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同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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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好奇進來探個險,您老就放了我吧!”

“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我是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啊!”我苦著臉說道。

“那個跑掉的女生是哪個系的?叫什麼?”

“我真不知道什麼女生。”我再一次說道。“我就是吃飽了晚上睡不著沒事幹,一個人瞎溜達。”

“沒我們學校的學生帶路,你怎麼知道是哪一幢樓哪一間房?”

“這些網路上都有啊。”

這樣的對話已經來來去去不知道轉了多少圈,一直把我審了將近一個多小時,保衛處的人才把我給放了。

“你的名字身份證號碼我們都登記了,下次再抓到你就沒這麼簡單了!”那老頭惡狠狠地威脅我道。“還有!別在網上發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會,絕對不會!”我對他說道。“我真知道錯了,您老就放心吧!”

話雖這麼說,他拿我還真沒什麼辦法。

我一沒偷東西,二沒搞破壞,非法闖入大概算是嚴重的罪名,但因為我只是個對鬼故事感到好奇而搞出些惡作劇的年輕人,弄到派出所去頂多也就是批評教育一下。

我到的時候就已經三點多,這麼一弄,天都亮了,從校保衛處走出去沒幾步,呂小玲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了出來,從後面拍了我一下。

“喂!”

“小姐……”我困得眼睛都快要閉上了,痛苦地對她說道。

“你才是小姐!”她惱羞成怒地說道,但馬上就擔心地問道。“他們沒對你怎麼樣吧?”

我正打著一個大大的哈欠,被她這話逗得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麼可能?又不是拍電視劇。只是學校保衛處而已,我以前每個月都要進好幾次的。”

“吹牛!”她明顯不信,拉著我就往校外走。

“去哪兒?”

“醫院!”她頭也不回地答道。

我們坐公交車到了醫院,因為太早,吃過早飯我在花園裡打坐了一會兒恢復了一下精神,這才進了病房。

“小玲,你來了?”一名二十來歲的女子滿臉倦容地對她說道。

“宋老師。”呂小玲和她打了個招呼。“李麗她們怎麼樣?”

“趙曼她們三個倒是沒什麼,天亮就回去了,醫生說應該只是驚嚇過度。”宋老師滿臉愁容地說道。“可李麗和劉瀟還沒醒,都不知道該怎麼通知她們的父母,唉!”

“能讓我們進去看看她們嗎?”呂小玲問道。

“你們?”宋老師訝然道,她這時候才看到我。“這是你男朋友?”

“才不是!”呂小玲的臉一下子紅了。“他是我表哥……”

“宋老師你好,我就聽說出事了陪著她來看看。”我急忙打圓場道。“你辛苦了。”

宋老師搖了搖頭,開門讓我們進去。

兩個女孩分別睡在病床上,房間裡還有另外一個女老師在,但靠著椅子已經睡著了。

呂小玲示意讓我仔細地看看她們有沒有問題,自己走到另外一邊,摸著她們的手,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這種柔弱的樣子讓我很不適應,我仔細地看了看她們,眉頭上都有黑氣,但並不明顯。

關鍵是以前我並沒有幹過這個,就算是看出來有這樣的問題,也不知道這代表什麼。

究竟是像呂小玲猜測的那樣失了魂,還是被什麼邪物附了體?

我們也不好多待,更沒有在病房裡做法的可能性,從醫院出來,我把情況對呂小玲說了一下,便拿出電話打給曹大師。

“孫陽?今天怎麼這麼早?”我經常在看書遇到不懂的時候問他,所以他並不覺得突兀。

“曹大師,出了個事情。”我把情況簡單地對曹大師說了一下,但在呂小玲的強烈要求之下,並沒有說這事情和她有關,更沒有說她參與了這事。

“眉頭上有黑氣?現場什麼都沒有?”曹大師沉吟了一下。“多半是扶乩不當受到反噬了,這種事情一般不會太嚴重,有時候當事人就是昏睡兩天,慢慢調養一下就好了。”

“那要是嚴重的呢?”手機是在擴音狀態,呂小玲在我對面做著口型讓我問他。

“那就不好說了。”曹大師說道。“要是三魂七魄受損,輕則大病一場,重則神志受損,要是魂魄找不回來,成為植物人都不是不可能。當然嘍,我說的是最糟糕的情況,除非她們運氣不好招到猛鬼,否則這是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呂小玲驚叫了一聲,馬上捂住了嘴。

“剛剛那是誰?”曹大師問道。

“有個女孩子從旁邊過去了,我正站在女生宿舍樓下。”我急忙說道。“曹大師,那我該怎麼辦?”

“我現在人在東北……”曹大師說道。“我給你幾個電話,都是遠山附近的術士,你去找他們,就說是老呂的徒弟,請他們出面用搜魂咒或者是招魂咒把魂魄找回來,再用安魂咒使它們迴歸身體,問題應該不大。”

掛掉電話,曹大師很快就用簡訊發了三個號碼過來。

但我要打回去的時候,呂小玲卻按住了我的手。

“你要以什麼名義找他們?”她瞪著我問道。

“曹大師不是說了嗎?”

“這幾個傢伙我都認識。”呂小玲說道。“有一個還不如我呢!你說自己的呂樓的徒弟,搞不定這樣的事情要他們幫忙?”

“絕不可以!”她用力地搖著頭說道。“呂樓的徒弟和侄女搞不定這樣的事情要向別人求助,這太丟臉了。”

“但是……”我也知道這有點不妥,按照術士的傳統,這意味在向人們宣告,呂樓這一脈已經不成了。

“要是他們可以,那我也可以!”她大聲地說道,周邊的人詫異地看著我們。

“呂大師不希望你踏進這一行。”我認真地對她說道。

“那他為什麼要教我道術,為什麼要讓我以此為榮呢?”呂小玲卻反問道。“如果他真的覺得學道有什麼不好的,那他為什麼要讓你去學呢?”

“他給了我選擇的機會。”我告訴她。“我是自願的。”

“那他為什麼不給我選擇的機會?”呂小玲追問著。“為什麼他要剝奪我選擇的權力?”

我無法回答。

這三個多月來,我看了很多呂大師留下的手札,那些對於道經的註釋中也處處能夠看到他對於道術,對於為人處事的思考。

修道之人必有三弊五缺,這是逆天改命,違背天意,洩露天機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但修道之人中,也有長命百歲,功德萬代,子孫滿堂者。

為什麼去做,怎麼做,過程和結果是什麼,在呂大師看來,這就是其中的區別。

順應天道,揚善罰惡,誅滅妖祟,惠澤百姓。

這就是呂大師的道。

我不相信一個有著這種想法的人,會認為修道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並且阻止自己的唯一親人去觸碰它。

他一定有著其他理由。

“不管你們怎麼想,我會選擇我自己的路走下去。”呂小玲說道。“即使是我大伯也不能用他的想法來干擾我。”

呂大師難道會不知道呂小玲的脾氣?難道他會不知道她的反應?

我突然這樣想道。

他真的是要阻止呂小玲修道嗎?

還是說,他不想自己的道干擾到她,希望她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

我回想著遺囑的內容,卻沒有找到“不希望呂小玲修道”這樣明確的內容。

“我不要你幫我,你只要裝過不知道這件事情就行了。別讓曹叔叔知道,行不行?”呂小玲再一次不顧周邊人們詫異的眼光,大聲地問道。

看著她倔強的樣子,我怎麼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好,但我有一個條件。”我對她說道。

呂小玲驚訝地看著我,然後點了點頭。“你說!”

“你不能拋下我一個人幹,我也要加入!”

我的道是什麼?

我還不知道。

也許會有很大一部分與呂大師相同,因為他的那些思想必然會影響我。

但就像他曾經對我說過的,每個人的道都不同,而這決定了修道者能夠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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