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一夜,永生難忘!(1 / 1)
這一瞬間,不只是陸開放被嚇到了,就連陸光宗都被嚇了一跳。
倒不是因為陸建國的嗓門兒太大,而是因為這一幕似曾相似。
因為他小時候“犯錯”時,陸開放也曾經用類似,甚至更加兇狠的語氣衝他吼叫,而一旦自己不說話,那麼即將到來的,就肯定是一頓拳打腳踢。
如此悲慘的童年,如此悲痛的記憶對於陸光宗來說實在是難以忘記,以至於就算穿越回了1981年,就算已經成為了爺爺的“兄弟”,自己仍舊會被同樣的場景嚇到,即便爺爺針對的不是自己。
但和兒時遭遇不同的是,可能爺爺還從來都沒有生過這麼大的氣,所以在吼了陸開放一句之後,他竟然也鈍在了原地一動不動,似乎非得等到陸開放開口承認錯誤之後才會繼續說話。
反應過來,陸光宗頓時有些急了。
這哪兒行啊?自己小時候遇到這種情況可是要捱打的,現在陸開放這渣爹要是不挨爺爺的一頓打,那自己心裡又怎麼可能過意的去?
於是,略作思考,陸光宗開始行動了。
“建國哥,你消消氣,開放他只是一個孩子,犯錯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五毛錢和三個土豆餅確實對不上號,但這也有可能是開放他口誤說錯了,實際上是吃了四毛五的,然後又在路上丟了五分錢嘛。”
拱火這一塊兒,陸光宗雖然不太擅長,但一些基本的方式還是知道的。
而果不其然的是,聽到陸光宗的解釋,陸建國非但沒有消氣,反而更加的火冒三丈。
“光宗,我知道你是為了開放好,但你這兩天不是一直都跟我說,我必須得做一個嚴父,才能把開放教育好嗎?”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得讓開放這兔崽子好好長長記性,要不然他真就以為自己能無法無天了!”
陸建國罵著罵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抬起手來狠狠抽了陸開放一巴掌。
“哇!!!”
這一巴掌抽在臉上,“啪”聲清脆響亮,當即抽的陸開放小臉通紅,也抽的他當即哇哇大哭,眼淚狂飆。
一旁的劉桂芳頓時渾身一抖,心疼的表情頓時浮現面龐,可還不等她勸阻什麼,陸光宗就再次行動了。
“哎呀,建國哥,孩子還小,你這麼打他會打壞的!”
“我雖然也打他,但其實還是不太用力的。”
陸光宗故意做出一副心疼的表情,同時儘量伸出手去想要拉爺爺一把。
但實際上,他的手根本就沒有搭在陸建國的胳膊上,否則陸開放也不會立刻捱上第二巴掌了!
“啪”!
“光宗,你別攔我,他到底是個男娃,我沒聽說過哪家的男娃能被打壞。”
“再說了,就算打壞了又怎麼了?今天他要是不承認錯誤,我還真就把他往壞裡打!”
陸光宗的火上澆油令陸建國更是氣上加氣,不過就在他的第三巴掌即將落下去的時候,精神和肉體都非常脆弱的陸開放終於是扛不住了。
“我錯了,爹爹,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其實沒有偷吃三個土豆餅,我只偷吃了一個土豆餅,然後把剩下的三毛五分錢藏起來了。”
“就,就在這裡。”
陸開放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被陸光宗打了一頓,現在又被陸建國暴揍,導致他的雙眼哭的是又紅又腫。
但他根本來不及抹眼淚,而是趕忙從自己的褲兜裡掏出來幾張早就被揉的皺皺巴巴的紙幣。
陸建國立刻將紙幣搶過來,攤開一看,卻發現只有兩毛五。
“怎麼只有兩毛五?還有一毛錢呢?”
陸建國眉頭再皺,又怒目看向陸開放。
“光宗叔不是說,我每天跟他賣土豆餅,能有一毛錢的工錢嗎?”
“這一毛錢是我的工錢,嗚嗚嗚。”
陸開放哭哭啼啼著將最後一毛錢從口袋裡拿出來,似乎知道它即將離開自己,所以哭的是更加悲傷了。
“工錢?還想要工錢?!”
“偷吃土豆餅就算了,還敢偷你光宗叔的錢?”
“到底是誰教你的?山狗?我可沒有教過你這麼些玩意兒!”
此時此刻,陸建國的憤怒終於達到了頂峰。
也沒心情去理會那一毛錢了,他當即把陸開放抱起來,然後反身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又將他的屁股朝向自己。
知道爺爺要做什麼,陸光宗頓時一陣狂喜,但嘴上卻還是勸阻道。
“建國哥,建國哥,孩子都承認錯誤了,要不這次就放過他一馬吧,他下次一定會改的。”
“再說了,開放他雖然偷吃了餅還偷了錢,但往好處想,他一個三歲半的孩子算術能力還是非常不錯的。”
“要是給其他小孩兒,五毛減一毛五等於三毛五,他們肯定算不明白!”
陸光宗“心急如焚”的衝陸建國說道,而且這次是真的在拉陸建國的胳膊。
但很明顯,氣氛到了這個程度,陸建國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於是這一次,他根本就沒有回應陸光宗的勸阻,而是直接二話不說,將巴掌啪啪啪的抽在了陸開放的屁股蛋上。
啪!
啪!
啪!
巴掌響亮,哭聲震天,這一夜,陸開放註定永生難忘!
……
第二天一大早,陸光宗就一如既往的早早起床,而且要比昨天起的更早。
不早起實在是不行,畢竟常虹選煤廠的職工們對土豆餅的需求量越來越大,在沒有村民參與制作的情況下,就算自己一個人沒辦法煎出來五百個土豆餅,今天也至少得煎出來三百個。
否則,以選煤廠職工們的脾氣,他們怕是要真的掀了陸光宗的攤子,或者一氣之下乾脆以後再也不吃了!
雖然這麼說稍微有點兒誇張,但無論如何,土豆餅的產能得提升上去,才能滿足選煤廠職工們的需求。
“你今天是不是得做更多土豆餅?那要不要把開放喊起來幫你?”
陸建國也得早起上工,臨走時,看到陸光宗已經開始忙碌,又看了眼仍舊在炕上呼呼大睡的陸開放,於是心一狠,又衝陸光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