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十二點,彌敦道(33)(1 / 1)
林天盛與皮志邦,亨利交換眼神,心中暗驚。若不是政治部有單獨的情報線,還真不知曉四眼瀧正秘密回港。
有大龍頭在幕後,難怪林江會果斷開戰。等到蘇龍扯旗大旗和林江打成一團,四眼瀧再出面主持公道,怕是立刻有人反水。到時,蘇龍只要露怯,便會大崩潰。
警方立場,首先要保證,街頭治安,不引起大混亂。戰,得要強勢鎮壓,一舉擊潰兩方人馬,造成實質上的崩碎。和,則是居中調解,與兩方人馬談判,把人勸離。
本來林天盛已經為大戰鋪好路,可四眼瀧返港,著實令威廉有點舉棋不定。要是在鎮壓過程,形勢失控,影響到商業活動,o記可是要被問責的。
新界南行動科總督察沈浩龍面色忌憚,勸說道:“四眼瀧主持多年,深孚眾望,秘密回港,說不定備有後手,匆忙開戰,隱患不小。”
“九龍區的意見呢?”威廉目光掃向亨利,皮志邦。內亂,林江栽贓蘇龍,主戰場擺在九龍。
皮志邦出聲說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建議開打!要是讓四眼瀧輕鬆拿回大權,再想肢解,勞心費力,沒有四五年搞不定。相反,今晚我們火上澆油,等到兩班人馬打起來,把所有話事人逮到差館,是戰是和,方由我們說的算。”
“屆時,直接支援分家,便完成最重要的一步。底下的小堂口,再徐徐圖之,慢慢掌控。”
威廉面色心動,估算道:“得調動多少人?”
“整個九龍區的機動部隊!”皮志邦堅定有力的說道。那可是足足170人的準軍事單位,計算上o記,重案組和軍裝,出動兵力將達到五百人。
“能不能限定區域,封鎖戒嚴?”威廉出聲問道。其餘區的警官,面面相覷,不敢保證。
“冇問題。”林天盛道:“我去聯絡蘇龍,今晚過十二點,整條彌敦道讓給他們打。但向氏其它區的馬仔,得拜託各區同僚去談。”
威廉重重點頭,揮手道:“好,各區負責人回去待命,準備行動。今晚,我到九龍區一線指揮。”
“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在場的o記警員,齊齊起身,立正敬禮:“yes,sir。”
童安澤走過身旁時,低聲道:“林sir,預祝行動順利。”
“多謝長官。”林天盛面帶笑容,禮貌客氣。即使精英派的人再不爽,都得跟鬼佬看齊。不可能因華警內鬥,便公然和上司唱反調。
這就是掌握戰略主動權的好處,可以透過向上管理,調動上司的力量,逼迫其它部門的人馬低頭。
亨利沒急著走,帶上林天盛追上威廉的腳步,出聲道:“sir,有件事情,需要彙報。”
“講。”威廉瞥來餘光,惜字如金。
亨利道:“槍擊向展誠的槍手,是我們西九龍的線人。”
雖然,是手下的私自行動,但作為長官,得把屁股擦乾淨。威廉輕笑一聲,答應道:“我知道了。”
“今晚的行動,只要成功,槍手是什麼身份都無所謂。”
亨利,林天盛停下腳步,原地敬禮,目送長官遠去。
車上,亨利咬著雪茄,警告道:“林江絕對會收到訊息,今晚一定要打起來。”
林天盛坐在後排,嚴肅答應:“我明白,長官。”
“此外,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上實彈。”亨利提醒道:“每個古惑仔,背後是一個家庭。”
“古惑仔犯法,但他的家人沒犯法。流血太多,會造成很壞的社會影響,手上染了血,影響履歷。”
雖然,亨利不見得有好心,但他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是造成輿論風波,作為西九龍行動科的總督察,照樣會被牽連問責。
“有傷亡指標嗎?”林天盛問道。
亨利搖頭:“檔案上不會寫,但行動副處長心中有數,社會的看法就是指標。”
林天盛緩緩頷首。
做劊子手總會被罵,可連古惑仔都不敢殺,怎麼當好差。
回到西九龍。
進入辦公室,他當即下令:“重案,o記,全部取消休假,前往槍房領取裝備,晚上做事。”
施展鵬,候燦星等人早有準備,立刻答應。
林天盛拿起大哥大,撥通蘇龍的電話,轉達了四眼瀧回港的訊息。蘇龍心頭一沉,嗓音沙啞:“盛少,這副局面是你想見到的?”
林天盛表情淡然,冷漠道:“今晚,你贏了,我撐你另立山頭,做話事人,輸了,四龍和鬼佬都不會放過你,要想往上爬,不賣命,拿什麼和兩代人的基業拼勝負!”
蘇龍笑道:“你說的有道理,我好像除了去打,無路可走。”
“可別辜負老新最當打的名頭。”林天盛結束通話電話。蘇龍板著張臉,回頭和斧頭俊說道:“放話出去,誠少不是我殺的。我知道兇手是誰,叫林江今晚十二點來敬義酒樓。”
斧頭俊點頭:“好。”
蘇龍放出這條訊息,等於是向江湖釋放低頭講和的訊號,以配合警方,把開戰時間拖到午夜,最大減小對社會治安的影響。
這時四眼瀧剛過羅湖口岸,坐在平治車後排,看著窗外的風景。座駕並未駛入九龍城,而是在屯門的一座別墅門口停下。林江,劉遠,黎志強,麥高,鐵牛等死忠,匆匆忙地迎到車前,鞠躬說道:“龍頭.”
四眼瀧身穿西裝,胸前戴著白花,臉色疲憊,出聲道:“都準備好了?”
林江道:“今天晚上十二點,彌敦道開戰,警方會調動大量警力。”
黎志強按響手指關節,表情冷峻:“蘇龍那王八蛋,還打電話約我嘚講和,不知道演戲給誰看。”
四眼瀧邁步走進別墅,坐在大廳,十幾名理著平頭,身材精壯,面色悍勇的保鏢,提著揹包,一看就是當過兵的大圈。
“差人要我們打,我們就打咯。不只要演全武行,還要打硬仗,就在戰場上,一分生死。”
兩個兒子的身亡,使四眼瀧已逃無可逃,為保證基業,只能殊死一搏,大不了玉石俱焚。
扎職人們垂眉低頭,看向那群大佬從北方帶回的大圈,心下都知那是給林天盛準備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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