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玉佩歸匣,安陵變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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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武將儲物袋中雜物清點完畢,目光最終落在那方不起眼的石匣上。

此匣材質似石非石,觸手溫潤中帶著一絲涼意,表面刻痕古樸,初看雜亂無章,細觀卻又彷彿蘊含某種規律。

他嘗試以神識探入,卻發現石匣渾然一體,神識難以深入,僅能感應到其內部結構異常緻密,且有微弱的能量流轉,似乎自成一體。

心念微動,取出那枚灰撲撲的匿形玉佩。玉佩依舊沉寂,散發著那股彷彿能吞噬光線與神識的詭異吸力。

他嘗試將玉佩靠近石匣。

就在兩者距離縮短至寸許時,石匣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刻痕,竟微微泛起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瑩光,而玉佩本身並無變化。

“果然有關聯。”趙武心中瞭然。黑袍人持有此玉佩,又收藏這看似無用的石匣,絕非偶然。

他仔細觀察石匣,發現匣蓋與匣身嚴絲合縫,並無明顯開口。

他嘗試以真元輕輕衝擊幾個可能的關鍵節點,石匣皆無反應。沉吟片刻,他引動一絲極細微的【西金白精注氣】的鋒銳之意,如針尖般刺向匣蓋中心一處看似尋常的微凹處。

沒有反應,但內裡分明與其他地方觸感不同。

趙武再度嘗試,五行瘟煞依次流轉,在使用【中土黃精癰腫】氣息侵染後,石匣終於產生了變化。

“咔噠”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響動,石匣蓋竟無聲無息地滑開一道縫隙。

匣內景象出乎意料。並無分層,亦無他物,只有一個與那枚灰玉佩形狀、大小完全契合的凹陷。

凹陷內部光滑,隱約可見與玉佩表面相似但更為複雜精密的細微紋路。

趙武拿起玉佩,將其緩緩放入凹陷之中。嚴絲合縫,彷彿本就一體。就在玉佩完全嵌入的剎那,異變發生。

石匣通體微微一震,表面那些古樸刻痕驟然亮起,散發出一種柔和卻穩定的灰白色光華。

原本石質的粗糙感迅速褪去,整個匣體變得溫潤如玉,色澤轉為一種深沉的暗灰色,而上面的紋路則越發清晰,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散發出一種古老而玄奧的意蘊。

更奇特的是,那枚玉佩嵌入後,其本身那股侵蝕神識的吸力並未消失,但也未向外擴散,反而像是被石匣引導、約束,盡數匯入匣體內部的紋路之中。

紋路光華流轉的速度,似乎與這股被引導的吸力強弱隱隱相關。

趙武能清晰感覺到,玉佩仍在持續散發著那股詭異的吸力,但這股力量此刻正被石匣紋路貪婪地汲取、轉化,成為點亮更多紋路的能量源泉。

然而,匣體上仍有大片區域的紋路處於黯淡狀態,光華流轉到那些區域便顯得滯澀、微弱,顯然能量遠不足以支撐其完全顯現。

“原來如此……”趙武冷眼旁觀,心中瞬間明悟黑袍人的動機,乃至其為何在鬼市設局。

“此玉佩乃是一把鑰匙兼‘能量源’。其特性便是不斷侵蝕持有者神魂,汲取魂力。而這石匣,則是真正的核心,需要以玉佩為媒介,汲取足夠的神魂之力,方能逐步點亮其上紋路,揭示其中隱藏的秘密或開啟某種功能。”

黑袍人自己恐怕也無法完全掌控玉佩,或者不願承受長期佩戴被侵蝕的代價,故才將其置於鬼市。

欲借交易之手,尋找“宿主”,待宿主被玉佩侵蝕到一定程度,神魂衰弱或隕落。

他再現身收割,連同玉佩與可能被滋養過的“成果”一併收回。

自己偽裝被侵蝕,正是撞上了其收割的時機。

“好陰毒的計算。”趙武心中冷笑。若非自己早有防備,實力亦遠超其預估,恐怕真會著道。

眼下,這石匣與玉佩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平衡。

玉佩提供能量,石匣轉化能量並顯現奧秘。但看這情形,若要完全點亮所有紋路,所需的神魂之力堪稱海量,絕非短時間內可以達成。

“水磨工夫,急不得。”趙武判斷。此物顯然非同小可,其最終形態值得期待,但現階段強求無益。

他需確保玉佩能量來源可控,且過程安全。

他嘗試以自身神識小心接觸石匣,發現當神識靠近時,那股吸力依舊存在,但經由石匣轉化後,對神識的侵蝕感大大降低,更像是】溫和的“引導”與“汲取”。

若以自身神念主動灌注,或許能加速程序,但消耗必然巨大,且存在未知風險。

“暫且維持現狀即可。”趙武決定不貿然投入自身神魂之力。

玉佩自行散發吸力,雖緩慢,卻穩妥。

他可將其置於道兵空間一隅,借道兵之力隔絕外界探查,任其自行汲取虛空中游離的殘魂碎念或道兵洗魂時散逸的微弱魂力,慢慢積累。

雖然慢,但勝在安全,無需自身付出代價。

他將石匣連同嵌入的玉佩一同收回儲物袋,旋即送入丹田道兵空間,置於【忘川河】畔一角,以【輪轉無相】之力稍稍隔絕,既不影響道兵運轉,亦可藉助此環境緩慢收集能量。

處理完此事,趙武便將注意力轉向他處。

安陵郡那邊,柳文軒身負【從革格】已有一段時日,不知現狀如何。

時間流逝,秋意漸深。

安陵郡守府內,柳文軒坐於書房,窗外落葉飄零。

他身著七品官袍,眉宇間較之初來時多了幾分沉凝與銳氣,但眼底深處亦有一絲難以化開的疲憊。

郡中情勢,較之他剛接手時那爛攤子,已有了些許不同,卻遠未到可高枕無憂之境。

憑藉新近愈發清晰的“直覺”與日漸熟稔的政務手段,柳文軒初步站穩了腳跟。

他不再如最初那般急於求成、四處樹敵,而是採取了更為穩妥的策略。

對於李德明那般證據確鑿、民怨較大又無甚背景的胥吏,他果斷上奏州府,將其革職查辦,迅速在底層吏員和百姓中樹立了一定的威信,也稍稍震懾了其他心懷鬼胎之輩。

對於盤根錯節、一時難以撼動的屬官,如郡丞、主簿等人,他則暫時隱忍,面上維持著基本的禮數,暗中則透過核查賬目、詢問老吏、甚至偶爾微服查訪等方式,不斷積累其貪腐懈怠的證據,耐心等待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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