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貶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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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天時間,這件案子的情況已經被張居正等人查的清清楚楚,案件審理情況也被上報上來。

李湛帶著幾名重臣在殿內商量如何處理犯了禁的李承乾和杜構兩人,其他牽扯進來的那些失意之人,也需要給出一個處理方案。

李承乾心裡很是焦急的在殿外等著,他之前想要找李二幫忙說話,卻連李二和長孫太后的面都沒有見到。

就連託李泰傳話都做不到,顯然宮裡的李二他們已經知道自己做的事了,對自己生出了厭惡之情,這次只怕是逃不過了。

李承乾的心裡有些絕望,很是失落的在殿門處等著。

杜構的心裡也有些不安,但好歹是歷練出來了,面上還是保持的相當鎮定,只有時不時搓動的手指顯出他的內心也不是真如表面這麼平靜的。

李湛其實早就知道這次案子的情況了,只是看了看卷宗,就略微沉吟一聲,先把手中的卷宗遞給一旁不太清楚內情的重臣們看看,隨後開口道。

“去,把杜構帶上來。”

待著這些大臣們檢視卷宗的時候,杜構步履沉重的走上了大殿,剛一進來就口稱罪臣。

李湛合了下眼瞼,心裡不由感慨道,杜構比之歷史上的他何止強出了一分半點,而且為人也相當的靈活。

這次的事別人不清楚,難道他還不清楚嗎?

要是沒有李湛的暗示,杜構再怎麼腦抽都不會夜裡私訪李承乾的,可看看杜構,面上依舊這麼誠懇,就好像他的所作所為真的是出於自身不夠謹慎。

不過李湛這次讓杜構做出這麼一出事,也是為杜構好,要知道,杜構現在固然可以直接參與到稅制改革裡,可這麼一來,他想要再下放地方就非常艱難了。

他對基層的處理能力也會有極大地缺失,要是換做之前可能沒什麼大事,照樣可以當宰相,可李湛現在明確了,沒有基層經驗的人是不會讓他拜相的。

如此一來,過於順遂的官場生活就成了杜構想要未來更進一步的阻礙了,趁著這個機會,到地方磨礪一兩年,對杜構來說絕對是件好事。

何況,真的以為稅制改革是那麼好做的?

杜構和朝野上下很多人的關係都很好,若是他推行的稅制改革太過符合李湛的心意,說不定就要被眾多其他官員暗地裡恨上了。

再加上杜構年紀輕輕就幾乎要進入臺閣,未來針對杜構的明槍暗箭數不勝數,還不如這次先借機退下去呢。

杜構的心裡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要不然也不會如此乖巧的就做下這事了。

沒讓杜構在殿上等多久,幾名重臣已經傳閱過案子的卷宗了,很快就把各自的處理意見寫成小條,由殿內的內侍收集到李湛這裡。

李湛開啟看了一遍,這才盯著杜構說道。

“身為重臣,所處之地大都為機要文書,為人本就應該警醒。可你這次卻失了謹慎,深夜拜訪宗王,雖然沒有出什麼大事,但終究是觸禁了。”

“此次罰俸一年,出任安西都護府長史,杜文建可有異議?”

“罪臣叩謝天恩。”

杜構聽到李湛的話後連忙叩首謝恩,心裡大鬆一口氣。

雖說之前的時候,他夜訪李承乾也是得了李湛的暗示的,可這事做下來,李湛到底會怎麼處理他,那杜構心裡也是沒底的。

他作為一介臣子,總不能和皇帝討價還價吧?

眼下能有這樣一個職位,杜構的心裡也沒有之前那麼忐忑了,只是多少有些失落就是了。

要知道,原來的時候,杜構必然是要主持稅制改革,而後極有可能直接入政事堂的,距離他父親曾經擔任過的職位也只有一步之遙。

可這麼一下,直接被送到了安西這麼偏遠的邊疆,要說杜構不失落那就是聖人了。

但杜構的心裡也有些慶幸和感激,李湛對宰相們的要求,他杜構又不是不明白,心裡很清楚,李湛這是有意讓自己補上這塊短板。

更難得的是,杜構非常清楚,接下來李湛有意在西邊開拓,接下來一兩年的時間,大唐必然是要西征的。

而安西都護府就是西征的最前線,同樣也是它的後勤基地,在這幹活,絕對不愁功勞。

無論是征戰過程中幫著籌備糧草,運輸輜重,還是戰後安置那些被抓獲的俘虜,都不是什麼小功勞,已經足夠杜構從安西都護府重回長安了。

甚至若是在任上做的好,兩三年後不是沒可能一舉拜相!

什麼?你說大唐可能打敗仗?

這敗仗的可能在杜構看來就等於零,以大唐的軍力,和現在安西的開發情況,西征只是一件非常輕易的事。

何況,大唐也不是沒有打聽西邊波斯的情況,國祚已衰,怎麼可能是蒸蒸日上的大唐的對手?

眼看杜構接下了這個任命,李湛的心裡也頗為高興。

如今大唐西征在即,安西也是需要一個專司後勤與民事的能臣的,李績他們這些將領的能力不用懷疑,只要杜構能配合好,西征就可以從容進行了。

處理完杜構的事之後,李湛卻沒有再宣李承乾入殿了,而是直接問道。

“晉陽王應該如何處置?諸位有想法,大可暢所欲言。”

這一下,朝臣們都苦著一張臉了。

不同於對杜構這樣的朝臣的處置,李承乾的身份敏感,本身就是宗王,還是太上皇的嫡子,怎麼可能做到暢所欲言?

就算眾人有什麼想法,在不確定李湛和李二的意思的情況下,有怎麼敢輕易說出來?

最終還是房玄齡站了出來說道。

“晉陽王處事不密,又乖張於倫理,若是不能嚴懲,那國法何在?又如何震懾宗家子弟?”

眼下案情已經非常明瞭了,不管李承乾再怎麼想要隱瞞,他那有意把姑姑、妹妹推出去和親的想法是瞞不下來的。

正因為如此,房玄齡才說他乖張於倫理,就算那不是他的嫡親妹妹,也不是他一個宗王長兄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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