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正反手教育(1 / 1)
聖彼得堡號又說:“外面一些機電城市也有船塢,能對我們做維護,不過都沒有這麼契合和徹底,能無死角連入光印結構的每一個區域。”
“每次完成維護後,不僅有離港時的加速推動,還覆蓋了一層很不錯的能量外殼,能抵消200點的傷害……的確獨一無二。”
“老實說,我也擔心,光靠自身能量對我們給予幫助,這樣下去會不會導致基地耗損嚴重,從此無法使用。它是對我幫助恩惠的朋友,也是我們潛艇系少有對口的完善基地,不論我還是那些傢伙,都不希望它支撐不住而消失。”
“既然亞龍灣背後還有組織,那我就放心了。”
周異這才知道,亞龍灣基地修理完畢後還有覆膜和加速工序。
他產生了和聖彼得堡號同樣的疑惑。
亞龍灣對此說:“請不用擔心,這兩道工序也由被修理者投入的光種支撐。”
那就好。
周異又問機電潛艇:“除去船位緊張之外,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建議?”
聖彼得堡號等了一會兒才回答:“還有是最好有固定的位置,或者至少在一個季節裡,在某個地方長期停駐,方便大家定位尋找。”
“我也是靠上次在這裡留下一枚定位彈,才一路找過來,不過這種辦法實在費勁。作為免費專案,我知道這種要求有些無禮,畢竟我們正常養護的單次開銷都是1000光種以上,不過如果可以的話還請考慮一下……”
周異心說那不是巧了嗎?
他當場表示:“這一點也是公司在考慮的情況。亞龍灣在死海上漂泊也有一些年頭了,它的執行如我們預計一樣良好,所以我們決定將其遷回總部,在我們的翡翠城旁邊安置下來,從此長期穩定在當地。”
“那很好,我一定經常去!”
聖彼得堡興奮之餘再次強調:“不過朋友,還是船位,船位問題……還有具體地址在哪?”
周異說:“就在沙港地區的東邊。”
“那裡啊……有點偏僻,不過很安靜,戰亂少,的確是一個合適的地方。這樣,我和你的協同者互進行訊號標記,這樣進入雙方的可探查範圍內就能對接。”
於是,紅隼與聖彼得堡號互加一個區域網好友。
……
透過聖彼得堡,周異對亞龍灣又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它外形充滿壓迫感,但本身屬後勤類建築生命。之所以兇名在外,是因為各路機電潛艇都在給它出頭開火,以捍衛這個免費自助基地的安全。
亞龍灣最強的是機體防禦。
用聖彼得堡的說法。
“當時機關騎士團艦隊朝它開炮,我也在現場,還在等船位。原本我還很擔心,怕它扛不住。沒想到幾艘b級船主炮齊轟,它居然受損微乎其微,防禦能力非常驚人!作為軍事堡壘也毫無問題!”
機電潛艇的棧橋上閃爍光亮“不過船位裡的可是深藍大哥,它在做維修和養護,也是亞龍灣的常客。a級生命出手,結果就沒有什麼意外的了。”
亞龍灣連a級潛艇都能召喚過來。
深藍。
周異默默記住這個名字,意識同頻問紅隼:“你知道這個深藍嗎?”
“遞迴市資料庫裡有它的記錄。a級生命是各方重點關注物件,只是公開資訊很少,它們更多在外海出沒。”
無人機回覆:“「深藍號」是404城外派的調查員,擁有無限開火權,它的職責是調查追緝極端危險的無序機電生命,將它們抓獲後移交404城進行休眠。”
“只是深藍行蹤隱秘,很少在公眾面前現身。”
這位深藍,可以看做是404城外派的高階警探。
周異問聖彼得堡號:“深藍號也來這裡做養護?它為什麼不去404城?”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先等我一下,我做個區域性深度清理。”
聖彼得堡號的艦橋上朝四周投射出兩束光線,和隧道內壁的光路產生了某種反應。
大概二十秒後,這些光線彼此完成對接。
隧道內投射的光集中於潛艇尾部,在上面劃出一條條發紅的灼燒痕跡。
“總算是找到這個老傷了,舒服了。”
聖彼得堡號這才繼續說:“雖然我不知道404城內部是怎樣的,不過機電城市都有確定規範。”
“要做維修,就必須經過體測和檢查環節,然後是零部件功能評估和整體效能跑分……前置條件必須逐一達成,每一個環節都由不同的個體負責,排期漫長。”
“不論e級還是a級都一樣,先預約再排期,數量太多還會搖號分流到其他城市。”
“這就是我們的機電城市,規規又矩矩,除非被維修者已經快死了,那就進入應急通道。不過通常來說這種受損過於嚴重,相當一部分會因為修復手術的高風險,最終被送往療養院保守療養,然後等死。”
“我不想說我們的城市愚蠢和死板,但這就是事實。”
周異驚了。
他知道機電生命看病難的問題。
只是沒想到,貴為a級的深藍居然也得排隊搖號。
“情況就是這樣,深藍大哥在這邊就快多了,有船位就能直接進去。大夥兒也都願意讓一讓它,畢竟能見到這種大人物的時候不多。”
聖彼得堡號又繞回老話:“所以朋友,還是老問題,多整點船位。大夥兒都指著這裡關鍵時刻救一把。”
周異點頭:“我們會盡快來推動擴容工程。”
機電城市流程冗長的弊端,造成了機電生命治療養護難的痛點現狀。
或許瑪利亞醫院未來可以考慮一下這個方向。
主要目的達成。
最後是離開之前,和那位艦長秦燮見個面。
……
雙方的初次會面透過代理人進行。
周異這邊派出紅隼,那邊來的是一隻毛茸茸的褐色泰迪熊。
它們在一艘小船上碰頭。
船由秦燮提供,不過位置在基地和艦隊中間的死海上平。
泰迪熊張開雙手,講起了己方訴求:“我們希望和廢土開發公司一起做個申明,表示這一海上異形……”
紅隼說:“你們提議在第七艦隊的船上談,並用留影機拍攝照片用於宣傳,倒不如直接登上這一建築生命表面,也更有說服力。”
玩具熊抓了抓耳朵:“這個沒問題。聽說貴董事長對死海很有研究,神代時期的古典遊戲如今很流行,我們雙方透過遊戲表達出善意,拍出來的畫面也更有感染力,貴方認為如何?”
得到周異許可後,紅隼答應下來。
很快,玩具熊就帶著那位艦長一起乘船靠岸。
秦燮看起來十七八歲,短髮,五官清晰,有著青春期還未褪色的瘦削。
他穿著一件駝色的軟皮馬甲,裡面是件白色長袖衫,下面是黑長褲皮靴。
這個年輕人不像蟊谷鎮人那麼蒼白,他膚色健康,一看就是照射過不少陽光,也沒有看到任何傷口。
秦燮笑著伸出手說:“周先生,久仰大名。”
周異和他握了握手,回以禮貌笑容。
旁邊玩具熊扛著一臺大部頭裝置,咔嚓一聲,將兩人歷史性會晤定格成在一張白紙上。它將照片給周異和秦燮兩人過目。
這個時代,相機也是以光印作為核心技術。
照片雖然解析度不高,倒也不影響識別。
秦燮是一個快言快語的人,他說:“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在這裡先到處走一走,讓泰迪給我們拍幾張照片,然後以我們一起遊戲作為結尾。”
“就說,我們雙方以實際行動證明,這一海上異形對人無害。後續貴公司在這裡開發,做回收工作,也更讓人放心。”
“我這邊將這些照片發回團裡,對附近城市和港口做一些宣傳和公示,也好交差。”
周異表示沒問題。
於是兩人就搞了一點談笑風生的擺拍。
最後是遊戲環節。
秦燮從船上搬來兩張木桌,往中間一拼,在中間立起了一條橫擋板。
然後他遞給周異一個橢圓形的木頭板子,說:“您會板球嗎?這項源自神代的古典運動,在騎士團裡很流行。”
“就玩這個怎樣?”
對方揮了揮手裡的板子,摸出一個小彈球。
周異走到他對面,揮了揮拍子,示意對方:“來。”
半小時。
汗流浹背的秦燮喘著粗氣,雙手拄著膝蓋,一臉震驚地看著面前人:“你……你那些招數,到底練過多少年……原來可以這麼打?”
周異感覺只是熱了個身。
畢竟乒乓球屬於國民級運動。
自己過去在學校裡很菜,但對上新人類秦燮,那就是手拿把攥,各種正反手教育。即使球拍不太順手,球也變得重了一點,也不影響虐菜。
最好的地方是,有紅隼和泰迪熊兩個球童撿球。
“有空我也會運動一下,略懂一二。”
周異糾正對方:“還有,這叫乒乓球。想要練好,先多練練推球。”
秦燮用毛巾擦了擦汗:“周先生不虧是死海專家,連這些古典運動都有長期練習和涉獵。我好好練練,再來請教。”
“好。”
周異點頭。
本次拍攝很成功。
秦燮拿到了照片,和周異核對了一下對外口徑,繼而告辭離開。
……
小船一路向白鴿號駛去。
秦燮還在感慨自己是第七艦隊第一板球高手,結果卻一敗塗地。
泰迪忽然用力拍他說:“哥們,不是,哥們,快看!!”
“怎麼了?”
秦燮回頭,然後一時間有點呆愣。
那龐大海上異形正在朝北方徑直駛去,其前方上空漂浮著廢土開發公司的獵脊者,就像是在領航一樣。
異形還在持續加速,和之前那種隨波逐流完全不同。
它有明確的方向和目的地。
玩具熊則是嘶了一聲:“這異形,真被那個周異回收了?”
秦燮倒是笑了笑,看向死海中越來越遠的異形:“廢土開發公司,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地方。難怪司令沒有找他們麻煩,看來是知道一點什麼……”
“不過,那傢伙有點強啊。”
他有些懊惱地揮了揮拍:“連續零封,我就從沒這麼慘過……到底要怎麼練才能像他那麼強?”
“不是哥們,重點是這個嗎!!”玩具熊抓住他的領口咆哮:“你給我適可而止!”
“哎呀,放鬆放鬆。”
秦燮雙手張開,示意投降:“至少不是一個很差的開頭,那傢伙對我也沒有惡意,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會碰頭……誒,你說「那個」他會不會有興趣?”
“哪個?”
秦燮食指指了指天上。
泰迪忽然意識到什麼,說:“這麼說的話……你還真別說。”
“不過,事情還得一件一件來。”
秦燮仰起頭,看向緩緩往下飄落的雪花:“還是等這個混亂的冬天結束再說吧。”
他瞄向自己的搭檔,笑著雙手合十說:“所以,泰迪,報告你幫我寫吧。”
“……真是拿你沒辦法。”玩具熊露出無奈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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