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棋子山】,鴻門宴(1 / 1)
具體而言,【棲木】果位,需配伍三道木德法儀以固其根,再配伍兩道火德法儀以助其“休”中蘊“生”,激發活力。
“囚位受制於他力,克里還將道心抑;”求囚位果位,如【洑水】,其法常需引入剋制己身之力,於壓制中求存,於囚困中悟道。
“死位形繁最特殊,脫位方化剩餘跡。”死位最為詭異複雜,其法儀往往需行“脫位”之舉,剝離舊形,化盡殘餘,於死寂中覓得一點超脫之機,痕跡萬千,難以常理論之。
趙武心念電轉,以此印證自身。他所築道基,乃【幽府渡生道兵】合以【洑水】本源,偏於幽冥水德,然內蘊五瘟輪轉、陰陽裁斷之變,其性複雜,非單純水德囚位可言。
未來若欲謀求某一特定果位,法儀配伍須慎之又慎。
囚死兩位,最難推斷,只可惜詳盡的參考因為是殘經的緣故,趙武也只能略作猜測。
趙武靜坐客舍,心神沉凝,體悟築基玄妙,推演法儀配伍之理。
他氣息內斂圓融,丹田內幽黑真元如深潭流轉,【黃泉洗魂圖】虛影沉浮,然這一切皆斂於體內,未洩分毫。
幾日研究殘經收穫頗多,趙武內心也是欣喜異常,誤打誤撞竟棋走正著。
殘經有云,開言之道重中之重,自己未曾立道開言,便不註名天公道錄之中,真性自然不會顯現。
故此在外人感知中,他依舊是那煉氣圓滿的遊方相士,並無特異之處。
時光悄然流逝,窗外竹影漸斜,復又東昇,如是數日。
期間,林七鵲風風火火來過一次,言說墨吒那邊安分了幾日,未再上門糾纏,只遣人送了些南疆奇珍過來,言辭客氣,卻更令人心下難安。
林九鳶亦獨自來過一回,於窗外靜立片刻,未曾入內,只將一冊家族收錄的南疆風物札記置於門前石階,悄然離去。
趙武皆感知,並未出迎,只將札記攝入房中翻閱。
其上所載,多涉南疆地理、部族分佈、特產靈物,於黑水部與荷花潭記述尤詳,雖未直言其秘,然字裡行間,隱見警惕與疏離。
又過兩日,午後,谷中氣氛忽生微瀾。
趙武正於榻上調息,【鏡月】玄妙自然映照,感知到數道陰晦氣息自谷外而入,徑直往林家核心區域行去,其意並非尋釁,反帶著一種刻板的禮節。
片刻後,便有林家僕役匆匆前來客舍,言道家主請趙先生前往議事廳。
趙武心念微動,收斂周身氣機,【伏寐狼顧】自然運轉,使自身外顯維持在煉氣圓滿之境,起身整理了一下青袍,緩步而出。
議事廳內,氣氛略顯凝滯。林承宗坐於主位,面色沉靜,眼底卻藏著一絲疲憊。
下首坐著幾位林家核心長老,神色各異。林風嘯侍立一旁。
廳中,墨吒一身墨綠繡金南疆服飾,面容白皙秀氣,正含笑而立,身後跟著兩名氣息沉凝的黑袍老者,正是前番被趙武擊傷那兩人,此刻傷勢似已平復,然氣息較前萎靡不少,看向趙武的目光隱含忌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林七鵲與林九鳶則站在母親柳氏身側。林七鵲俏臉含霜,毫不掩飾厭惡之色;林九鳶面色清冷,眸光沉靜,看不出情緒。
見趙武進來,眾人目光皆匯聚而來。在眾人感知中,他氣息平穩,仍是煉氣圓滿,並無變化。
墨吒率先開口,笑容淺淡,聲音依舊帶著那股奇異的甜糯:“趙先生也來了。”
他目光在趙武身上一掃而過,也並未察覺異常,只當他是尋常煉氣修士,最多機緣巧合有些手段,心中那份輕視雖因前次受挫而收斂,卻並未真正消除。
他轉向林承宗,語氣頗為客氣:“林世伯,方才小侄所言之事,絕非虛言。那‘棋子山’乃我南疆一大奇觀,山中蘊有上古遺留的‘演天’道韻,於修行者感悟天機、推演功法、淬鍊神魂皆有奇效。此次恰逢甲子之期道韻外顯,機會難得。”
他目光熱切地掃過林七鵲與林九鳶,笑意更深:“七姐姐、九姐姐鳳姿鸞章,若能入山感悟一番,必能夯實道基,於未來修行大有裨益。小侄已求得部中長老允許,特為兩位姐姐爭取到兩個名額。我荷花潭與黑水部此次亦會派遣不少俊傑同往,互相也可有個照應。”
林承宗沉吟未語。一位長老緩緩開口:“墨吒少主好意,林家心領。然棋子山畢竟遠在南疆深處,路途遙遠,山中據說也並非太平之地…”
墨吒笑道:“長老放心。此行有我黑水部精銳護送,安全無虞。況且,奇觀自有法則,修為過高者反受壓制,正是煉氣修士的機緣所在。兩位姐姐修為恰合,正當其時。”
他話音剛落,林七鵲卻看也沒看他,直接轉頭望向趙武,聲音清脆,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算命的,那地方聽起來古古怪怪的,你說去得去不得?”
林九鳶雖未立刻發問,卻也微微側身,清冷目光落在趙武身上,顯然也在等待他的意見。
這一下,廳內眾人目光瞬間聚焦於趙武身上。墨吒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悅與陰霾。
他堂堂荷花潭少主、黑水部貴客,提出如此“好意”,林家姐妹不先回應他,反倒去問一個來歷不明的煉氣相士?
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林承宗與幾位長老也略顯意外,但並未出聲阻止,顯然也想聽聽趙武的看法。
趙武感受到眾人目光,面色平靜無波。
他略一沉吟,並未直接回答林七鵲,而是看向林承宗,緩緩道:“棋子山之名,趙某確有耳聞。傳聞其地石棋佈列,暗合天道,其中‘演天’道韻於推演卜算、感悟天機確有奇效,機緣屬實。”
他話鋒微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審慎:“然其地處南疆腹地,遠離迴風谷,途中變數難料。山中雖有機緣,亦必有險阻,異獸古陣,人心鬼蜮,皆不可不防。是否前往,需權衡利弊,謹慎決斷。”
他既未肯定墨吒,也未否定,只是客觀陳述利弊,實則已點明風險,暗示需極度謹慎。
林七鵲立刻介面,對林承宗道:“爹,你聽!趙先生也說了,那地方危險得很!我看還是不去為妙!”
林九鳶也輕聲道:“機緣雖好,然安危為重。需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