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寬慰(1 / 1)
程知節也是一個不要臉皮的,他天天厚著臉蹲在宮門口,看著那些進進出出在宮城辦公的大臣們,眼神幽怨的很,這麼一來,就是李湛也不能忽略他的存在了。
特別是提到原來李二手下的那批將帥們,現在這個時候,程知節已經算是牌面人物了,李績早就轉行了。
如此一來,就算是程知節不主動請戰,其實朝中也有讓李湛啟用他的聲音,畢竟李湛登基都已經小二十年了,雙方之前還有舊誼,完全沒有必要擔心程知節弄出來什麼動盪。
若是李湛一直不給予正面回應,那也是會讓人心寒的,到時候肯定會有人心裡嘀咕,覺得李湛這個人過於小心眼。
無奈之下,等到程知節蹲在宮門口請戰的兩天後,李湛不得不把他喊道宮中談心。
待到程知節來到廳堂之中,李湛就幽幽的說道。
“朝中任命自有他的道理,盧國公何必在這做婦人態,擾亂朝廷的安排呢?”
程知節聽到李湛的話後,立馬撲通一聲給李湛跪下了,兩眼淚汪汪的說道。
“臣並非不知道唐家自有制度,不應該以自己之前有大功在這訂觸朝綱。只是臣這一身功業大半都是從馬上得來的,幸得薄功,被封國公。”
“只是如今年紀漸長以後,看著小一輩的將領們都又出頭以後,總覺得不是滋味,臣年紀也不算太大,正值當打之年啊!”
“如今西域動盪,正應該派臣這樣老成持重之人,到太子身邊侍衛左右,何必讓蘇烈這樣原來的河北降將呢?”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何況臣還沒老到那個程度呢!若是陛下真的覺得臣已經不堪驅使,還請陛下革除名爵。”
“若是陛下覺得臣還有一身志力可用,還請陛下派臣隨軍而行,就算是不能上陣殺敵,也可以幫著處理一些後勤的事務,也算是為陛下效力了……”
聽著程知節這番情真意切的自陳,李湛也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倒不是因為程知節這樣的話就生氣了。
說白了,以李湛對程知節的瞭解,他也不認為這是什麼冒犯,平素里程知節不也是這麼說話的?
只是他之所以不願意派程知節上戰場,還真是有一些不好為人說的原因的。
原本的歷史上,程知節就是在年邁的時候出征兵敗,還被罷官了,而且打得也是突厥人,有這樣的‘歷史經驗’在前,李湛怎麼都要慎重考慮是否啟用他。
而且歷史上的時候,程知節就是到了李二在位期間,那大仗小仗也沒有少打,可比這個時候強多了。
俗話說得好,曲不離口,技不離手。
程知節已經足足有十年多沒有打仗了,只要李湛不是想要一場大敗,他就很難啟用程知節,讓他擔任軍中大將。
就算是程知節真的勤於王事,不惜為之殞命,那也不是個什麼好事。
程知節在軍中的威望並不算低,要是在戰爭中真的意外身亡,那對士氣的打擊可不小。
而且老實說,這次要是李績出來說想要重回軍中,李湛都會認真的考慮一番,畢竟李績這人是有統帥之能的,幫著處理後勤沒有一點問題。
可要是換成程知節……這李湛就要好好想一想了。
何況兩人的性格也大不相同,李績算是比較低調的,也能接受李湛給他的安排,就算是搞後勤,李湛覺得這人也能老老實實搞。
可程知節這樣的牛脾氣,在李二、李湛麾下的時候可能問題不大,可要讓他服氣軍中的小字輩徐達、蘇烈這批人,那真是想多了。
偏偏這廝的威望、資歷在軍中又極高,一旦到了前線,徐達等人還真不一定能壓得住他。
李湛本來不欲答應他的請戰,只是這段時間程知節跳的太厲害了,心情卻是很是殷切,而朝中也不乏支援他的聲音。
為了善始善終,讓原來李二手下那批人知道,他李湛絕非在這個時候還忌諱他們這批人沾著軍權,索性還是答應了程知節的請戰。
李湛沉聲說道。
“軍中自有定製,既然已經安排好了主帥、主將等人選,現在驟然換成你一點都不合適,這也是兵家大忌,何況你還是用自己的威望在這做要挾,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既然你也說了,自己是真的想要為國效力,那朕也不攔著你,可以允你到太子帳前做一名親衛統領,不允許你掌軍,你看你是否還要堅持隨軍出征?”
程知節大喜過望,忙不迭的點頭說道。
“陛下既然安排了,臣豈敢奢求職權輕重。臣願效力!”
李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也能猜到程知節的心思,大機率就是想在太子面前露露臉,好為自己的後代們博一個前程。
其實要按照李湛的想法,大可不必的。
程處默不是在李湛的手下做的好好的嗎,他這次也在隨軍出發的將領之列,這還用的著程知節親自出馬?
事已至此,李湛只能再度警告程知節。
“入軍之後做好你的本職工作,萬不可插手軍中的指揮,保護好太子的安全。這兩點你要是做不到,等到回軍之際,朕定然奪爵!”
“臣謹遵帝命,絕不逾規!”
程知節的臉色凌然,他顯然也是知道事情輕重的,趕緊給李湛下了保證。
隨後程知節究竟喜笑顏開了,明顯是為了這個職務開心的不行,李湛看到以後反而有些難受。
明明是一員猛將,可現在被安排一個保護太子的職務,他就已經開心成這樣了,自己以往的時候是不是對這些老將們太過苛刻了呢?
李湛嘆了口氣,有些感慨的說道。
“其實卿不比如此的,就算是這次你不出徵,太子也不會對程家視而不見的,總會照顧的。”
程知節聽到李湛的話,臉色微微一滯,片刻之後嘆息道。
“其實臣也不單單是想要在太子面前表現,也有部分原因是臣確實靜極思動了,眼看著衛國公、吳國公等人都已病死在床榻上,臣這個宿將心裡實在不安啊……”
“臣寧願死在出徵的路上,也不願窩窩囊囊的病死在家中,這絕非大丈夫所為!”
聽到程知節這麼說,李湛也只能嘆息一聲,從隋末亂世走來的老將們,現在大都也凋零了,程知節有這樣的感觸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