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治理有方（1 / 1）
“官氣護體，等階分明。欲要以玄妙影響其身，要麼其官位遠低於我，要麼…需其心神出現縫隙，或我之玄妙位階遠高於其官品。”
趙武心中冷靜分析著魂線反饋來的資訊。
柳文軒目前僅是七品郡守，【從革格】雖是偽貴格，命格位同無品，然命格與官階定品仍有不同。
加之其“辨榮恥”玄妙更側重於引導與釐定，而非強制駕馭，對付同階或低階官員尚可，若想影響官氣更深厚者，則力有未逮。
“除非…能引動其自身官氣中的‘廉恥’之念，內外交感，方能奏效。”
趙武想到一種可能。官員亦受王朝法度約束，理論上亦需恪盡職守、清廉奉公。
其官氣中，本應就蘊含著一絲“忠正”的法則烙印，只是大多被個人私慾矇蔽。
若【辨榮恥】玄妙能精準引動這一絲烙印，或可產生奇效。
然此需對運朝官氣法則有極深理解，非目前所能為。
柳文軒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並未強行以勢壓人，而是轉變策略。
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將【辨榮恥】玄妙用於另一處：選拔與扶持低階吏員。
他更加勤勉地巡視各部，與那些默默做事、卻因無背景而遭排擠的年輕書吏、踏實肯幹的老典史交談，肯定其勤勉，讚賞其操守。
在【辨榮恥】的影響下，這些低階吏員愈發感到恪盡職守的光榮，做事更加賣力，也對柳文軒心生知遇之感。
柳文軒則藉此機會，將一些不甚重要卻關鍵的實務，逐步交予這些人辦理，暗中觀察其能力品性。
他在悄然編織一張屬於自己的、忠於事務而非依附於某位屬官的執行網路。
此舉雖慢，卻更為紮實。
趙武感知著這一切，對柳文軒的應變能力略有改觀。此子雖根基淺薄，卻懂得借勢、懂得蟄伏，並非一味蠻幹。
同時，他也注意到，隨著柳文軒持續運用【辨榮恥】玄妙梳理政務、影響人心，其自身與那偽【從革格】的聯絡也愈發緊密。
魂線另一端傳來的玄妙波動，似乎凝練了一絲，運用起來也更為圓轉。
彷彿這玄妙本身，也在實踐過程中得到滋養與鍛鍊。
“玄妙需用，方得成長。置於合適之地，效果更彰。”趙武記下此點。
這對後續“傳法”計劃頗有參考價值。就在他靜觀安陵郡變化之際，另一件值得關注的事情發生了。
透過那些與安濟府普通百姓相連的魂線，趙武清晰地感知到，隨著【天籍殿】法則的持續滲透。
一些魂魄根基與“金”行略有親和、或心性偏向“剛直”、“果決”的凡人，其魂魄深處，竟開始自發地凝聚出極其微弱的【從革格】下屬命格氣息。
不再是普通的基層命格，更接近自己當初造出的【承瑤山】的品級，只是尚在孕育，並不算真正的命格，更似一點萌芽，一絲傾向。
而隨著此類命格不斷覺醒，道兵內的【無當鬥】與偽【從革格】都有壯大的趨勢。
就算趙武撤去命塵與靈晶的滋養，這種增長的趨勢仍然存在，只是大幅減小。
趙武感知著【無當鬥】與偽【從革格】那微不可察卻持續不斷的同步增長，心神微凝。
此等現象，絕非偶然。
【天籍殿】落成，大玄疆域內萬民命數受其法則梳理，凡與“金”性略有親和、心性偏剛直果決者，魂魄深處便有點滴【從革】意蘊自發萌生。
此乃運朝道統以煌煌法度規整天地、點化萬靈之象，是王朝氣運滋養下，對應屬性命格根基的天然覺醒。
偽【從革格】受此大環境滋養，緩慢成長，尚在情理之中，畢竟其雖為偽物，核心意韻卻貼近真格，得同類氣息呼應，自有裨益。
倒是【無當鬥】亦有增長的趨勢，這卻不在趙武計劃之內。
但仔細瞭解後，趙武似乎也明白了這種現象的緣由。
此鬥根源乃【百劫痋胎】，屬穢濁磨難中求存之命，與【從革格】之剛健肅殺、主變革秩序的“金德”本非一路。
其能受益，根源必在深處那縷已近乎寂滅的【荒巫境】小天公殘念。
趙武神識再度聚焦於被重重幽光鎖鏈封印的【無當鬥】深處，那點黯淡靈光之上。
此次他觀察得更為仔細，冰藍星輝如絲如縷，滲入其與鬥體法則最為核心的勾連處。
果然，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妙的變化。
那縷殘念雖依舊微弱得近乎虛無，意識全無，僅存一點烙印本能，但其存在本身，似乎正從這瀰漫天地、源於大玄【天籍殿】的命格覺醒浪潮中，汲取著某種極其稀薄、卻源源不斷的“養分”。
並非直接吸收那些新生的命格意蘊，而是彷彿【天籍殿】的法則運轉。
這種以人道法度規整、點化命數的宏大行為，其產生的某種秩序漣漪，隱隱刺激、喚醒了這殘念中屬於“天公”位格的一絲本能活性。
甚至……讓其核心最深處那一點未泯的生機，有了極其微弱的萌動之意。
“【天籍殿】梳理萬命，其力煌煌正大，蘊含造化。此殘念雖源自崩滅之界，然其‘天公’位格本質極高，竟能在此等外力刺激下，憑藉【無當鬥】這‘竊命之器’的特性，竊得一絲維繫甚至微弱復甦之機？”
趙武心中瞬間明瞭其中關竅。這絕非那小天公殘念有意為之，而是其位格本質在特定環境下的自然反應，一種近乎本能的“苟延殘喘”。
然此趨勢若持續下去，長年累月，受這大玄運朝滋養萬民命格的法則環境不斷浸潤，這縷殘念是否會從一絲本能烙印，逐漸重新凝聚出些許模糊的意志？
哪怕只是億萬分之一的可能，亦是不可控的變數。
尤其這【無當鬥】特性詭異，有“竊取”、“承載變數”之能。
若真讓其內殘念復甦，哪怕僅一絲，結合此鬥之能，會發生什麼，難以預料。
必須加以制衡，乃至……利用此機，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