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荒巫境】的情報,護衛(1 / 1)
趙武心中微動。此經描述,確與他目前需求有契合之處。
若能精確計量、掌控業力,無疑能極大最佳化魂線網路的效率,降低風險,甚至開發出新的利用方式。
呂家竟藏有如此奇術,不愧是以商道立家的世家。
“如此重寶,小姐欲以何價相易?”趙武直接問道。
呂紫煙微微一笑:“紫煙不要先生金銀,也不要先生承諾。只需先生…為我做一件事。”
“何事?”
呂紫煙撥弄著腰間的平安扣,淡然開口道:“我家叔公乃是青雲宗玄陽峰的峰主,如今身居高位,前些日子裡傳訊說,近日大玄與南疆的交界處將有大機緣。讓本小姐前去,還說他自己的親傳弟子也會前去,希望我到時能照拂一二。”
“小姐的意思是?”趙武心中已有考量,但是仍然裝作疑惑。
“叔公信中說,機緣將墜,界名【荒巫】。”呂紫煙繼續說道
她抬眼看向趙武,眸光清澈,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度:“然荒巫境兇險莫測,非獨行之地。紫煙修為淺薄,雖有些許護身之物,終需得力之人隨行護持,方能安心。先生修為精深,更兼見識非凡,若能同行,紫煙願以《功業歸庫經》相贈,並奉上豐厚酬勞,絕不虧待先生。”
目光微垂,落在呂紫煙把玩平安扣的纖指上,心中念頭飛轉。
青雲宗玄陽峰主…醉道人…大玄南疆交界處的大機緣…照拂親傳弟子…這些碎片在他識海中迅速拼湊,與輪迴中的記憶碰撞、印證。
此境墜落之期將近,築基大能皆有關注,各方勢力覬覦。
醉道人謀局頗深,他派親傳弟子前往,自是欲爭奪境中機緣,助其成長。
然讓呂紫煙前去“照拂”?此女雖有些心機,但修為淺薄,於那等險地,自保尚且艱難,何談照拂他人?
醉道人此舉,意欲何為?是當真看重這侄女,分她一杯羹?還是另有所圖?
醉道人為成就自身道途,不惜以弟子為餌,算計同門,心性之冷酷,謀劃之深遠,絕非顧念親情之輩。
他讓呂紫煙前去,絕非善意。更大的可能,是將其也作為一枚棋子,投入那【荒巫境】的亂局之中,或為誘餌,或為祭品,或為達成某種隱秘交易的籌碼。
畢竟此時自己不似前番身在青雲宗,醉道人若是仍有謀劃,必須再額外落子。
那時他以【御守犬】殘卷為基,受其師恩,卻最終與李豐田一同成了其道途上的祭品。
此番呂紫煙受邀前往,其身份特殊,又是醉道人血脈親眷,豈非更是絕佳的“餌料”?
或許醉道人此番算計更深,欲借【荒巫境】之變,一石數鳥?
呂紫煙對此似乎並無警覺,只道是叔父關照,賜下機緣。
她尋自己作護衛,怕是也隱約感到此行兇險,需尋個可靠幫手,卻不知真正的危險或許正來自她所信任的叔父。
“小姐可知,那交界處近日異動,龍蛇混雜,兇險異常。”趙武緩緩開口,語氣平淡,似在陳述一件尋常事,“小姐金枝玉葉,何必親身涉險?”
呂紫煙聞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信與傲然:“我呂家經商起家,最擅審時度勢,趨利避害。屆時自有保全之法,並非盲目涉險。請先生同行,不過是多添一重保障,以備不時之需。”
趙武心中暗歎。保全之法?在醉道人那等人物眼中,區區商賈世家的手段,恐怕如同兒戲。
此女還是過於倚仗家世,小看了修行界的殘酷與那些老怪物的算計。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沉吟片刻,道:“小姐欲聘趙某為護衛,卻不知期限幾何?酬勞若何?又需趙某做到何種地步?”
他需摸清呂紫煙的具體打算,以及她對此行的真實認知程度。
呂紫煙見趙武似有意動,笑容更甜了幾分:“期限自是直至此事了結,或我等安然離開那險地為止。酬勞嘛…”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榻上那捲《功業歸庫經》:“此經前半部便可作為定金,先行贈與先生。待事成之後,除卻後半,另有厚報,靈石、丹藥、乃至我呂家珍藏的幾樣奇物,皆可商量。”
“至於需先生做到何種地步…”她略一沉吟,神色稍正,“首要自是護我周全。若遇險情,需全力護持我脫險。其次,若…若有機會,助我取得境中一兩樣合用的靈物或是情報。若事不可為,則以保全性命為要。”
條件聽起來並不過分,甚至頗為合理,顯是經過思量。趙武心中卻更是警惕。
醉道人若真有所圖,豈會讓她如此輕易“事不可為便退走”?築基已能輕微撥弄因果,到時恐怕身不由己。
然此刻深究無益。他本就欲往【荒巫境】這墜界外圍一探,驗證偽命之效,順道觀察此世變數。
但自己當真要以此法入局?
《功業歸庫經》確有其玄妙之處,於他觀測魂線、調控業力或有裨益。
呂紫煙給出的條件也堪稱優厚,先行贈與半部經文,事成之後更有厚報。
然而,【荒巫境】非同小可。此乃前世輪迴中多次印證的大凶之地,牽連甚廣,築基修士目光盡落於此,幾方勢力頗有瓜分算計之意。
自己此番輪迴,道基未復,修為盡斂,一身手段十之八九繫於【幽府渡生道兵】,雖因鑄就偽命,稍減“無命”之患,然根基終究淺薄。
貿然深入此等險地,一旦遭遇不可測之變,道兵若被識破或遭受重創,自身恐有傾覆之危。
到時再啟輪迴,空耗書頁
呂紫煙看似誠意相邀,然其背後牽扯醉道人佈局,此人心機深沉,算計狠辣,還是避開為上。
此行是機緣還是陷阱,猶未可知。即便真要前往觀測偽命成效,也需獨自行動,隱匿於外圍,進退自如。
若應下這護衛之職,便與呂家、與醉道人的謀劃綁在一處,身不由己,極易捲入漩渦中心,違背此番輪迴蟄伏觀測之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