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兵主降臨(1 / 1)
兩者交匯,一股難以言喻的吸攝之力,並非針對有形之物,而是直指那虛無縹緲的命理氣運,自趙武周身彌散開來。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隔空對準墨吒手中的【天喜牌】。
墨吒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他只覺手中玉牌猛地一震,那原本與他心神緊密相連、如臂使指的“天喜”眷顧之力,此刻竟像是被一隻無形巨爪狠狠攥住,並開始瘋狂地向外撕扯!
“你…你做什麼?!”墨吒驚駭欲絕,拼命催動心神,試圖穩住玉牌,同時引動自身九竅玲瓏心與蓮花佛體之力抗衡。
然那吸攝之力詭異無比,直接作用於命理層面,他的靈力與佛光竟難以有效攔截,只能眼睜睜感受著那代表“天喜”眷顧的粉紅命理光華,正一絲絲、一縷縷地被強行抽離玉牌,透過虛空,匯向趙武。
“不!這是我的!兵主所賜!你安敢搶奪?!”墨吒目眥欲裂,嘶聲咆哮,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那是心神牽引受損之兆。
兩名黑袍老者見狀,面色大變,厲喝著便要撲上。
趙武看也未看他們,左手袍袖隨意一拂,【玄酆昭兇怙惡陰律】之力混合築基真元隔空壓下,如無形山嶽,將那二人死死摁在原地,動彈不得,眼中滿是驚恐。
抽取過程並不輕鬆。【天喜牌】劇烈震顫,粉紅光華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源自【惡相伐羅兵主】的烙印在瘋狂抵抗,一股暴戾、兇虐、伐戮一切的恐怖意蘊順著命理絲線逆衝而來,試圖衝擊趙武的神魂。
趙武身形微微一晃,面色白了一分,旋即恢復如常。【點星鏡月般若】固守靈臺,冰藍星輝流轉,將那股兵主意蘊強行化解驅散。
【伏寐狼顧】的貪婪本性被徹底激發,吞噬之力更盛。
終於,伴隨著一聲極其細微、彷彿源自靈魂層面的撕裂聲,【天喜牌】上粉紅光華驟然大黯,變得灰撲撲的,靈性盡失。
最後一股精純的、帶著姻緣締結、天命契合意蘊的粉紅氣運,如百川歸海,徹底沒入趙武體內。
趙武只覺命宮微微一熱,彷彿多了一點無形的印記,與臺下林七鵲、林九鳶之間,產生了一種極微妙的氣運共鳴與牽引。
同時,一股極其惡毒的詛咒與暴怒意念,如同附骨之疽,深深烙印在他奪取的這份“天喜”眷顧深處,源自那位【惡相伐羅兵主】。
他成功了。代價也已揹負。
墨吒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徹底的瘋狂。
他失去了兵主最大的恩賜,失去了掌控林家姐妹命脈的關鍵籌碼。
“你…你竟敢…奪我造化!兵主絕不會放過你!!”他嘶聲尖叫,狀若瘋魔。趙武緩緩放下手,氣息平穩,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冷然地看著墨吒:“現在,該談談我們之間的事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息不再刻意收斂,那股屬於築基真修的沉凝威壓,混合著新奪來帶著一絲邪異粉紅的“天喜”氣運,以及【幽府渡生道兵】的森然煞氣,鋪天蓋地般向墨吒壓去。
墨吒瞳孔驟縮,臉上的瘋狂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面對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你…你根本不是煉氣…”他聲音顫抖,再無半分囂張。
“答對了,不過沒獎。”趙武語氣平淡,再度抬手。
這一次,指尖凝聚的不再是化解之力,而是純粹冰冷的殺意。
【玄酆戮魂蝕骨陰律】蓄勢待發,目標直指墨吒那男身女相、陰陽逆亂的詭異魂魄。
此魂,正合【無常】之需。
墨吒癱軟在地,面如金紙,鮮血自唇角不斷溢位,染紅了胸前墨綠衣襟。
他眼中瘋狂未褪,卻混雜了前所未有的驚懼與絕望,死死盯著趙武那毫無波瀾的雙眸。
就在殺意臨體的剎那,墨吒身軀猛地一震。並非恐懼的顫抖,而是一種更深層次源自魂魄本源的劇烈痙攣。、
他臉上那混雜著瘋狂與絕望的表情驟然凝固,如同面具般碎裂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茫然與清明?一種大夢初醒卻驚覺置身懸崖邊緣的駭然。
“原來…如此…”他嘴唇翕動翕動,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眼中瘋狂褪去,露出底下被掩蓋已久屬於他自身的驚悸與苦澀,“劫氣…蒙心…竟至於斯…貪嗔痴慢疑…五毒焚身…呵呵…哈哈…”
他竟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自嘲與悲涼,眼角卻滑下兩行渾濁的淚水,與血汙混在一處。
“九竅玲瓏…蓮花佛體…皆是…皆是餌料…養蠱…終為…他人做嫁衣…”他斷斷續續地呢喃,眼神渙散,彷彿在瞬間看透了自身命運的荒謬與註定。
隨著他的低語,其周身氣息驟變。
那原本因【九竅玲瓏心】與【蓮花佛體】而顯出的些許佛門清靈圓通之意,此刻如同被投入墨缸的純白絲綢,迅速被一種極其深沉混合著暴戾、貪婪、忿怒、痴愚、傲慢的漆黑煞氣所浸染吞噬。
其眉心處,一點幽暗的卍字佛印浮現,卻並非金色,而是如深淵般的漆黑,且那卍字正在逆向旋轉,每旋轉一分,佛印便扭曲一分,最終化為一枚猙獰咆哮的惡鬼面龐印記。
與此同時,他胸膛處那九點代表智慧竅穴的柔和光華,也瞬間轉為幽暗,如同九口深不見底的魔井,噴湧出汙濁的魔氣。
周身隱現的蓮花紋路,花瓣層層染上墨色,花心處綻放的不再是清淨梵光,而是扭曲蠕動的魔影。
佛性與魔性,在這一刻以最悖逆、最扭曲的方式強行融合一體,化為一種令人窒息的佛魔之相。
墨吒的頭顱無力地垂下,氣息徹底寂滅。然而,那具已被佛魔之氣充斥的軀殼,卻緩緩僵硬地重新站了起來。
動作滯澀,如同提線木偶,每一個關節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