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幡吞五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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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件器物雖非神種一般近道天賜,乃是道則殘片所化,但也絕非人力雕琢。

趙武正要將其仔細研究一番。

而幾乎就在他將物品收至手中的同時,丹田內【幽府渡生道兵】傳來一陣劇烈的渴望。

幡內五鬼雖然暫時因為消耗過大而陷入虛弱,可感應到這五件器物,立即便散發出強烈的吞噬慾念。

趙武卻並未立刻將其投入幡內,反倒轉而詢問其一旁目瞪口呆的白笑笑:“笑笑聖女,教中長老可有提過此等物件?”

“沒有吧。”白笑笑努力回想了一番,卻也沒有印象。

趙武只是回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他心中卻又有另一番計較,正如先前見到的那部落中的先遣隊的殘軀,這秘境似乎也沒有他們所說的需要精純瘟煞之氣的限制。

自己的情況可謂是心知肚明,五瘟鬼跟腳不凡,神種寄託與天生瘟靈近乎無二。那裡是一般人就能搞到的?

就連這五尊瘟使相,他們也未必不知道,只是自己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何謀劃罷了。

視線重新放回自己手中的五件器物中,一瓶、一囊、一罐、一匣、一函。

赤玉瓶觸手溫潤,內裡流炎暗湧,瓶身隱有細密火紋;

青皮囊質地柔韌,微微鼓盪,似有惡風流轉;

陶土罐沉手,罐體粗糲,透著一股淤塞之意;

玄冰匣寒氣刺骨,表面凝著白霜;

白鐵函稜角分明,入手鋒銳,似能割裂肌膚。

他引動一絲微不可查的【玄陰百鬼真氣】,分別渡入五器。

真氣觸及,器物皆微微震顫,內蘊氣息與之呼應,卻並非完美交融,反有種同源而異質的排斥感。

赤玉瓶中流炎躁動,青皮囊惡風加速旋轉,陶土罐沉滯感加重,玄冰匣寒氣更冽,白鐵函鋒銳之意驟增。

五器氣息彼此牽引,隱隱形成一種混亂而危險的平衡,竟開始反客為主,試圖吸納他的真氣,壯大自身。

趙武立刻撤去真氣,五器緩緩平復。

“似是而非…”他低聲自語。

這些器物蘊含的力量確與五瘟同源,卻更為原始、暴烈、缺乏約束,更像未被煉化的本源碎片,若強行催動,恐遭反噬。

白笑笑湊近些,盯著那幾樣東西,眼中既有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這些東西…感覺和教裡秘庫藏的‘五瘟源質’有點像,但更…更純粹些。”她搖搖頭,“師父從沒提過這裡會有這個。”

正欲答覆,丹田內【幽府渡生道兵】躁動愈烈,幡面劇烈震顫,五色瘟鬼虛影雖黯淡,卻發出無聲嘶嚎,透出極度渴望,竟欲破幡而出。

那渴望純粹而直接,並非針對器物力量,而是指向其核心那一點最精純的“本源印記”。

既無禁忌,便無需猶豫。

懸於身前的五件源器驟然光華內斂,化作五道色澤各異的流光,沒入他丹田氣海,直投【幽府渡生道兵】幡中。

幡面劇震,烏光大盛!

五道流光如歸巢之鳥,精準投入各自對應的瘟鬼虛影之中。

【夏瘟鬼】吞下玉瓶,周身流炎暴漲,色澤轉為暗紅,翻湧間帶起粘稠火星,灼熱中更添一股焚滅瘟濁的暴戾。

【春瘟鬼】納了皮囊,形體驟然拉伸,化作一道盤旋不休的青黑旋風,風嘶尖銳,蝕骨惡風中隱隱浮現出萬千細碎蟲影。

【中瘟鬼】融入陶罐,臃腫身軀再度膨脹,體表膿皰破裂,湧出大量昏黃濁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腐氣。

【冬瘟鬼】合了冰匣,通體覆上一層幽暗冰甲,寒氣驟增,周遭空氣凝出灰白冰晶,冰晶稜角處卻泛著劇毒幽光。

【秋瘟鬼】吸納鐵函,雙臂徹底化為慘白利刃,刃口流轉著金屬冷光,輕輕交擊便發出撕裂布帛般的銳響,鋒芒之盛,似能割裂視線。

五鬼形體凝實數倍,煞氣沖天而起,彼此交織輪轉,形成一個渾然一體、迴圈不息的五色煞氣漩渦。

漩渦中心,那道代表【五瘟蘊載玄光】的本源符籙驟然亮起,符紋變得更加繁複深邃,散發出的湮滅消磨之意陡增。

道兵幡杆嗡鳴,幡面獵獵自動,氣息節節攀升,較之先前強橫了何止一倍!

更讓趙武欣喜的是,五鬼所聚合而成的神通符籙,在【幽府渡生道兵】內竟開闢出一方充斥瘟煞的小小空間。

在此空間中瘟煞流轉,更不斷的接引周遭的靈氣,似乎有著不同的東西在其中孕育。

然程序緩慢,非一時可察。他抬眸,看向那團仍在緩緩脈動的灰綠源眼光暈。

禁制已散,此刻正是採集之機。

白笑笑見狀,立刻自腰間布袋取出一隻巴掌大小、色如墨玉的扁圓陶罐,罐身刻滿細密符紋。

她小心上前,在距源眼三尺外停步,不敢過於靠近那精純瘴母能量的輻射中心。

她屈指彈出一道微弱的瘟煞之氣,如絲如縷,探入光暈邊緣。

灰綠光暈微微一顫,分出一縷精純至極近乎液態的瘴母源流,循著那絲瘟煞牽引,緩緩流向陶罐。

源流觸及罐口,罐身符紋逐一亮起,發出低沉嗡鳴。

白笑笑全神貫注,維持著牽引力度,不敢有絲毫差錯。

足足一炷香時間,陶罐漸滿,符紋光芒飽和。她立刻掐斷聯絡,將罐口迅速封緊,塞回布袋,額角已見細汗。

“夠了,”她吐出一口氣,低聲道,“再多恐引變動。”

趙武頷首,目光掃過四周。五尊石像寂然無聲,遠處菌林幽深,寂靜中暗流湧動。

此地不宜久留。兩人循原路疾退,腳步放得極輕,避開那些遊蕩的生物與懸浮的氣泡。

穿過菌林,重回那片紫黑怪石與磷光溪流之地,繼而沒入濃霧瀰漫的枯木林。

直至踏出來時那道山壁裂縫,重見外界昏沉天光,兩人方緩下腳步。

身後裂縫中,灰綠瘴氣如潮汐般緩緩吞吐,將入口重新掩於迷濛之中。

白笑笑摸了摸腰間布袋,確認陶罐無恙,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又很快收斂。

“回去了。”她低聲道,辨明方向,引著趙武朝五瘟教總壇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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