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異界珍寶(1 / 1)
破界者受限於暗域約束,就像有一條長度指定的充電線連在身上,導致它活動範圍始終受限。
周異的戰術很簡單。
拉扯,消耗。
在他指揮和近距離肉身勾引下,以獵脊者為核心炮臺,紅隼和林鴟號作為戰鬥雷達,加上武士蟹們的毒菜刀和標槍投擲,特戰隊和破界者鏖戰著。
壞訊息是,破界者認定周異這個首領就是關鍵,全部火力都朝他一個人懟。好在周異如今血條夠厚,還扛得住。
好訊息是,它的確是個玻璃大炮式的脆皮,就連武士蟹的遠端攻擊都能對其造成傷害。
林鴟號的【勘驗】技能也發揮了巨大作用。
“實施評估,破界者機體損耗率達到7%。”
“7.7%。”
“7.9%。”
……
周異一邊硬抗破界者一邊指揮,只在敵方衝擊波結束後才讓武士蟹們參與一輪攻擊,然後就讓它們後撤到安全範圍區,在保持安全前提下削弱對方。
作為主攻手,獵海的【光稜外骨】的死光衝擊對破界者造成了成噸傷害。
局面不利,破界者也頻繁躲入暗域空洞中。
可軀體不斷被斬斷和進一步縮小,也是它不得不面對的窘境。
黑武士們將殘肢都收集帶走,避免和破界者重新粘合。
持續對抗中,已有1名雙刀手、4名武士蟹陣亡。
破界者的機體損耗率逼近70%,僅剩兩根手指能保持攻擊狀態。
隨著戰鬥持續,周異對眼前敵人也越來越瞭解。
除去完全沒有加點防禦外,這名破界者的戰力和它手指數高度相關,到現在它僅剩下全盛時期1/6的破壞力,已經很難打得動周異了。
這一戰持續了37個小時,對方終於繃不住了。
那破界者的兩指做出一個奇怪手勢——它的兩根手指彎曲,有些像是螳螂拳的起手式。最開始周異還覺得,那是不是還有什麼絕活。
然而對方只是保持著這樣的姿態。
紅隼和林鴟號都無法確認對方的實際意義,破界者為異界生命,就如死海異形一樣無法溝通。
周異有了一個猜測。
他決定試試。
周異力排眾議,獨自走到了靠近破界者的二指螳螂爪前,伸手觸碰對方。
殘破的黑手沒有做出過激反應。
能量,輸入。
意識進入同一頻段。
“現在可以談談了?”周異給了對方一個臺階。
“……”
這回破界者沒有再嘴硬,只是說:“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我沒有什麼你想要的東西,你為什麼要抓住我不放?”
“我們一個個來說。”
周異告訴對方:“首先,這附近海底的骨魚都是我放養的。你把它們都幹掉了,這個損失,你得賠。”
“……”
“然後,你所進入的這個暗域周圍是我們公司的建材區,你造成的混亂嚴重影響了我們翡翠城的施工進度,造成了巨大經濟損失。”
“……”
“最後,我的5名寶貴員工為了保護這裡而犧牲,它們是我忠誠的下屬,我們還付出了大量人力物力用於戰鬥。這些都需要你來賠償。合理吧?如果能談好這些事,你在這裡也不是不能繼續活動。”
“……”
破界者這回沉默了很久。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貧窮探險家,否則也不會來到這麼危險的座標淘金,沒有那麼多錢能賠給你。在我們眼裡,你們都沒有什麼區別,都是一個個黑色怪物,我也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過去也從未聽說,探險家能和這邊的怪物……對話。”
周異心裡一動。
看起來另一邊世界的破界者自稱探險家,在兩個世界的生命眼裡,對方都呈類似黑色怪物的形態。
不過,當下還是簽訂賠款協議要緊。
周異也不廢話:“你有什麼值錢的,都拿出來看看。”
對方說:“我到這裡來還沒有任何收穫。”
似乎怕周異不相信,破界者解釋道:“我們探險家進入這界門,過來是為了尋找珍貴的「命核」。結果到了這邊之後,我不知疲倦地擊殺怪物,卻一個命核都沒有獲取到。”
“看來這片區域還沒有怪物擁有命核,沒有達到那個程度。”
周異詢問:“就是一種含有大量個體生命資訊的發光能量體吧?”
“對,就是那個。”
破界者說:“可惜我一個也沒有找到,應該是你們都收起來了吧。”
“我的所有積蓄都用於這一次開啟界門,如果不能得到一枚命核,我回去後再也沒有機會開啟了……”
周異對其表示同情。
問題是遺傳種這東西,只有b級生命才能凝聚,門檻本身就很高。
“為什麼你們需要遺傳種?是用於增強自身嗎?”周異轉而問。
形勢比人強,對方也很老實地逐一回答。
“為了生存。”
“我們那邊需要這個世界的命核,用以來推動生命程序。我們世界的凝固停滯比這邊嚴重得多,既有生命依靠自身無法突破死亡週期,也無法延續下一代,只有命核才能幫助生命的延續和繁衍。”
周異聽得一愣。
只是這聽著,命核怎麼像是新的dna?
周異詢問說:“必須是生理結構和強度很高的生物,才有命核吧?”
“不,和強度無關,只是需要新物種的命核。我們依靠它自我延續和繁衍。”
不過與廢土這邊的繁衍定義不同,破界者那邊的繁衍是無性繁殖,單體就能繁衍後代,但必須有命核這一關鍵催化劑。
命核似乎和遺傳種並不是同一個東西,更像是有著某種交叉。
周異心裡有了一個想法。
不過當前還得先將賠款的事情解決。
“你體內有多少能量?”
對方不解:“你是說命格?”
周異不管是不是,先說對。
然後破界者吐出了一堆光種,將附近照得閃閃發光。它本身也隨之收縮乾癟,變成了比巴掌還小的黑色軟體。
周異先用光納匣將光種收集起來。
入袋31000出頭的光種。
加上之前收集帶回去轉化的斷裂肢體,這一戰總收益達到了45000光種。不僅彌補了之前的全部損失,也是迄今為止最大的一筆收入。
“你叫什麼名字?”
“哈魯克。”
“那麼哈魯克,你和我們廢土開發公司間的衝突一筆勾銷。”
對方愣了一下,然後說:“好,好的。”
海底之戰以哈魯克賠款而正式結束。
周異看著手掌大小的破界者說:“現在我有一個新的實驗專案,和你們破界者有關,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請問是什麼?”
對方現在有些小心翼翼。
周異問:“你能離開死海嗎?”
“我不明白。”
於是他描述了一番死光環境。
“你是說圜流?”
哈魯克回應:“不行,我們是圜流生命,在圜流中才能生存。”
按破界者的說法,死海之於它們就像氧氣之於史前人類,哪怕是含量降低也是毀滅性打擊。不過也因為它們是圜流生命,所以可以快速地吸取死光力量,凝結出命格(即光種)以維持更大更強的機體。
機體的強和弱,對圜流生命來說,更像是適應環境的一種自我調整手段。
如果圜流本身能量密度不足,保持最小的狀態就是最佳策略,唯有圜流密度極高時,才能支撐龐大機體的運轉和穩定。
周異不由皺眉。
那要怎麼實驗自己心中設想?
他忽然想到。
自己這幅身體不就是一個特殊容器嗎?
如果將某個東西吞下,封閉在體內,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他對哈魯克說:“你等我一下。”
一個小時後。
周異去而復返,他嘴裡含著一棵刺草,由於自身機體封閉,這植物的確沒有受到高濃度死光的直接照射,保持著草腥味和澀澀的堅硬觸感。
經過反覆嘗試,周異發現自身的白狻猊之軀的確能延緩死光輻射,但無法完全杜絕。所以需要爭分奪秒,在死光將口中的草分解前帶到目的地。
然後他又遇到一個問題。
怎麼讓哈魯克和草接觸呢?
他透過意識同頻,向對方講述了自己的實驗。
哈魯克說:“這個不是問題,我只要靠近就能讀取,命核最重要的是裡面的有效資訊。只要你讓我近距離讀取就可以,請放心,對於像你這樣外部封閉的複雜生命,我們是難以讀取的,除非開啟……”
周異頓時理解了,難怪之前哈魯克都是對各種生物進行獵殺。
對它們來說,這種行為就像是砸開果殼獲取果仁一樣。沒有開啟前,不知道里面那個是好是壞。
他握住小小的黑手,靠近自己面部。
然後黑手上再次出現一條條銀光,就像是還原了其最基礎的線條結構一樣,上面漸漸勾勒出刺草的模樣。
黑手形態的哈魯克開始劇烈顫抖。
“這些陌生而珍貴的資訊……命核,是命核!”
“儲存相當完好,如此奇妙的形態結構。”
“我竟然真的能找到命核!”
“可以將它給我嗎?我給你命格,你要多少都行!”
周異也是一愣。
沒想到還真是自己猜測的那麼回事。
他和哈魯克進行了一番詳細的交流,徹底理清了整個情況。
作為破界者的圜流生命,想要的是它們那邊沒有的生物命核,可死海環境中又只有光納種。
死海光納種長期在高強度死光照射下,會失去自主繁衍能力,需要持續生長進化到b級才能補全完善自己。
這一點和陸地光納種完全不同。陸地群體雖然要弱很多,但因為生存在較弱的輻射下,反而繁衍能力得以保留。
廢土世界不起眼的普通野草,卻是圜流生命不惜一切追逐的珍寶。
周異想起一句老話。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