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傷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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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李靖在這激動著,等到李善被冊封為太子的典儀舉辦的時候,整個長安城都是一片熱絡。

李湛沒有定太子的這些年裡,可不單單是朝中的大臣們有些擔憂,就是民間的百姓們一樣如此。

大唐自建立以來,就沒有經過一次正經的皇位交替,太子這個職務簡直就像是有毒,可這也改不了大家渴望太子的心情。

關中的百姓們再清楚不過之前那幾十年的亂世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天下人沒有一個願意再回到當初的情勢中去,想要做到這一點,那就要求朝廷必須做到傳承有序。

只要現在太子的人選一定,朝野上下也能鬆一口氣了,不用擔心著未來李湛突然去世,沒有選好繼承人的情況,讓大唐再度陷入紛亂。

至於李善能不能坐穩他的太子之位,皇位未來交替的時候會不會再發生一些其他的變故,這些都不重要。

即便是皇位傳承的時候發生變故,那一般情況下也是侷限於宮廷和高層官員們,很難對民間百姓造成什麼影響。

可要是壓根沒有確定的帝國繼承人,那總是要讓天下掀起一番動盪的,那才是對百姓們影響最大的事。

五月,在宮中臥病多年的長孫太后病逝,李二悲痛不已,李湛也是給足了長孫太后榮耀,罷朝三日,長安城一片縞素。

這和當初李淵去世的時候是一個規格,從這也能看出來,李湛對長孫太后本人還是很敬佩的。

歷史上的時候,長孫太后就是一個有名的賢后,要是按照李湛穿越前那種想法,他肯定是要對長孫太后畢恭畢敬的。

只可惜,穿越而來以後,李湛成了長孫太后的那幾個兒子的敵人,如此一來,兩人的關係自然也就談不上多好了,只能說面上還過得去。

特別是等到李承乾被逼著起兵造反,兵敗自殺以後,長孫太后更是連理都不理李湛了。

可是李湛的心裡對長孫太后的欽佩依舊不改,而且還是讓李曼玉照常給長孫太后請安,給她找最好的大夫治療。

只是哮喘這樣的病,在中古時代的大唐實在是不容易治,缺的藥材太多了,而且長孫太后的身體垮的厲害,已經非藥石所能醫治了。

這次也是因為春天的時候,宮中花朵一多,各種花粉讓長孫太后受不了了,本來她能熬過上一個冬天已經讓人很意外了。

如今這個時候去世倒也是正常的很,只是李二實在有些受不了這個打擊,頭髮白了一片,也是這個時候,李湛忽然意識到李二也老了……

相比於當年穿越而來第一次見到李二時他的那種意氣風發,現在的李二雖然看著身體還是很硬朗,可是滄桑了不止一星半點。

誰也不知道李二到時候能撐到多久,按照歷史上來看的話,李二離去世也不遠了。

只是在李湛穿越而來以後,李二不再處理政務,操的心少了很多,而且也沒有讓李二服藥。

古代皇帝們短命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ke藥,古代那些丹藥裡面大都含有重金屬成分,敢ke藥的人,一般壽命都長不了,而且還會有各種病症。

這裡面確實有例外的,比如知名的嘉靖皇帝,可這樣的例子實在太少了。

李二現在遠離了這些丹藥,可能壽命會比歷史上更長一點,但也可能因為心裡沒有寄託,走的更快一點,這誰都說不準。

但是李湛的心裡還是希望李二能多活一段時間的,他如今固然不是皇帝,可朝中還有一批老臣都是受過李二的恩惠的。

再說了,李湛也不希望歷史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太宗皇帝,在這輩子的時候變得落寞如斯,鬱鬱而終。

所以李湛直接把剛剛冊封的太子李善送到李二身邊,他們爺孫兩人應該能說的更多一點,畢竟隔代親。

而且李善這孩子也挺機靈的,完全可以幫著安慰一下李二,因為李湛實在是沒有這個時間了。

今年這個時候,朝中還有一位病重的大人物——李靖。

李湛看著手中的奏章,臉上顯出幾分憂色,而在大殿之中的范仲淹很是奇怪的問道。

“陛下,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范仲淹是今年剛剛回朝的,之前的時候,李湛也曾想讓他回到中樞,可他堅持要把川渝一帶的鹽業捋順再走。

李湛知道他這是想要在當地做出足夠的政績,給當地帶來巨大的改變。

故而李湛也沒有說非要讓范仲淹回京,他本來就是李湛召喚出來的,李湛又不用擔心他在當地坐大,影響力高了以後,割據川渝。

何況,現在的大唐,有人敢這麼做,那才叫一個奇怪呢!

如今范仲淹剛回來,本來是要和李湛聊一些川渝當地的風土人情的,可是李湛偏偏在這個時候收到了李靖自己的上表,他病重臥床不起了。

李湛嘆了一口氣說道。

“今年可真是流年不利啊……又有一位重臣重病了……還是一位將軍。”

范仲淹愣了一下,迅速在自己的腦海裡搜尋當朝的大將們,再結合年齡,一下子想到了可能是李靖、大唐現在還活著的將領裡,李靖是年紀最大的那一個,也是和李湛的關係最親密的那一個,要是李靖病重,李湛露出這樣的神色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李衛公……”

李湛默默的點了點頭,有些憂鬱的說道。

“李衛公之前的時候,一把年紀了,還在出徵出雲國,包括三韓故地,當時的戰事看起來李衛公撐過去了,只是對他身體的損害是比較大的。”

“自從那次出征以後,李衛公就一直閒賦在家,默默養病,本來以為這麼多年了,他的病應該好的差不多了。”

“可是誰能想到,休養多年,病沒有好轉都沒有……”

范仲淹明白了,他想到李靖這麼多年經歷的這些戰爭,想來也是元氣損耗太大了,沉默了一會兒,范仲淹開口安慰道。

“終究是太子之位已定,可能李衛公心裡也放鬆了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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