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窮奇睜眼（1 / 1）
樂瑾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跳了下去
從上面看下來，火勢並沒有這麼大。
濃煙滾滾，嗆的樂瑾涕淚橫流。
在火焰中高舉雙手
對著外面啞著嗓子大喊
“它不是壞人！它不是兇獸，是它救了我。”
火勢還在擴大，一個火苗竄到了樂瑾的面前，樂瑾踉蹌了一下，跌坐在檮杌的腳上。
檮杌這才發現，樂瑾不知什麼時候跳了下來。
心中一驚。
這小丫頭是瘋了麼？
“不是的，你們不要傷害她。”
樂瑾跌跌撞撞爬起來，站在檮杌面前。
瘦小的背影，因為不斷的咳嗽而劇烈的顫抖，但是仍然大聲的宣告著它的清白，為它證明，保它安全。
胸口突然一絲暖流
看來它也不是所有人的對立面嘛。
至少還有這麼個傻姑娘，站在它前面，試圖用她小小的身軀擋著眾人，擋著火焰。
“這不是王上麼？果然是她召喚出得兇獸，他們是一夥兒得。”
“莫蘭不幸啊。”
“聽說她登基的當天就把李總兵給攔腰殺了。血濺當場”
“如此心腸狠毒之人，簡直就是禍國妖女”
“這樣的妖女，怎麼能讓她當我們的王上。”
“去死吧，妖女，你和這個怪物一起去死吧。”
樂瑾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這簡直和她的夜夜做夢一摸一樣，沖天的火光，讓人喘不過氣的謾罵聲。
連連後退的腳步，再次坐到了檮杌的腳上。
檮杌低下頭，想把樂瑾叼到背上，帶她逃出去。
卻在低頭的一瞬間，看到了雙眼放大，瞳孔擴散的樂瑾。
小小的身軀倒塌的一瞬間，激起了塵土，將檮杌的眼睛迷出了眼淚。
樂瑾的後背，插滿了火箭。
一根一根的帶著火苗的箭插在檮杌的腿上，腳上，又彈了出去。
‘劉右相’帶著一隊弓箭手人們的後面出現。
手中牽著一個蓬頭垢面，尖牙利爪的怪物。
頭髮散亂在臉上，看不清長相，但是可以依稀看出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兒，骨瘦如柴，屁股後面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
“這是潛伏在宮中的千年耗子精。蠱惑王上多年，就是他夥同樂瑾那妖女殺了先王，左相就是因為發現這件事兒，被冤枉謀反，從而抄家，樂瑾妖女死有餘辜。”
“好！死有餘辜！！！”
“好！死有餘辜！！！”
檮杌變回人的身形，上前將樂瑾死不瞑目的雙眼合上。
他不敢相信，上一刻還在護著他，站在他這邊的人，就這樣死了。
她不是死於將臣，不是死於殘陽。
是死於她守護的人們。
檮杌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鬧劇。
顛倒黑白的‘右相’站在人群中央，侃侃而談。
不分是非的人們，圍在周圍，振臂歡呼。
暗處的將臣，看著倒下的樂瑾，心裡竟然湧現一股失落的感覺，樂瑾死了，明珠毀了，可是藥娘也回不來了，他們的廝守終是不可能了。
他是一個沒有魂魄的軀殼，以血為食，以惡為生。
藥娘給了他魂魄，讓他知道了什麼叫萬千柔情，什麼叫牽腸掛肚，什麼叫魂牽夢繞，藥娘告訴了他什麼是情，什麼是愛。
後來，明珠的突然出現，使他和藥娘分離，他認為只要毀掉明珠，他就可以和藥娘繼續廝守，但是殘陽出現了，他和藥孃的兒子，殘陽告訴他，死了。他的藥娘死了，老死的。
於是他就把毀掉明珠，當做他的信念，當作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也是唯一的心願。
所以他答應了旱魃，將自己的軀殼獻給她，讓她只幫他這一次。
所以他答應了萬鬼林中的鬼怪，將自己的妖力四散給他們，只要他們幫他這一次。
現在，該是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將臣隱匿而去。
被‘右相’牽著的妖精看清了火光中的樂瑾，乾枯的身軀，用力的朝著火堆掙扎，雖然他知道，火勢之大足以將他活活燒死。
脖子被嘞出一根血痕。
殘陽見狀，嘴角上翹。將手中的鎖鏈鬆開，人們衝上去對著‘耗子精’拳打腳踢。
他顧不著疼痛，慢慢的向著火堆爬去。
瑾兒，瑾兒，你出事了，我該怎麼去見那個老傢伙。瑾兒......聽師傅的話，起來，師傅來帶你回家了，瑾兒不怕，師傅........來.........來了。
‘耗子精’吐出一大口黑血。倒在地上不動了。
“怪物死了，快看，怪物被我們打死了。”
“哦！！！死咯，死咯。”
人們在為自己歡呼，彷彿做了一個天大的好事，彷彿光明的未來在等待著他們，三五成群，擁抱歡呼。
極端的幸福感，讓他們忽略了天空的變化。
慢慢積聚起的血色烏雲，帶著巨大的天雷，咔嚓一聲巨雷劈到地上，將大地生生的劈開了一個巨大的裂縫。
窮奇從天而下，穩穩的落在地上，站在樂瑾身旁。對著哭的有些發呆的檮杌。
他來晚了，為了保護她的魂魄，她只能離她遠遠的，去了極北之地。
當他感覺到自己的雙眼逐漸清明的時候，就開始瘋狂的飛回莫蘭城。
當窮奇落到地上的時候，樂瑾的魂魄完全收回到了窮奇的眼前清明瞭起來。窮奇單膝跪地。
“屬下......來遲了.........”
他多希望樂瑾坐起來抱著他大哭，質問他為什麼才來，剛才去哪兒了？不是說好會寸步不離的麼？
哭著告訴他，她有多害怕，多疼。可是不能了，她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是誰？”窮奇冷冷的問道。
檮杌抱著樂瑾，緩緩的回答道：“所有人。”
窮奇揭開纏繞在眼上的白紗。
一雙金瞳，漂亮無比，帶著十足的殺伐之氣。
殘陽被這目光嚇得一個哆嗦。連忙後退。閃掉身影。意欲逃跑。
窮奇扔出一把刀，直插殘陽心臟。
殘陽魂魄飛出。
“憑什麼你有輪迴？”
右手成拳，將殘陽的魂魄一併捏了個粉碎。
前來接魂的黑白無常，無功而返，白跑一趟。
眾人嚇得四散逃跑，紛紛回到自己家中開始收拾東西。
窮奇不慌不忙。他享受，追逐獵物時，刺激的感覺。
“窮奇！你這樣會招來天罰。”檮杌對著要去追殺百姓的窮奇喊道。
“你認為，我在乎麼？滾的遠遠的，別耽誤我。”
窮奇雙手拎刀，笑著走向最近處的人家。
瑾兒，你在我眼中吧，看著，看著我是如何給你報仇的……一個都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