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鬼市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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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定那處藏寶點的氣息,心中觀想其方位、形態。道幡劇烈震顫,五鬼虛影發出無聲咆哮,五行輪轉之力轟然爆發。

一股強大的挪移之力隔空降臨那處礁石之下。趙武只覺丹田真氣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神識也傳來陣陣刺痛感。

遠在數十里外的海灣礁石下,一個隱藏在水下巖洞中的沉重鐵箱猛地一震,箱體上銘刻的幾道粗淺防護符文瞬間黯淡破碎。

下一刻,鐵箱連同裡面盛放的金銀靈材瞬間模糊、虛化,消失不見。

幾乎同時,趙武的石屋內,空氣微微扭曲,一個溼漉漉、沾滿海藻貝類的鐵箱“哐當”一聲,憑空出現,砸在地上。

趙武臉色微微一白,氣息略顯虛浮。這次隔空取物,消耗遠超預期。

他開啟箱蓋,裡面是滿滿一箱金銀錠和幾塊水潤的靈玉,財氣逼人。

“果然可行……”趙武看著這箱財寶,目光閃動。五鬼運財術,初顯威能。

雖然消耗巨大,但確能無視距離與障礙,挪移庫藏。

只是,此舉似乎有礙天和,方才施展時,他隱隱感到一絲極微弱的天地排斥之力,以及…那財寶上纏繞的血腥怨念帶來的些許反噬,雖被瘟煞之氣輕易磨滅,卻並非全無影響。

“看來此術亦需慎用,不可過度依賴。”趙武壓下心中波動,將鐵箱收入道幡空間。此事需從長計議,細細揣摩其中利弊與限制。

他收起道幡,盤膝調息,恢復損耗的真氣與神識,石屋內重歸寂靜。

時間流逝,趙武盤坐調息,石屋外海風依舊,浪濤聲單調重複。

桌上那盞劣質油燈的火苗偶爾跳動一下,在粗糙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他緩緩睜開眼,丹田內真氣已恢復大半,神識的刺痛感也平復下去。

目光掃過空無一物的桌面,那枚徹底廢掉的青銅官印空殼已被他收起。

呂家那邊,尚無迴音。正思忖間,窗外夜色中,一點極細微的破空聲由遠及近。

趙武眼神微凝,身形未動,神識已悄然散出。

只見一道淡不可見的灰影自海面方向掠來,速度極快,卻無聲無息,精準地穿過石窗縫隙,落入屋內。

那是一隻通體灰黑的海鳥,羽毛溼漉漉的,喙中銜著一枚蠟丸。

海鳥落地後,抖了抖羽毛,將蠟丸吐在地上,隨即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不留痕跡。

傳訊靈鳥,呂家的手段。

趙武伸手攝過蠟丸,指尖微一用力,蠟殼碎裂,露出一張捲起的薄皮紙。

展開紙張,上面是呂紫煙清秀卻帶著一絲急促的字跡:“官印異變已知。事有蹊蹺,北海恐生大變,非書信能詳。速至‘鬼市口’坊市,‘漏舟’雜鋪尋梁其生。持此符為信。”

紙角附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暗黃符籙,其上硃砂紋路古拙。

趙武目光掃過紙條,指尖捻動那枚小符。

鬼市口坊市,他略有耳聞,是北海沿岸一處半公開的散修聚集地,龍蛇混雜,多有見不得光的交易。

呂紫煙語氣雖急,卻並未追問官印具體情形,反而直接約見,顯是事態有變,超出了原有計劃。

他沉吟片刻,將紙條與符籙收入懷中。

起身,推開石門。夜色深沉,海風帶著刺骨的溼寒。

堡內巡夜的戍卒腳步聲在遠處響起,單調而疲憊。

趙武身形如一道淡影,悄無聲息地掠過校場,避開哨塔視線,來到堡牆一處僻靜角落。

足尖在牆垛上輕輕一點,人已如落葉般飄出堡外,落入下方翻湧的漆黑海水中,未激起半點浪花。

海水冰冷刺骨。他運轉【玄陰百鬼真氣】,周身泛起一層極淡的烏光,將寒意隔絕在外,身形如游魚般向著東北方向潛去。

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海面上出現一片零星的燈火。燈火聚集在一處天然形成的避風灣內,灣中停泊著數十條大小不一的船隻,船體老舊,樣式雜亂。

更遠處的岸上,依著山勢搭建著許多簡陋的木屋、石屋,甚至還有不少帳篷,燈火昏暗,人影綽綽。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混雜的味道。

這裡便是鬼市口坊市。

趙武浮出水面,尋了處無人注意的礁石灘上岸。

真氣蒸乾衣物,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戍卒號衣,邁步走向那片混亂的聚集地。

趙武目不斜視,循著信中所畫的方位,穿過幾條狹窄骯髒的小巷,來到一處相對偏僻的角落。

一間低矮的木屋倚著山壁而建,門楣掛著一塊歪斜的木牌,刻著“漏舟”二字,字跡模糊。

屋簷下吊著一盞昏黃的防風燈,燈罩滿是油汙。

推門而入,屋內光線昏暗,充滿海腥與灰塵混合的怪味。

櫃檯後,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就著油燈擦拭一枚海螺殼。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眼珠渾濁的老臉,正是改易身形的梁其生。

梁其生看到趙武,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恢復平靜。

他放下海螺,慢吞吞道:“客人想要點什麼?小店有上好的避水丹,剛到的龍涎香…”趙武不語,取出那枚暗黃符籙,放在櫃檯上。

梁其生目光落在符籙上,手指微微一顫。他拿起符籙,湊到燈下仔細看了看,又抬眼打量趙武,眼神變得凝重。

他沉默片刻,朝趙武點點頭,轉身掀開身後一道厚重的深色布簾,低聲道:“跟我來。”

布簾後是一條向下的狹窄石階,潮溼陰冷。走下石階,是一間小小的密室,四壁皆是岩石,僅有一桌一椅,一盞銅燈。

梁其生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他轉過身,看向趙武,聲音壓得極低:“小姐的信物我驗過了。官印…究竟出了何事?為何小姐如此急切召你前來?”

趙武平靜道:“官印崩裂,只餘空殼與金氣。我依約傳訊。”

梁其生眉頭緊鎖,眼珠盯著趙武,似乎在判斷話語真假。

他手指無意識敲著桌面,沉吟道:“這倒是蹊蹺。按說官印與地脈相連,除非北海地脈有鉅變,或是…上官更迭,強行收回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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