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買官?生意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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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趙武在街上不斷行走,他也不斷嘗試對路人種下惡種又解開,權當替人洗滌負面情緒了。

畢竟惡種乃是負面情緒所凝聚,只是苦了街上的行人,心中的慾念顯化在臉上,有不少都鬧出了笑話。

至於神識方面,也就是趙武多次斬滅心魔,神識強度已經不斷提升到一個可觀的幅度。

心魔越強,斬滅之後帶來的神識增幅也就越大。不然以此術的消耗,他現在的識海早就應該枯竭了。

同時,趙武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隨著不停吸取他人雜念,【欲界珠】內的心魔虛影很快便再度凝實。

心魔在識海凝聚成型,還未等其有任何動作,趙武瞬間調動幾道神通加持,將其打滅。神識再度增長。

打滅心魔發生在瞬息之間,甚至趙武都未停下腳步。

幾番嘗試,趙武也對這神通新生的特性有所瞭解,便返回了客棧房間,調息吐納。

燈油液麵緩緩下落,掐算時間,趙武也到了赴約的時候。

推門而出,走下客棧吱呀作響的木樓梯。堂內無人,櫃檯後夥計不知躲去哪處偷懶,只餘一盞油燈在角落裡昏昏地亮著。

街上日頭偏西,將人影拉得細長。他步履平穩,穿過漸疏的人流,拐入那條略顯清冷的街市。

奇正齋的黑底金字招牌在夕照下反著光。

門口不見夥計,兩扇楠木門虛掩著。他推門而入,店內比前次更靜,多寶格的陰影拖得更長,空氣裡陳墨與藥草的氣味凝滯不動。

梁其生從一道簾子後轉出,朝他微微頷首,並不言語,只側身引他向裡走。依舊穿過那排高聳的多寶格,推開盡頭的烏木小門。

室內只點了一盞銅燈,呂紫煙已坐在桌後。她今日換了件雨過天青的襦裙,外罩月白半臂,髮間簪一枚青玉梳,指尖正無意識地划著桌面上一條木紋。

見趙武進來,她抬眼,唇角彎起一點極淡的弧度,不似前次的生意式笑意,倒像藏著些別的什麼。

“客人來了。”她聲音也低,幾乎融進燈芯的噼啪聲裡,“前番見面,未曾相問,不知客人尊姓大名,小女子也好稱呼。”

趙武在她對面坐下,黑沉木桌案冰涼的觸感透過衣袖,低聲說道:“趙武。”

呂紫煙點點頭,從桌下取出一卷皮紙,攤開。紙色微黃,上圖墨線勾勒出北海曲折的海岸、星羅的島嶼,以及幾處標註了硃砂小字的衛所、烽燧。

“【銜煞璏】的下落,便應在此處。”她指尖點向圖中一處臨海的堡壘標記,旁註“珠母堡”三字,“此物已煉入【望海玄珠守將】官印之中。【望海玄珠守將】,從七品武職,麾下額定一百二十卒,實缺近半。職司巡防百里海疆,緝私捕盜。現任守將空懸,正可謀求一番。”

她略頓,觀察趙武神色。趙武目光落在圖上,並無波瀾。

略微思考片刻,再度加碼,開口道:“客人有所不知,北海原是同青州一般的大陸,之所以名為北海,乃是天外墜界煉化而成,也就是一道【奇觀】。客人大可憑藉此道官職,在此地為自己謀些私利,我呂家不會干涉。”

“朝廷官制,客人想必已看過。”呂紫煙繼續道,語速平緩,“官印敕牒,非止權柄,更是修行根基。欲得【銜煞璏】,必先取此官位。”

她收回手,交疊置於膝上:“然呂家世代商賈,雖有些許門路,卻難直接插手邊軍武職。強取更不可為,官印牽連北海水脈與軍氣,動之必遭反噬。”

燈焰跳動一下,將她眸中神色映得明暗不定。

“故有一法。”她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如同耳語,“呂家可助客人取得此官身。所需資財、打點、乃至頂缺的名目,皆由呂家操持。客人只需前往北海,在呂家安排下,接過那官印即可。”

趙武抬眼:“什麼條件?”

“客人持此官印,為期一月。”呂紫煙道,“一月之內,借官印修行,呂家不問。期滿之後,需以此官印,助呂家完成一樁‘交易’。”

“交易?”

“【財通神】。”呂紫煙唇角弧度深了些,眼中卻無笑意,“呂家需以此官印為引,行‘買官’之實。並非尋常銀錢交易,而是以官氣、水脈、乃至部分北海氣運為質,完成一道秘傳法儀。事成,官印於呂家再無用處,屆時自會與客人分離。其中【銜煞璏】,客人可取走。”

她略頓,添了一句:“此事於朝廷法度而言,自是悖逆。然北海偏遠,軍職更替本是常事,一月之期,運作得當,未必不能遮掩。事後縱有風波,呂家與客人,便需各憑手段應對了。”

室內徹底安靜下來,只剩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銅燈的光圈攏在桌案上,將兩人眉眼照得半明半暗。

趙武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敲了敲。賣官鬻爵,古已有之。

然在此世,官印乃修行根基,牽扯地脈氣運,呂家此舉,無異於竊取王朝根基以完己身法儀,兇險異常。

然【銜煞璏】他志在必得。呂家提供的,是一條看似可行的路徑。

“一月之後,官印分離,我當如何?”他問。

呂紫煙微微一笑:“官印離體,修為自會大跌。然客人既非常人,呂家亦備有一份薄禮,乃是一枚‘養元固竅丹’,可護持道基,減其反噬。此外,呂家另奉上靈石三百,北海私港通行令牌一枚,可供客人暫避風波,徐圖後計。”

條件開得十足。風險與利益皆擺在明面。

趙武垂眸,目光落在黑沉桌面上,映出一點模糊燈影。

風險極大。竊取官印權柄,勾連地脈煞氣,行此逆法之事,一旦敗露,必遭朝廷雷霆之怒。即便成功,剝離【銜煞璏】後,官印殘損,亦難逃追查。呂家此舉,分明是借他作橋,行險一搏,事成則抽身,留他應對殘局。

若是沒有【伏寐狼顧】這道天賦,趙武決計不會深入此局,可眼下有了變數,卻又不得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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