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醒來(1 / 1)
身體突然的下沉,失去了重心。
刺骨的寒冷之後,是濃重的腥味。
一股巨大的浪潮撲面而來,灌入花小小的口鼻,嗆了一大口鹹鹹的海水。
睜開眼睛的瞬間,四周仍是漆黑一片,若不是偶而有發光的魚群穿梭而過,花小小都要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醒來。
海底稀薄的空氣,黑暗的環境,加上剛剛醒來的不適,讓花小小頭暈目眩,身體無力,看不清眼前拖著自己前進,渾身是血的少年是哪一位。但是那些發光的魚群,讓她迅速的辨認出,自己現在是在海里,而這種發出彩色光芒的魚,名為星灰,所居之處,有兩個,一為忘川之邊,而為九海之底。
周圍極大的海浪聲,讓她迅速的辨認出了自己的處境。——九海之底而非忘川。
拖著自己行走的人,背影清冷蒼涼。原是上好的補藥,若是一口吞了,必是大補。
好一個俊俏的小後生。
“小後生,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啊?”花小小任由這小後生拽著自己的腿,拖著前行。雙手環繞在腦後,一臉調戲的看著眼前白嫩嫩的嫩肉。
罹燼,回頭和花小小對上了雙眼,心中一驚,她是什麼時候醒的,為何自己絲毫沒有感覺到。此人道行定是不淺。
“後生,你可真是沒有禮貌,長輩問話,你豈能不答。”花小小言語之間帶著些許的嗔怒,讓罹燼背後一涼,手一顫,差點鬆開手來。
“小後生,你叫什麼名字?生的的倒是可口。”
罹燼聽到可口二字,嚥了一下口水,似是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回憶,食指與二指併攏,周圍空氣迅速凝結成冰,劍雨一般的刺向花小小。
花小小一甩袖子,地上生花,長出一片花牆,將刺來的‘劍’紛紛折斷。落入地上,與周圍的水融為一體。
能在九海之底,憑空生花的,世上就只有一人—蠻荒古神,花小小,但是聽聞多年前九十九道天雷加身,已經隕落了,不曾想被自己給碰上了。
後卿大人,這是想要他死。
罹燼轉身想要逃跑,剛一轉身,腳下一軟,重重的跪在地上。
嚇的剛要追上去的花小小後退一步。
現在這年輕人都是這是什麼招數?以退為進麼?
“你想逃跑?”後卿的聲音在罹燼的腦海中響起。
“屬下沒有。”罹燼額上浸著豆大滾燙的汗珠,後卿在罹燼心中種下的九天玄火,在不斷的燃燒。
“你可知忤逆我的後果是什麼?”
“永世灼燒,永生不滅,萬劫不復。”罹燼顫抖著嘴唇回答道。
他回頭看向花小小,“蠻荒古神麼?我十惡不赦,殺人無數,你若是殺了我,也可是極大的功德一件。”
殺了我,若是真能死了,那就好了。
轉身的那一瞬間,心中灼燒的感覺不見了,方才那顆跳動的心臟又重新變的冰冷了起來。
這冰冷讓他舒服
花小小閃身一把抓住刺過來的冰凌,將其折斷,扔在地上。
歪著頭看著罹燼。
“聽你這一心求死的口氣,我怎能就這麼輕易的成全你?”
罹燼凝水成柱,漩渦一般滾向花小小,在滾向花小小的途中,逐漸化冰,形成巨大的冰柱。這冰柱齊刷刷的朝著花小小滾動而去。
剛剛從沉睡中甦醒,加上是在水中,果然手腳手腳有些不聽使喚。
閃躲不及,胳膊上擦破了一塊兒皮。
花小小皺眉看著眼前的後生
真是人不可貌相,他哪裡來的這麼大的神力?方才的冰劍雨,都應當是他能運出的最大神力。
真是大意了。
得引著他去陸地上打,在這水裡,尤其是海底,是處於下風的。
花小小邊打邊退,一路往上游去,到了岸上,任他有天大的能耐,最多也只能發揮出八分力。
“神君,這是怕了?”
沙啞聲音傳到花小小耳中,晃了一下心神,又被冰稜,割掉一塊兒胳膊上的肉。
“你是何人?”
“我是任何人?”
“任何人?我認識你麼?”
“我可以實現你的願望。”
沙啞陰沉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蠱惑,迷亂著花小小的心智。
“你可是在找一個人?”
花小小閉口不言,腦海中卻自動浮現出了夜司晨死前的模樣
“下輩子,來找我。”
“哈哈哈,你這是預設了?”
花小小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我可以幫你,我只要你的一絲生魂。嘿嘿嘿嘿嘿,這個買賣多麼划算。”
那個聲音鬼魅一般纏繞著她。
使花小小心中升起一股無名之火。對付罹燼的手法和力道也變得狠厲了起來。
這聲音,是後卿。
那眼前這個後生便是後卿的下屬,那也就沒什麼情面好留,是敵是友也無需分辨。
將臣和旱魃已經合二為一,現下雖然安寧也是個不小的隱患,若是這後卿脫離掌控,那距離犼重現於世,豈不是又近了一步。
這世界就不再有安寧可言。
罹燼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對方從試探性躲避到凌厲進攻的轉變,心中竟然莫名的升起一絲暗喜。
進攻的手法開始變的雜亂無章,橫衝直撞。
殺了我吧,求求你。
殺了我吧,謝謝你。
花小小看著眼前進攻逐漸張狂的後生,心中隱隱的有些奇怪。
看似步步緊逼,實則步步送死。看似兇猛異常,實則毫無章法。甚至放棄了法術,以肉相搏。
“住手吧,廢物。”
後卿也看出來罹燼的用意,呵斥他停手。
罹燼似是聽不到一般,繼續著兇猛的進攻。
一直從海底打到岸邊。
罹燼還想繼續進攻,身體卻被一根銀線拽了回去。
這根銀線的一頭拴著他的脖子,而銀線的另一邊,握在後卿的手中。
後卿抬起罹燼的下巴,低頭看著他。
“你想死?”
罹燼緊緊的咬著嘴唇,不發一言。
“既然你想死,當初為什麼還求我救你?死又有何難?”
後卿掌中生火,火焰從罹燼的腳底開始熊熊燃燒了起來。
“啊!”
後卿看著罹燼在火中逐漸扭曲多身體和麵孔。
厲聲問道
“可還想死?”
罹燼倔強的咬著嘴唇,將嘴咬破,滲出血來,仍是不發一言。
後卿心中不滿
撤回火力,牽著銀線,將罹燼高高抬起,又重重摔落在地。
低聲道
“想死?哪那麼容易,去尋更多生魂來,我需要更多生魂。”
後卿說罷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