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津亂(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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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那些“太行山好漢”在這裡,陸繹大概不會如此行險,但是現在他們都在東城籌備攻城,其他的大小把頭也都心熱東邊搶掠財貨和女人的好事,一個個都心不在焉的,即便看到雷老鼠這邊自作主張,也沒人有心思來管。

甚至還有其他的把頭有樣學樣,也都把那些準備好的簡易雲梯和不知道什麼用處的大木樑全都堆了過來。

陸繹自然是求之不得,最好是能把這些攻城器械和材料全都堆到一塊來才好。

眼見著這些東西越堆越高,差不多把八九成的物料和雲梯都堆到一起了,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你們在幹什麼?”

陸繹一驚,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幾個大小把頭面面相覷,最後全都看著雷老鼠。

雷老鼠也察覺不妙,只好硬著頭皮,嬉皮笑臉的湊過去說道:

“吳大把頭,這不是天氣太熱了嗎,兄弟們……”

“啪!”吳大把頭一巴掌就把雷老鼠的解釋全部閃了回去,冷冷的說道:“放肆,丁員外讓我們都聽那些太行山好漢的,你們竟然敢陽奉陰違,想死嗎?”

這吳大把頭就是剛才被馬隊嚇癱的那個人,現在來了個大轉彎,從敵視太行山好漢,變成了他們的擁泵,凡是好漢們說的話,都必須不折不扣的執行,才不管其他什麼原因。

雷老鼠被打懵了,愣了一下,馬上就一轉頭指著陸繹說道:

“是他,都是他蠱惑我的。”

吳大把頭一愣,立刻操刀在手,雷老鼠大小是個把頭,身後也有靠山,姓吳的還有些顧慮,但是陸繹這樣一個明顯是普通香眾,而且還被自己的把頭出賣了,吳大把頭可不會客氣。

“狗雜碎!”吳大把頭一邊罵一邊大步向前,二話不說輪刀就砍,顯然是要立威:

“好漢們的囑咐也是你可以改動的?”

雷老鼠捂著生痛的嘴巴子,隱隱有些痛快。

那些其他的太平香眾則是幸災樂禍,覺得陸繹光知道拍馬屁,終於搞出禍事來了,真是活該。

所有人都覺得陸繹死定了,吳大把頭也是如此。

可是很快,他就覺得不對了,為什麼這個香眾突然離自己這麼近,這樣直接豈不是砍不到他了?

緊接著吳大把頭手上一陣劇痛,“咔啦”一聲脆響,持刀的那隻手腕居然詭異的向外翻折著:

“啊,我的手,我的手!我的……呲~”

吳大把頭抱著手痛的跳腳,其他人則驚愕的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陸繹手中的刀“唰”的一下劃過一道白光,吳大把頭的腦袋沖天而起,無頭的脖頸上向天噴出三尺高的血箭。

“你,你你……”

雷老鼠已經嚇瘋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陸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陸繹也不跟他客氣,隨手一刀將這雷老鼠結果,身邊幾個來不及跑遠的太平香眾也被他一一砍翻在地。

其他的香眾愣了一下,齊齊的發了一聲喊,掉頭就跑:“殺人了!”

剩下的大小把頭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個個都腳肚子轉筋,雖然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傢伙事,可沒人敢上前一步,只敢遠遠的叫嚷:

“放下刀,狗日的!”

“以下犯上,你是要翻天嗎?”

“哪個把頭的屬下,不要命了嗎?”

“跪下,跪下,把刀扔了!”

“我們這麼多人,你打不過我們的,不想被砍成肉泥就把到放下!”

……

一群色厲內荏的廢物再怎麼叫嚷,陸繹可不會放在眼裡。

他甚至突然急衝幾步,把那個離他最近的把頭一刀砍翻在地,其他的把頭“譁”的一下,遠遠的跑開,再不敢近前來。

陸繹見沒了阻礙,拿出火摺子引著一件破衣服,直接丟在那些雲梯和大木上面。

太平香的那些人看著又是一陣騷動,可惜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來阻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陸繹把那些辛苦收集來的物資全部點燃。

這天氣本就炎熱,木料都是乾燥易燃,很快就成了沖天大火,想救都沒得救了。

陸繹遠遠的看著那些把頭急的跳腳,好半天才想到要派人去東城求援。

不過繞城而過的話,從西到東有十幾裡地,等他們人到了,陸繹早就進城去了。

城外的大火也吸引了定西門城頭上的注意,許標本來在商議支援東城的事情,也被叫了上來,他遠遠的看著那道急速奔來的身影,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陸繹趕到定西門外一箭之地,掏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高舉在手,大聲喝問:

“我是陸繹,城頭是誰在負責?”

“是我,陸大人,屬下許標!”

許標激動的想哭,終於有了主心骨一樣,可他一轉頭,卻發現閔小六手持火把,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城外,似乎很想點燃那門立下大功的虎蹲炮,對著城外再來一炮。

許標嚇的魂飛天外,一把奪過火把,把閔小六這混小子一腳踹開,沒好氣的罵道:

“小兔崽子要造反嗎?那可是錦衣衛陸大人!”

城上丟下繩索,陸繹很快縋上城頭,許標幾乎是撲了過去,語氣急促的把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有些事情陸繹已經猜到了,有些則是意想不到,尤其是他聽說閔小六一炮轟死幾十個太平香眾,拯救了危急中的西門時,頓時拍著這傻小子的腦子讚不絕口:

“好樣的,此戰過後,本官親自向朝廷為你請賞!”

閔小六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其他人也都羨慕不已。

不過陸繹判斷太平香的攻擊重點在東城,所以很快又騎上馬直奔向東。

路過府前街的時候,陸繹突然聽到有人在喊他:

“陸大人,太好了,你在這裡!”

陸繹聽出聲音是天津錦衣衛陳永豪這小傢伙的,趕緊勒停戰馬,跑回頭去一看,這小傢伙渾身漆黑,活像從煤堆裡鑽出來一樣。

他的邊上還有一個和他差不多的小夥子,也是一般模樣,看的陸繹忍不住好笑:

“你們這是幹什麼,偷煤去了?”

“嘿嘿!”陳永豪得意的一笑:“偷煤可沒辦法像我們兩這樣立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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