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玄酆昭兇怙惡陰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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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下山君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鎖鏈聲更響:“大哥他…果然成了!哈哈哈…元觀那禿驢…活該!”笑聲帶著快意,卻又很快轉為驚懼,“你…你到底是誰?怎會知道這些?!”

“我自有手段知曉,倒是你被困於此,淪為他人登臨的材料,何其可悲。”趙武並未直接回答。

似乎是感覺到趙武並沒有惡意,山君的話語也稍多了些:“天下又有何人不是這般?無非是不斷佈局、入局罷了。”

趙武倒是沒想到山君竟會如此清醒,但他也不在乎,與山君交流,本就為的是能套取些情報,可看這樣子,似乎也與前幾回並無多少差別。

那自然也無交流的必要了,正好借它的靈魂再煉一道陰律——【玄酆昭兇怙惡陰律】。

趙武不再多言,右手一抬,【幽府渡生道兵】幡面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一股陰寒煞氣自幡中湧出,凝成一隻漆黑鬼爪,無聲無息探入井中。

井底傳來一聲驚怒交加的嘶吼,鎖鏈劇烈晃動,卻無法阻擋那鬼爪分毫。鬼爪一撈一提,一道模糊掙扎不休的虎形虛影便被硬生生從井底拘出,正是山君殘魂。

山君殘魂咆哮掙扎,眼中盡是驚恐與不甘,然其魂體被鬼爪死死攥住,煞氣侵蝕之下,迅速黯淡萎靡。

趙武面色不變,引動道兵本源。幡面之上,代表【豹尾】的符紋區域亮起幽光,那是一片扭曲如鞭影、透著一股兇戾執罰之意的暗沉紋路。

他並指一點,山君殘魂被強行打入那符紋之中。手中收羅來的【鎮山印】,同樣充當了煉化的材料。

殘魂入紋,符紋驟然劇烈波動,幽光暴漲,其內隱隱傳出山君不甘的咆哮與嘶吼,更有一種源自本源的凶煞意志被引動,與山君殘魂激烈衝突、撕扯、交融。

【豹尾】者,非是尋常豹精,乃歲中凶神,司掌執罰,巡狩山林,落職陰司,專擒那些兇頑惡獸、違逆天時之妖。

其性兇戾,其形如豹而尾長,鞭撻四方,以儆效尤。

此刻,這道陰律正需一道足夠兇悍、且與山林有著深刻羈絆的妖魂為核心,方能真正顯化其執罰兇威。

山君雖非豹屬,然其身為虎妖,統御山林,兇性十足,更兼被長期囚禁,怨念深重,正合此用。

煉化過程兇險異常。山君殘魂雖被拘拿,然其本性桀驁,拼死反抗,更引動了【豹尾】符紋中那絲先天凶煞之意,兩相沖撞,幾欲撕裂符紋。

趙武全力催動道兵,磅礴的【玄陰百鬼真氣】源源不斷注入幡中,鎮壓、調和、引導。

幡內空間,五瘟煞氣輪轉,化作一道道渾濁鎖鏈,纏繞向那躁動的符紋;

牛頭馬面虛影浮現,以蠻力強行壓制;

新生的【瘟癀府】微微震動,散出一縷精純瘟煞,侵蝕消磨著山君殘魂最後的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符紋的劇烈波動漸漸平息,其內的咆哮與嘶吼化為一種低沉充滿威脅性的嗡鳴。

符紋形態也悄然發生變化,原本略顯模糊的鞭影變得清晰凝實,邊緣銳利,透出一股抽魂裂魄的凶煞之氣,更隱隱帶上了幾分山君特有的山林霸主威壓與怨毒執念。

【玄酆昭兇怙惡陰律】,成了。

此律一成,道兵氣息再漲一分,幡面幽光流轉,那【豹尾】符紋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散發出的凶煞執罰之意,令人心悸。

趙武能感到,憑藉此律,日後對付那些兇頑妖獸、乃至身負罪孽的修士,皆可引動其凶煞之力,鞭撻神魂,執罰鎮壓,威力非凡。

他收回道兵,看也未看那重歸死寂的枯井,轉身離去。

破廟重歸寂靜,唯有井口殘留的一絲陰寒煞氣,緩緩消散於晨風之中。

四野空曠,只有枯黃的草甸在風中起伏,延伸至天際灰濛的雲線。

風聲嗚咽,捲起沙塵,拍打著廟宇朽壞的木門和褪色的土牆。趙武站在廟前殘破的石階上,目光掃過這片蒼茫之地。

荒原寂寥,除卻風聲,再無多餘聲響。

他深吸一口帶著盛夏雨味的空氣,丹田內【幽府渡生道兵】靜靜懸浮,七道陰律符紋幽光隱現,尚有三位空缺,如同未完的拼圖。

黃蜂、鳥喙、無常。

【黃蜂】主刑戮刺探,其性陰毒迅疾,需極惡蠱毒之物或兇戾之魂。

此物線索,多半落在南疆瘴癘之地,五瘟教盤踞之所,前世雖有所接觸,此番卻需更深入才能覓得。

【鳥喙】司擒拿啄噬,克羽類精魂,需靈韻非凡、具風行之性的禽鳥魂。

迴風谷林家,鸞鳳血脈,或有關聯。前世那場未盡的聯姻之局,此世或可再探,林九鳶…此名在心頭掠過,帶來一絲微瀾。

至於【無常】…趙武眉頭微蹙。此律最為特殊,雖有無常二使,卻只佔一道陰帥之位,

其所需核心,非生非死,非陰非陽,乃是一種遊移於生死界限、執念深重卻又超脫其外的特殊命魂。

此等存在,可遇不可求,非刻意搜尋所能得,往往於特定因果糾纏、陰陽逆亂之地方有一線顯現之機。

自己幾番輪迴,也未曾見過此等命魂或持有命魂的人物,只能多次探尋了。

他斂起念頭,眼下需先往靠山村一行。

那慧明和尚盤踞村中,以邪法惑眾,正好試演道兵新得威能,亦能收攏些陰煞怨氣,補益道兵。

心下既定,便不再耽擱。離了破廟,沿荒蕪小徑一路行去。

路上偶見逃難百姓,面黃肌瘦,拖家帶口。趙武步履不停,只將道兵幡捲起,負在身後。

幡面幽沉,沿途所過,絲絲縷縷灰黑氣息自地面、枯木、乃至逃難者身上溢位,悄無聲息匯入幡中。

皆是散逸的瘟煞、陰氣與怨念。道兵來者不拒,緩緩吸納。

行至一處岔路口,見三五鄉民圍著一倒地老婦,面露焦灼。

老婦氣若游絲,面泛黑氣,顯是染了時疫。

趙武駐足,自懷中取出一疊黃紙符籙。此乃前番以道兵餘煞所制粗淺闢瘟符,雖無大用,卻能暫壓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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