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兜率真法,千盞金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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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紅魚臉上露出笑意,那笑意在她清冷的面容上綻開,如同月光灑落在雪地上,清冷而明媚。

“我既然上門來,便是此意。”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若是我能以此蟠桃突破金仙,便算我欠姐姐一個人情。”

她頓了頓,那雙清冷的眸子看著金母。

“若是不幸身死道消,我化道後所留道果,也贈予姐姐。”

“還望姐姐能夠成全。”

殿中一片寂靜。

金母看著那枚崑崙鏡,又看了看沈紅魚,眸光幽幽,沉默不語。

不等她開口,姜恕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萬萬不可。”

他站起身來,眉心微蹙,“紅魚,你簡直胡鬧。”

姜恕向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那枚崑崙鏡上,又落在沈紅魚身上。

“崑崙鏡是何等至寶,你怎能輕易贈予他人?”

沈紅魚的面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她站起身來,直視姜恕,那雙清冷的眸子之中,滿是寒意。

“我還沒死呢,你就把我的寶物當成自己的了?”

她的聲音冷冽如刀,一字一頓。

“崑崙鏡是我的,我願意給誰就給誰,與你何干?”

她向前逼了一步,那股清冷的氣息在這一刻變得凌厲起來。

“相比金母姐姐,你才是外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與你之間無話可說,你若是再幹涉我的事,休怪我不客氣。”

殿中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金母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幕,眸光幽幽,心中在飛速權衡著利弊。

她確實不願意摻和到姜恕和沈紅魚的因果之中,姜恕是太清道子,背後站著太清天主,又是公認的三界年輕一代第一人,半步金仙之中的最強者。

與他為敵,絕非明智之舉。

可崑崙鏡對她來說太重要了。

有了此寶,她爭奪天帝之位的機會將會大增。再加上刑天護法神,就算面對姜恕,她也不懼。

更何況要爭奪天帝之位,姜恕就是自己避不開的大敵,遲早都要對上。

不過那崑崙鏡也沒有那麼好拿,沈紅魚交出崑崙鏡,不僅僅是為了一枚萬年蟠桃,其未盡之意便是要在瑤池閉關突破,讓金母作為她的護道人。

而為沈紅魚護道,最直接的對手,就是姜恕。

金母沉吟良久,眸光漸漸堅定下來。

她抬起頭,看向沈紅魚。

“好。”她的聲音沉穩而果斷,“既然紅魚妹妹如此大氣,我又豈能不成人之美。”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

“萬年蟠桃,我與你換了。”

她看著沈紅魚,目光鄭重。

“你就安心在此閉關,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突破。”

沈紅魚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她微微欠身,聲音清冽而誠懇。

“多謝姐姐。”

姜恕的面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看著金母,又看了看沈紅魚,眉頭緊鎖。

“金母前輩。”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此事萬萬不可,崑崙鏡這等先天靈寶,不能夠輕易外傳。紅魚的性命更是至關重要,我絕不允許她坐化在瑤池。”

金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這裡是瑤池,不是你太清觀。”她的聲音平靜而冷冽,“姜道子若是無他事,就請回吧。”

她抬起手,輕輕一揮。

“來人,送客。”

殿外侍立的侍女們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動,姜恕身上的氣勢太可怕了,道韻充斥周身,實力不夠的人,在他身旁連開口說話都需要足夠的勇氣。

姜恕沒有動,他看著金母,目光平靜而堅定。

“金池,我敬你是長輩,不願失了禮數。”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但崑崙鏡關乎重大,紅魚的性命,更是不可兒戲。”

“崑崙鏡和紅魚,都不能留在瑤池。”

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沈紅魚正要開口,金母已經站起身來,“放肆!”

她的聲音如同雷霆炸響,在太真殿中迴盪。那張雍容華貴的面容上,此刻滿是怒意,柳眉倒豎,鳳目含威。

“姜恕,你把我這瑤池當什麼地方?”

她向前一步,那股屬於先天神聖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殿中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侍女們面色發白,紛紛後退。

“紅魚妹妹她是我的貴客。”金母的聲音冷冽如冰,“從今天起,我就是她的護道人。”

她直視姜恕,一字一頓。

“想帶她走,先問過我!”

殿中的氣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姜恕看著金母,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平靜如水。

“看來金母前輩是執意要摻和進此事了。”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那我也只有得罪了。”

他看著沈紅魚,語氣溫和而堅定。

“紅魚,我今日是非要帶走不可。”

他轉過身來,面對著金母,微微欠身。禮數週全得無可挑剔,可那話語之中透露出的資訊,卻讓金母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今日若有得罪之處,待我安頓好紅魚,自然會去玉虛天宮請罪。”

這番話,全然已經將自己放在了必勝的位置上。

他說要帶走沈紅魚,就一定能夠帶走沈紅魚。

甚至完全沒有將金母放在眼中,言辭間只說日後要到玉虛天宮請罪。

這番看上去溫和有禮的話,卻輕蔑到極點。

那含義再明白不過,憑你還不是我的對手,之所以對你以禮相待,不過是給你背後的玉虛天主三分顏面。

金母怒不可遏。

“好得很。”她的聲音冷冽如刀,“別人都說你是金仙之下第一人,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麼敢如此大放厥辭,如此不將我放在眼中。”

姜恕看著金母,目光清澈而坦然。

“我這金仙之下第一人的稱號,可從來不是自封的。”

他的聲音溫和而平靜,沒有一絲火氣。

“我若是勝過前輩,還請前輩放行,讓我帶走紅魚。”

金母怒極反笑。

“你若是勝了,自然是想走就走。”她的聲音冰冷如鐵,“廢話少說,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

她一步踏出,身形已經出了太真殿,落在瑤池洞天的虛空之中。大紅色的錦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周身有金色的咒文開始浮現,那咒文密密麻麻,如同一條條金色的鎖鏈,將她整個人纏繞。

姜恕不緊不慢地走出殿門,踏步之時腳下自然有云氣凝聚,將其託舉而起。與金母遙遙相對。

他頭頂的慶雲之中,金燈緩緩旋轉,瑞氣霞光如同瓔珞一般從他肩頭垂落,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祥和之中,腰間的打神鞭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吳天走出太真殿,看著虛空中的兩道身影。

姜恕的實力,絕非等閒。

半步金仙,打神鞭,太清道統的嫡傳道法。

此人能夠在百多年間修到如此境界,闖出偌大的名頭,又豈是等閒之輩。

此時金母立於虛空之中,大紅色的錦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她左手虛按,掌心之中有淡淡的水光在凝聚。

那天光呈深藍色,內裡有陰陽二氣在流轉,時而交融,時而分離,每一次變化都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

姜恕立於百丈之外,神態從容。

他腰間的打神鞭微微顫動,鞭首處的珠子之中,那團金光已經亮了起來,如同一隻睜開的眼睛,注視著對面的金母。

“前輩。”姜恕開口,聲音溫和而清朗,“晚輩得罪了。”

“太清道統的傳承我倒要看看你學了幾分……”金母面色痕冷,被一個後輩如此輕忽,她自然心頭有火,可越是如此,她反而越是冷靜。

面對姜恕這樣的大敵,沒有人敢掉以輕心。

金母率先出手,沒有試探,一出手便是成名多年的天池神通。

她右手抬起,五指張開,掌心之中一方天池瞬間凝實。

那天池不過三尺見方,池水清澈見底,卻蘊含著難以言喻的陰陽造化之力。池水之中,無數細密的咒文在流轉,每一枚咒文都如同一個微縮的世界,承載著陰陽法理,

“去!”

金母一聲冷喝,那天池便從她掌心飛出,迎風便漲。

三尺、三丈、三十丈、三百丈……

不過呼吸之間,那天池便化作方圓千里的巨大湖泊,遮天蔽日,將半邊天際都籠罩其中。

天池之中,池水翻湧,太陰太陽之力交織輪轉,陰陽二氣如同磨盤般旋轉,散發出磨滅萬物的恐怖氣息。

姜恕抬頭,看著那方遮天蔽日的天池,面色平靜如水。

他沒有躲。

也無需躲。

只見他頭頂慶雲之中,三朵金燈猛然旋轉,無數紫青色的燈火從金燈之中飛出,如同一片星海,在他頭頂鋪展開來。

一盞、十盞、百盞……千盞!

千盞金燈,在他頭頂形成了一片紫青色的火海。

每一盞燈都不過拳頭大小,卻散發著溫潤而璀璨的光芒,燈光之中,有無數細密的咒文在生滅。

這便是太清道統三大金仙傳承之一的《紫青兜率真法》。

紫青兜率燈,燈火護體,萬法不侵。

天池落下,與紫青兜率燈碰撞。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這種神通已然近乎天地法理的碰撞,如同日升月落,風雨雷霆,自然而然,而並非是天地精氣的轟鳴。

天池之水中蘊含著陰陽二氣,如同磨盤般旋轉,要將那千盞燈火連同姜恕一起磨滅。

但那千盞紫青兜率燈,每一盞都如同一顆微縮的星辰,散發著溫潤而璀璨的光芒,那火焰無形無質,卻有一種天道垂青,萬法退避的道韻。

金母眉頭微皺,她知道姜恕道行深厚,可對方竟然能夠將《紫清兜率真法》修煉出千盞金燈,也著實讓她心頭微沉。

千盞紫青兜率燈,每一盞都需要極其龐大的法力和道行來維持,而姜恕竟然能夠同時駕馭千盞,且面不改色。

“好一個太清道子。”金母冷聲開口,“果然名不虛傳。”

姜恕面色平靜,聲音溫和而清朗,“前輩過譽了。前輩的天池神通,確實名不虛傳。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前輩若是隻有這點手段,那還是讓紅魚跟我回去吧。”

話音未落,他抬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著虛空輕輕一點。

這一指落下,天地之間驟然響起一陣古老的誦經之聲。那誦經之聲不是從姜恕口中發出,而是從天地法理本身傳出,彷彿天地在誦經,大道在開口。

一點紫青色的火光從他指尖飛出,那火光不過米粒大小,卻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恐怖力量。火光之中,有無數細密的咒文在流轉,每一枚咒文都如同一顆微縮的星辰,散發著浩瀚而深邃的氣息。

那火光飛出,迎風便漲,不過一個呼吸之間,便化作一朵三尺大小的紫青色蓮花。

紫青蓮花飛入天池之中,猛然綻放。

轟!!

天池之水沸騰,陰陽二氣逆亂,那朵紫青蓮花在陰陽二氣的磨滅之下非但沒有湮滅,反而愈發璀璨。

蓮花之中,紫青兜率真火熊熊燃燒,那火焰無形無質,卻能夠煉化天地萬物,就連陰陽二氣都在被煉化。

金母面色一變,她能感覺到,自己辛辛苦苦祭煉出的天一真水正在被那朵紫青蓮花一點一點地煉化。天池在坍塌,咒文在湮滅。

“不好!”

她當機立斷,雙手結印,猛然將天池收回。

那天池從方圓千里猛然收縮,化作三尺大小,重新落入她的掌心,但相之前顯得黯淡了許多,甚至池水之中隱隱可見紫青色的火焰在跳動。

姜恕沒有追擊,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看著金母。

“前輩,還要繼續嗎?”他的聲音溫和而平靜,彷彿只是在詢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雙方只是短暫交手,但金母卻落在了下風,雖然雙方都沒有動用壓箱底的神通手段,但管中窺豹,金母已然能夠察覺到對方的道行和底蘊是何等高深。

此人比傳聞中的要更加可怕。

金母的面色鐵青。

她修行數千年,還從未被人如此輕視過。

姜恕的實力確實恐怖,那一手紫青兜率真法,已經修煉到了化境。千盞紫青兜率燈護體,萬法不侵;紫青兜率真火煉化萬物,無物不破。

但她又豈是輕易認輸之人?

“姜恕,莫要猖狂,今日便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金母冷聲開口,那雙明媚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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