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1 / 1）
怪物的提示面板，廠房內與戰略部內所有人都能看得見。
廠房內不乏有研究哲學的特工。
正好陳曉風正是其中之一，在看見資訊提示後，他整個人都露出了恐慌。
“一尺之捶，日取其半，萬世不竭。”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什麼意思？”
陳曉風屏氣凝神，開口解釋：“意思就是...這種規則級的怪物，你永遠追不上它——無論你追一年，十年，乃至百年，都追不上它。”
“除非...等操控這個烏龜的異能者精神耗盡，這種力場才會消失。”
話落，廠房內所有特工都目瞪口呆。
這種怪物...
真的是挑戰人類認知的極限！
戰略部內。
周倉趕忙開口解釋：“這種規則級的怪物，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若說之前的克羅諾斯掌控初級的時間異能...”
“那麼這種規則級的【無限接近】，【無限拉遠】，則不是江哲手裡那把菜刀能斬斷的。”
吳鳴局長感覺頭皮發麻，“怎麼異界連這種怪物都有？這不是普通末日異界嗎，頂多出現幾個異能者，我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聽聞過這種級別的存在！”
錢中書中校眉頭緊蹙，覺得事情大條了。
這樣的存在，他真的能對付嗎？
畫面內。
貧富人區他們看不見提示，只能不斷分析推測。
但很快，便有曾經在研發大樓內工作的人聽過這種異能者的存在。
他為那幫人解釋一番，惹得倆區民眾瞬間傻眼。
永遠都靠近不了怪物...
這還怎麼打？
天穹殿，安東尼望著江哲他們“茫然”，“恐懼”的反應，整個人都笑得合不攏嘴。
“看你怎麼抵達！”
“你是真以為本統帥什麼安全防護措施都不做，就等著你來送死？”
“一旦你們跨入其中，你們將面臨永無止境的【追趕】。”
“短短100米遠的大樓將在你們踏進其中變成一條【無限之路】！”
28層樓門口。
“就這？讓我先來。”
趙明忽略了提示，下意識就想邁步超過那隻慢得要死的烏龜。
然而，他這一步剛踏出去，臉色就猛地變了！
他感覺自己確實在移動，肌肉在發力，身體在前傾。
但詭異的是，他與前方那隻烏龜之間的距離，似乎完全沒有縮短！
反而有一種莫名的令人心煩意亂的阻滯感，彷彿空間本身在被無限拉長！
“怎麼回事？”蘇成也發現了異常，他嘗試向前衝刺！
他的速度極快，甚至帶起了風聲！
但是！
在所有人的視野裡，蘇成像是在進行一場詭異的慢動作奔跑！
他的動作充滿了力量感，但實際移動的效率卻低得可怕！
他與烏龜之間的距離，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率在緩慢減少，彷彿永遠也追不上！
“是規則！”馬修教授滿臉驚駭地說，“古希臘哲學家芝諾的悖論——追龜悖論！我們永遠無法真正追上它！”
“因為我們到達它現在的位置需要時間，而在這段時間裡它又會向前移動一點，如此無限迴圈，我們只能無限接近，卻永遠無法真正抵達終點！”
“啊？”趙明傻眼了，“那怎麼辦？我們豈不是要被困死在這裡？”
魏必匯卻不信邪，嘗試對著烏龜開弩，但弩箭射出後，速度似乎也被那詭異的規則影響，變得肉眼可見的慢，最終彷彿定格在空中，箭矢永遠在烏龜的背後緩慢地追趕著——每秒0.09毫米的向前挪動，而烏龜向前挪動的距離卻是每秒0.1毫米。
“果然，確實是這樣，箭矢永遠攻擊不到烏龜。”
而衛盛不具備任何戰鬥力，也只能望而止步，將希望寄託於江哲他們身上。
接下來這裡除了江哲外...
所有嘗試，全部失效。
這是一種令人絕望的無解規則！
“哈哈哈！對！就是這樣！”天穹殿內，安東尼看著監控畫面中如同陷入琥珀中的飛蟲般掙扎的江哲小隊，發出了暢快而扭曲的大笑。
“掙扎吧！痛苦吧！體會真正的絕望吧！在這絕對的規則面前，你那把破刀又能做什麼？你永遠也到不了我面前！哈哈哈！”
地下城觀眾的心也再次沉入谷底。
本以為上帝之城的秩序能夠改寫，若不是安東尼當家做主，他們窮人的生活或許還好過一些。
時間系還能硬抗，這種直接修改底層規則的能力，江哲他怎麼破？
然而，就在這片絕望的氛圍中。
江哲先是好奇地看了看那隻慢吞吞的機械龜，又看了看身邊像是在表演太空步的隊友。
接著，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下巴脫臼的動作。
只見他快走幾步，輕鬆地就越過了正在拼命奔跑卻幾乎原地不動的蘇成和趙明，來到了那隻機械烏龜的旁邊。
然後，他蹲了下來。
用手指咚咚地敲了敲龜殼。
“喂，烏龜居士，商量個事唄？”江哲對著烏龜說話，語氣就像在小區門口跟下棋大爺嘮嗑，“你這爬得也太慢了，嚴重影響公共走廊通行效率知道不？你這屬於龜速行駛，要扣分罰款的。”
機械烏龜轉過頭一臉茫然：“......”
然後緩慢地移動了0.1毫米。
地下城觀眾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為什麼不受影響？
此時，安東尼的笑容僵在臉上：“不可能！這不可能！規則之力應該對所有人都有效，你不可能可以行動自如！”
望著那面安東尼的投影，江哲無視了他，轉而繼續看向烏龜，“嘖，不聽話是吧？看來貧道得給你上一課了。”
他站起身，攥著菜刀，並沒有去追那隻烏龜，而是對著空無一物的前方走廊，像是在對某個無形的規則本身說話。
“芝諾悖論是吧？無限二分法是吧？”
“聽起來挺唬人的。”
“但貧道讀書可多了。”
“你這套理論有個最基本的前提——空間和時間必須是連續，並且可以無限分割的，對吧？”
他肩膀上的【吞噬之刃】開始發出微弱的嗡鳴，刀鋒上流轉起之前吞噬時間和空間能量後殘留的微弱波動。
江哲的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可是啊...”
“如果貧道不承認這個前提呢？”
“如果貧道覺得，空間這玩意兒，沒必要無限分割呢？”
“或者說...”
“這個世界上存在一種名為【普朗克常數】的數學邏輯呢——時間與空間不可以被無限分割！”
他緩緩舉起了吞噬之刃，眼神戲謔地看著前方那無限延伸的走廊。
“貧道覺得，你分割起來太麻煩，不如讓貧道幫你...”
“一刀切了呢？”
話音落下！
吞噬之刃猛地向前虛空一斬！
沒有斬向烏龜，也沒有斬向走廊牆壁！
這一刀，斬向的是這片空間所承載的“無限分割”這個概念本身！
【特效：破甲發動，目標——“無限分割”性！】
“嗤啦——！”
一聲布匹被強行撕裂、又似數學公式被憑空擦除的詭異聲響，迴盪在每個人的意識深處！
下一秒！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前方那原本無限延伸的走廊，就像是一幅被從中撕開的畫卷！
盡頭出現了！
就那麼突兀，且蠻不講理地出現在了大約一百米外的地方，一扇普通的金屬門映入眼簾！
中間被撕掉的、原本需要無限時間才能跨越的“無限距離”，就這麼悄然消失！
規則，被強行打破！
那隻緩慢爬行的機械烏龜，身上的紅光劇烈閃爍了幾下，發出程式錯亂的哀鳴，然後“啪嗒”一聲，直接散架，變成了一堆毫無生氣的零件。
籠罩在眾人身上的詭異阻滯感瞬間消失！
趙明等人因為突然失去阻力，差點因為慣性一頭栽倒在地。
“你看，”江哲收回菜刀，對著那堆零件聳聳肩，“早跟你說了，別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哲學思辨，容易卡機。”
“要相信大力出奇跡，哦不，是大刀出真理。”
他回頭，對著再次陷入石化狀態的隊友們，瀟灑地一甩頭：
“搞定收工。所以說，讀書不要讀死書，要懂得變通。”
“走了，下一層，29層實驗室。馬修教授，準備好你的研究成果，咱們快要交貨了。”
他哼著更加跑調的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向那扇近在咫尺的出口。
“你挑著擔，我牽著馬~迎來日出~送走晚霞~~”
“踏平坎坷~~乘大道~走罷艱險~又~出發，又~出發。”
“啦啦~~啦啦~~啦啦啦~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場場酸甜苦辣~~”
“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