神,彷彿一尊失去靈魂的精美人偶。
“師姐,我有東西要交給您。”
江逸走到唐音夢面前,蹲下身子,對著她輕聲說道。
但唐音夢依舊毫無反應,只是坐在那裡,眼神空洞地看向前方。
江逸無奈,只能把藍木子交給他的那隻青色玉簪拿了出來。
就在玉簪出現的剎那,唐音夢原本空洞的眼神,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師姐,這次外出,我偶然發現一處邪魂師據點。”
江逸輕嘆一聲,輕輕攤開唐音夢冰涼的手,將青色玉簪放入了她的手心。
“在那裡……我遇見了藍木子師兄的殘魂。這是他囑託我轉交給你的……”
江逸對著唐音夢緩緩說出自己準備好的說辭,並將當時的情況,描繪了一遍。
隨著江逸的講述,唐音夢的瞳孔似乎是在重新聚焦,直到……她的手緊緊攥住了那一隻青色玉簪。
“這是他……給你的?”
唐音夢驟然抬頭,猛地站起身來,動作劇烈得讓身上的浴袍倏然滑落,露出一身瑩白如雪的肌膚。
但是她毫不在意,只是死死抓住江逸的雙臂,語氣近乎哀求地問道。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他到底……求求你告訴我!求你了!!”
她的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那是一種瀕死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期盼。
雖然她曾經親眼目睹愛人的逝去,但仍然心存一絲僥倖。
“師兄他……已經隕落了。”
江逸搖頭,落寞地嘆了口氣。
藍木子把自己最後的精神力,全數用於穩固其他史萊克弟子的靈魂了。
否則,等不到他返回史萊克,那些內院弟子的靈魂就已經消散。
“師兄要我轉告師姐……請你好好活著,是為你自己,而不是為了他。”
江逸微微一扭,輕輕掙脫她的手,柔聲說道。
唐音夢悽然一笑,臉色慘白如紙,身子軟軟倒回床上,蜷縮成一團,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她那裸露的肩頭微微顫抖,整個人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
“你都不在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唐音夢蜷縮著身子,反覆呢喃,淚水無聲淌落。
江逸看著她這一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撿起地上的浴袍,想要給她重新披上。
這也是個可憐人……不過,他也沒資格來安慰她。
“走開!別碰我!”
唐音夢嘶聲喊道,雙臂緊緊環住自己,獨自垂淚,渾身散發出一種支離破碎感。
江逸拿著浴巾的手,一時間僵在了空中。
這蓋也不是,不蓋也不是。
而就在此時,宿舍大門也被人再次推開。
沈熠走進宿舍,立即便是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住了,小嘴張得大大的。
痛哭無助的大師姐,虎視眈眈的江逸,還有他手中剛剛脫下的浴袍……
“江逸!你個混蛋,想對大師姐做什麼?!”
沈熠握緊雙拳,氣得渾身發顫。
老孃把宿舍鑰匙給你,是讓你來幹這種事情嗎?
看來,我有必要替師兄好好教訓你一頓了!
“不是!沈師姐,你聽我解釋……這其實是一個意外!不是你想的那樣啊……”
江逸急忙將手上的浴巾,扔到了唐音夢的身上,然後,連忙擺手解釋。
然而,沈熠壓根信不了一點——難道還是大師姐自己脫下的浴袍不成?
沈熠氣沖沖地走了過來,伸手就要擰他耳朵。
但江逸向後一躲,躲過了沈熠的手。
“你還敢躲!好的不學盡學壞,我這就去稟報聖靈冕下,看看你近日在內城都去了哪些地方!”
沈熠橫鐵不成鋼地說道,她記得剛開始江逸這傢伙,不是挺討人喜歡的。
現在這樣,多半是和人學壞了。
幸好,她回來的及時,沒有給這小色狼得逞。
“鑰匙呢,還我!”
沈熠冷哼一聲,伸手向江逸索要自己的宿舍鑰匙。
枉她如此信任他,他竟敢趁機玷汙大師姐,真是色膽包天。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自一旁響起。
“與他無關!沈師妹,這確實是個誤會。”
沈熠一怔,猛地轉頭望向床榻——
這是大師姐的聲音!
只見原本蜷縮在床上默默垂淚的唐音夢,不知何時已坐起身子。
在二人注視下,她依然未著寸縷,眼神卻異樣平靜,彷彿渾不在意。
“他是幫木子送一樣東西給我,方才……是我太過激動了,不怪他!”
唐音夢輕聲說著,伸手取過床頭的青色衣裙,就這麼旁若無人地穿戴起來。
只是,那過分平靜的神情,反而更讓人清晰地感受到她心底的死寂。
“師姐……你好了!”
沈熠驚喜地望向唐音夢,這是這麼多天來,大師姐第一次開口說話。
隨即,她又想起什麼,抬手敲了旁邊江逸的腦袋一記,兇巴巴道。
“看!你還敢看……”
江逸聳了聳肩,默默轉過身去。
大師姐都不介意,你這麼兇幹嘛……而且,不早看光了。
不一會兒,唐音夢穿好了衣服,沈熠才讓他轉了過來。
此刻的唐音夢身著一襲青色素裙,毫無綴飾,卻美豔異常,眉宇間凝著一抹化不開的憂鬱,楚楚動人。
這種氣質難以言喻……如果非要讓江逸為數不多的文化來形容,那就是未亡人的憔悴。
凋零之花猶帶露,未亡之人眸含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