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出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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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十三眼中血光一閃,竟不硬接,身形猛地向側後一滑,同時指尖運光急速點向身旁巖地某處。

那裡正是林九鳶下一道風刃即將斬落的方位預判點。

噗!

風刃受此一引,軌跡微偏,恰好與俯衝的火鳳虛影邊緣撞在一處。

風火本相生,此刻卻因外力干擾而衝突,轟然炸開,氣浪翻滾,反而將林家姐妹震得氣血翻騰,身形微滯。

範十三趁機尖笑一聲,作爪起勢,數道陰寒汙穢的血線直射林七鵲面門,角度刁鑽至極。

林九鳶清叱一聲,閃身欲擋,卻已慢了一瞬。

就在此時,一道烏沉流光無聲無息自側面巨石後射出,後發先至,於半空中精準無比地攔在那幾道血線之前。

並非硬碰,那烏光只是一攪一引,彷彿帶有某種奇異的黏滯與偏轉之力,竟將數道陰損血線盡數引偏方向,噗噗幾聲沒入旁邊焦黑岩土之中,腐蝕出幾個小洞,冒起青煙。

場中三人俱是一怔。範十三臉上嘲弄笑容一僵,眼中血光劇烈閃爍,【先卜良獸血訣】瘋狂運轉,卻只覺得那突然介入的烏光軌跡混沌莫名,難以精準預測,反而傳來一陣反噬的悸動。

林七鵲與林九鳶趁機後退兩步,氣息微喘,目光驚疑地望向巨石方向。趙武手持那捲青布包裹的長幡,自石後緩步走出,面色平淡,彷彿只是偶然路過。

“閣下是何人?”範十三尖聲問道,眼神驚疑不定,那杆布幡讓他感覺極其不舒服。

趙武瞥了他一眼,語氣沒什麼起伏:“路過的。看閣下手段陰損,有失文人體面。”

範十三面色一沉,眼中血光急閃,【先卜良獸血訣】瘋狂推演,卻覺對方氣息如深潭,那杆布幡更透著一股令他心悸的沉滯死寂,難以窺破。

他冷哼一聲,心知今日難以得手,更忌憚這莫名出現的變數。

竟不答話,身形猛地向後一縮,化作一道血影,貼地疾遁,眨眼間便沒入黑風澗深處亂石陰影中,消失不見。

“休走!”林七鵲怒喝一聲,便要追擊。

“姐!”林九鳶急忙拉住她,目光卻帶著一絲驚疑不定地看向自巨石後緩步走出的趙武。

她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頓了頓,尤其是在那捲青布包裹的長幡上停留片刻,前幾日庵堂外那瞬息間破陣誅邪,言語又帶著幾分莫測甚至可以說輕浮的身影與眼前之人重疊。

“是你?”林九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和確認,手仍按在刀柄附近。

旁邊的林七鵲聞言,也停下腳步,狐疑地打量趙武:“九鳶,你認識這人?”

趙武神色依舊平淡,將卷好的幡子重新系回身後。

他目光先是在林九鳶臉上停頓片刻,彷彿在觀察什麼,隨後才轉向林七鵲,最後又回到林九鳶身上,語氣平穩地開口:“看來姑娘無恙。前幾日匆匆一別,未曾細問。”

“觀姑娘氣色,眉間隱憂稍散,但遷移宮仍有波動,可是那事尚未平息?在下當日所言卦象,不知可有一二應驗之處?”

他這話既點明瞭之前庵外相遇,又自然地將話題引向相術,詢問反饋,顯得合情合理。

林七鵲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好奇心大起,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妹妹:“卦象?好啊九鳶,你前幾天在外面遇到這算命的了?還算了卦?怎麼沒跟我說?算的什麼?準不準啊?”

她連珠炮似的發問,滿是促狹和好奇,又與宣告赫赫的火鳳女俠樣子不符。

林九鳶被姐姐當眾點破,臉頰微不可查地泛起一絲紅暈,但迅速被清冷壓下。

她瞪了林七鵲一眼,示意她閉嘴,然後看向趙武,語氣帶著疏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閣下倒是記性好。前日之事,不過偶遇。卦象之說,虛無縹緲,當不得真。不勞閣下掛心。”

她試圖輕描淡寫地帶過,不想在姐姐面前多談那令人不快的“南疆議親”之事。

趙武像是沒聽出她的迴避,依舊平淡道:“相由心生,卦隨事轉。不應驗亦是常理,或許時機未至。”

他話鋒微轉,目光掃過四周狼藉的打鬥痕跡和範十三遁走的方向,接著說道:“倒是眼下,二位姑娘似乎遇上了些麻煩。那邪修功法詭異,擅窺先機,專克堂皇正大的路數。方才觀其遁走方向,煞氣聚於西南,應是覓地療傷去了。”

林七鵲聽得若有所思:“虛實相間…有點道理…”

林九鳶卻眸光一閃,追問更核心的問題:“閣下似乎對此人功法頗為了解?”

她的警惕並未因趙武的指點而減少。

趙武搖頭,再次將緣由推給玄術:“不瞭解。只是相者觀其運勢如溪流暗湧,專尋隙而進。遇洪流則避,遇磐石則繞。故而直言。”他頓了頓,看向林九鳶,話鋒微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調侃,“至於前日所言‘觀全相’之事…或許是趙某言語直白,唐突了姑娘。”

“相術一道,有時確需究其根本,方能斷得精準。若因此引得姑娘不快,乃至以‘登徒子’相稱,倒是在下之過了。”

他這話說得一本正經,既像是解釋,又像是道歉,卻偏偏把“登徒子”這個稱呼點了出來。

林七鵲一聽,立刻捕捉到關鍵詞,眼睛瞪得溜圓,猛地扭頭看向妹妹,聲音都拔高了:“登徒子?!九鳶!他…他前日對你做什麼了?!還要觀全相?!”

她一副護犢子的模樣,就差揪著趙武領子問了。

林九鳶這下徹底窘住,臉頰緋紅,又氣又急,狠狠剜了趙武一眼,才對姐姐低斥道:“林七鵲!你胡說什麼!沒有的事!他…他就是說話不著調!”她越解釋越亂,心裡對趙武這故意點破的行為更是氣惱。

趙武面色不變,彷彿只是陳述事實:“姑娘息怒,是在下失言。既如此,不便再多打擾。那邪修西南遁走,二位若欲追擊,還需趁早。告辭。”

他拱手示意,作勢欲走。以退為進,將選擇權交給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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