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考核(1 / 1)
這些天,因為張紅拂到了自己這,李湛也是老老實實又在家裡多呆了一段,整天當二十四孝好老公,可她這般作為反而讓張紅拂覺得很是不自在,多次委婉的勸告李湛,男人還是要以事業為重,每天盤旋在女人身邊算什麼事?
李湛也是哭笑不得,只能期期艾艾的答應下來。
正巧,杜構透過朱然遞話說,他已經想好了處理河西銅錢短缺的法子了,李湛索性就喊來張居正、范仲淹等三人,一起在驃騎將軍府聽聽他的想法。
看看這杜構究竟是不是可塑之才。
張居正他們三個來了之後,和李湛見了禮,就在一邊喝著茶,甚至還開始打賭,這杜構究竟行不行。
因為杜構這人在歷史上確實沒做什麼出名的事,能幹到刺史也更多是因為門蔭制度,若非他是杜如晦的兒子,恐怕是不可能有這樣的官職吧?
至少在他們三人看來是這樣的。
沒讓他們等太久,杜構很快就被朱然領了過來,路上的時候朱然就跟杜構說了,今天要見他的不只是李湛,還有如今管著河西四州和西域的三位民政長官。
敲鼓不用重錘,朱然這麼一點,杜構就更清楚今天要面臨的局面了,若是說的法子不夠好,只怕就真的要和這個機會絕緣了。
好在杜構也已經準備的相當充分了,他自信這事自己長這麼大最用心的一次了。
等到杜構到了以後,李湛拍了拍手道。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好好議一議之前張長史所言的銅錢短缺的情況。”
“當時你們都覺得自己鑄幣是個好法子,這裡面的道道我就不說了,不過我對這個建議不是很滿意。但張長史能夠提前看到事務的禍端,我在這是要先感謝一下張長史的。”
張居正摸了下鬍鬚,臉上掛著矜持的笑容道。
“殿下過獎了,這是為人臣的本分。”
這是對張居正這樣曾經執掌天下權柄的人來說,還真不算什麼事,他更渴望的是能早日站到大唐舞臺的正中央。
“正是因為咱們之間的意見不能統一,剛好杜文建也來了,文建算的上家學淵源了,而且之前算是局外人,想來能說出來些中肯之言,正所謂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多聽聽對咱們的執政也是有好處的。”
這下在座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坐在那的杜構,好在杜構也是準備多時了,當下趕緊站起來謙虛幾句,在李湛的示意下才又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杜構重新坐下後,只是沉吟片刻就乾脆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直接鑄幣,絕對不可取。”
開門見山說了自己的想法後,杜構接下來就開始論證自己為何這麼說了.“自秦一統天下,統一錢幣已經有千餘年了,在這期間固然有幣制上的些許變動,但整體上幣制已經有了一定之規,很難在這上面做什麼大的調整,規矩已定,天下人也認同這個規矩,就決然不是輕易能動得了的。”
“更何況,期間雖有漢初吳王、鄧通大鑄私錢,可待到武帝將民間鑄幣的路關上之後,在做這樣的事就幾乎不可能了。”
“原因無他,從上到下的眾人已經達成共識,鑄幣權必然要歸屬中央,若是沒有建制的人隨意鑄幣,就是真的鑄出來了又有幾人敢用呢?”
“而今這事,我也思慮良久,若是秦王殿下真的想要鑄幣,發行新幣,並非完全不可行,可是單以河西與西域之力,鑄出來的錢幣能否被百姓認可,又是否會引得陛下不滿,這都是需要殿下考量的事。”
“可若是仿造前隋的開皇五銖,亦或者如今的開元通寶,看似可行,可細細想來也是有不少問題,如何拿到至關重要的名份,有足夠的工匠嗎,甚至若是做的不夠謹慎,極易引發民間的恐慌。”
說到這杜構悄悄看了看李湛,看到李湛也在微微頷首,心裡就鬆了一口氣,看來李湛現在確實沒打算自立門戶。
畢竟自秦漢以來,走到自己鑄幣這步的要麼是自立為王,甚至稱帝,要麼就是下場不怎麼好的,這樣的事杜構還真不希望看到李湛去做。
張居正他們三人臉上不置可否,說到底這些事他們心裡都清楚,杜構能看到這點,至少比一般的百姓強了很多了。
可想要在李湛麾下謀求個一官半職,單單這點能耐恐怕還不夠。
不過他們也都頗有耐心,都打算看看杜構往後能說出來什麼,李湛溫和的一笑說道。
“文建所言有理有據,若是有其他良策,不妨一併道來。”
杜構整理了下思路,斟酌著語氣說道。
“在下有兩策可堪殿下參考。”
兩策?李湛雖然知道這算是杜構故意吊自己的胃口,但還是被激發了好奇心,這事就是自己也只想到用金銀當貨幣,這還是有後世的經驗。
杜構就這麼敢說,一口氣要給李湛說兩個?
“一為換幣。在下在這段時間也瞭解了河西等地的一些情況,知道河西是不缺糧的。可如今這時節,晉地、關隴一帶糧價奇高,一匹絹只能換一斗米,若是殿下拿出大量的糧食、牛羊來換取銅錢,想來其他地方的百姓、官員自然無不歡欣鼓舞。”
“如此一來,可解當下的燃眉之急,算是一個劍走偏鋒的策略。”
不用張居正他們三人出面反駁,李湛自己就在心裡直搖頭了,這主意還真算是一個餿主意,雖然他糧食來的容易,大唐其他地方也缺糧,可就算李湛真的放出來這樣的訊息,也換不來多少錢幣的。
原因無他,百里不販樵,千里不販糴。
太史公早就寫出來的東西,就算李湛剛穿越的時候,對這點感觸不深,可等到現在他已經相當理解這點了。
是,其他各地缺糧食,有銅錢。
可究竟能有多少人,頂著這樣的debuff,千里迢迢來到河西這邊買糧食?
只能說杜構大概犯了點幼稚病,亦或者說不通俗務,有晉惠帝何不食肉糜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