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犬丘大戰(四)(1 / 1)

加入書籤

飛雪---

寒刀---

疾風---

快馬。

沉寂了一年多之後,翟戎再次聚集所有兵馬向著秦人的發跡地犬丘發動了進攻。

由東北向西南,翟戎將士疾馳百里之後,終於來到了一處溝壑、川臺相交的地方。

“大王,這裡有一條河流---”

在溝壑縱橫的群山之中,翟戎將士發現一條不大的河流橫在了面前。

有河水的地方就有人家。

翟戎王望著身邊的左賢王,用目光徵詢他的意見。

“這條是千河的源頭,它的下游就是秦人進入關中之後曾經養馬的汧渭之會;這裡是進入犬丘畢竟的路線,大王我們已經到了犬丘境內。再往前走不遠,應該就有秦人的村莊。”

犬丘的地貌大體上由梁峁、溝壑、川臺、河谷四部分形成。而且這裡河流縱橫交錯,自東北部至西南部,千河、長溝河、牛頭河、葫蘆河依次流過。

“諸位將士,大軍已經到了犬丘,原地休息,今夜進攻犬丘。”翟戎王命令道。

北方荒漠,本就乾旱。

這個地方竟然有水,稱得上是水草豐茂。戎狄人逐水草而居,中原人沿河而居,都是為了用水方便。

來到這裡,所有的翟戎將士都感到了欣慰,若能佔據此地,也不失為一處絕佳的放牧草場。

翟戎將士下馬休息,跑了幾百里路,馬也累了,人也餓了,該休息休息、吃吃飯了。

行軍打仗本來就是辛苦的事情,吃飯也只能將就。

翟戎王同將士們一起啃著凍硬的的乾肉,喝點酒暖暖快要僵硬的身體。

有幾名士兵實在渴的不行,就地抓幾把積雪來解渴;水囊裡的水早就凍成了冰塊,還不如地上的積雪來的快。

此時想喝幾口熱水那可是非常奢侈的事情。冰天雪地哪來的柴火,即便是找到乾柴生火做飯,就會產生濃煙,這樣會引起周圍百姓警惕的。為了夜裡的行動,吃飯也就只能將就了。

吃完飯後,夜幕已經降臨,翟戎將士在河道里佈滿的石頭上磨刀霍霍,準備今夜的屠殺。

這一天他們已經等待了好長時間。

當翟戎向犬丘的彎刀衝向秦人的時候,秦人卻沒有任何防備。

這一次秦人真的是大意了。

也許是在關中的一連竄的勝利讓秦人失去應有的防範;還是因為國君交替,打亂了秦人的計劃;或者是北邊鎔戎等戎狄部落的進攻,佔用了秦人的精力。

總之,當秦人在在關中取得勝利的時候,他們完全忽略了犬丘的安危。

當然,處在犬丘的秦人自己也疏於了防範。

一直以來秦人的戰鬥主要集中在關中,生活在犬丘的老秦人早就被長久的安逸給消磨了意志。

他們在這裡安逸的生活,已經很長時間了。

加之,犬丘大夫秦國先君贏嘉的族叔,秦公贏恬的叔爺爺贏回已經老邁,也疲憊了。人老了,雖然瞌睡不多,但總是犯困。

冬季寒冷,有沒有什麼事情,吃過晚飯,贏回命令關閉城門,回西垂宮早早就休息了。西垂宮本來是秦人在此建國時的宮殿,自從秦人前往關中之後,這裡就成了西陲大夫的府邸。

但他那裡知道在距離西垂宮不到百里的犬丘的千河灣一代,翟戎的大軍已經趕到,此時他們正注視著山下的村莊。

夜幕降臨,四周一片黑暗,除了“呼呼”作響的北風,“簌簌”落下的雪花,還有遠處時有時無的狗叫聲,這裡寂靜的沒有一點聲響。

翟戎將士的身上,落下一層厚厚的積雪,但是他們一動不動的等在那裡,死死地盯住下面的村莊。

“大王,天已經黑了,行動吧。”左賢王對翟戎王說道。

翟戎王點點頭,拔出彎刀對著身後的將士們喊道:“眾將士,前面就是秦人,拿出你們的勇氣和力量,像狼一樣衝向他們,殺死他們。”

喊完,翟戎王帥軍向前衝去。

“恢--恢---”

戰馬嘶鳴,甩動鬃毛,衝向村莊。

將士們身上的積雪猶如天女散花般灑向天空。

“殺---”

“殺---”

翟戎將士,喊聲震天,響徹在這冬天的夜裡。

“哇-哇-哇---”

“嗚-嗚-嗚---”

“噢-噢-噢---”

翟戎將士好久都沒有這樣爽快的怪叫過了,這一次他們拿出全身的力氣怪叫著,歡跳著,在馬背上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向前面的村莊衝去。

這裡的人們剛剛睡下,還沒來得及脫去衣服,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怪叫聲驚醒。

“這是什麼聲音?”

“這聲音是從哪裡來的?”

村裡的人們還在吃驚的互相打問,平靜的日子過得很長了,人們已經遺忘了戎狄的怪叫聲。

但是在村口溜達追逐的看家犬已經發現了翟戎的將士,對著他們“汪-汪-汪--”“汪-汪-汪--”的叫個不停。

衝在前面的扎義和拔出彎刀,對著前面的看家犬“嗖---”的一聲,彎刀飛了過去。

“噢---”看家犬慘叫一聲,掙扎了兩下,蹬腿死了。

“駕---”扎義和縱馬向前,翻身向下,從狗身上拔出彎刀,繼續向村中撲去。

村口就有一戶人家,低矮的圍牆根本擋不住翟戎的入侵。扎義和縱馬一躍,就衝進這戶人家裡。

“你是什麼人?”聽到屋外的聲響,男主人跑出屋厲聲問道。

在他的面前,只見一位騎著高頭大馬、披散著頭髮的男人騎在馬上,最為奇怪的是這個人大冬天的這個人右胳膊的衣裳捲起,露出大半個胳膊,手裡握著一把彎刀,正惡狠狠的望著自己。

“你---”男主人吃驚的望著來人,隨即驚恐的指著扎義和道,“你是翟戎人?”說完回身向屋裡跑去。

“嘿嘿嘿--,算你識相,不過遲了。”扎義和冷笑道,隨後右手一揮,男主人的頭顱滾落在地。

屋裡的女人聽見外面的聲響,抱著孩子撲出門外,雖然是晚上,但是雪花映照之下,女人依然看見丈夫滾落在地的頭顱。

“啊---”女人慘叫一聲,暈死過去。

懷裡的孩子掉落在地,“哇哇”大哭起來。

夜裡孩子的哭聲尤為響亮,這令扎義和很是氣惱;他眉頭一皺揮起彎刀,結束了孩子的哭聲。

殺死孩子之後,扎義和並沒有立即離去,他望著躺在地上的女人愣住了,很顯然這是一位年輕的女人,雖然天黑看不清她的臉,但扎義和能夠感受到她身體裡撒發出誘人的味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