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海安現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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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申恩也沒有直接把自己這樣的不滿表現出來,而是轉而問道。

“劉兄既然已經知道我原來是三韓故地的人了,我對江淮的瞭解本來就不多,更別說現在新興起的海安這些地方了。”

“還要勞煩劉兄帶我在海安縣中逛一逛,看看當地的百姓民生,也能學習一二,早點融入到大唐。”

劉書文欣然同意,答應下來以後,劉書文也就不急著帶金申恩前往海安的那處鄉社了,而是招來一艘烏篷船,沿著海安的河流轉了起來。

海安縣原來的城區在新建起來的這些坊市的襯托下,顯得有些破敗,在細雨的襯托下甚至顯出了幾分頹唐的氣質。

可轉頭一看河流對岸,新建起來的海安縣城區,就又是一番欣欣向榮的景色。

劉書文幫著講解道。

“自朝廷改革以來,海安縣的人口滋生,城中漸漸變得擁堵了起來,當初的時候縣官也曾考慮過是擴大城區還是重修城市。”

“一開始的時候,選的是擴大城區,可新城牆剛修不到兩年,城中就又擁堵了。最後只能選擇另建新城,而且就在河邊上。”

“所以你要是想看如今海安縣的情況,就要坐著船順著河流走,那些新建的坊市就在河流兩側。”

“你看前面拿出坊市主要就是集中的工場,那處就是專門榨棉籽的榨油廠,不過這棉籽油好像有毒,不能食用。”

“但用棉籽油來製作肥皂,卻是一條不錯的路子。”

“肥皂嗎?”

金申恩的心裡默默的想著,他還沒見過肥皂長啥樣呢,不過聽劉書文這麼說,應該是一種銷量不錯的東西了。

“這處是專門用來紡絲綢的,雖說江淮的絲綢在大唐算不上上等,可賣往三韓故地以及西域那邊還是可以的。”

“就是要賣往西域,要走的路太長了,成本比較高,能賣往那邊的比較少,倒是最近聽人說,有人把江淮的絲綢賣往南洋了,聽說在南洋有不少人要。”

事實上,這些新興的工場也是劉書文口中,海安縣能夠比肩會稽這樣的城市的原因。

隨著海安縣到揚州的運河修通,海安縣肯定只會更加繁華。

隨著海安縣的繁華,工場的增加,來海安做工的人也會越來越多,進而促進海安縣變得更加繁華,形成一個正向的迴圈。

從目前來看,這樣的迴圈並沒有看到被打破的趨勢。

不過現在能夠比肩會稽,等再過兩年就難說了,會稽的地理位置比海鹽更好,大唐最大的港口舟山港可就在會稽附近呢。

就算從舟山港手裡露出來那麼一星半點,也足夠會稽吃的了。

揚州能輻射的終究只有淮南的部分地區,不像是舟山港,還能向長江下游的城市中輻射。

眼下揚州能夠這麼繁華,還是因為它是大運河最南端,可隨著走海運的人越來越多,舟山港肯定會超過揚州,而舟山附近的地區超越揚州附近的地區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這樣深遠的東西,如今他們兩個自然是看不到的。

如今劉書文很是自豪的在這給金申恩介紹這些工場,甚至想要帶著他去參觀這些工場,他作為太平書院的人,來往海安的時候很多,和這些工場的人比較熟悉,帶人參觀還是沒問題的。

金申恩深思熟慮一番後,還是婉言拒絕了。看了這些工場能有什麼用?金申恩能在三韓故地開辦這些工場嗎?

不可能的,三韓本來就是棉花的消費地,壓根就不產棉花,怎麼可能會有人往三韓去開榨棉籽油的工場?

也不可能會有人在三韓故地紡織絲綢,哪裡種不了桑樹,倒是金申恩心心念唸的造船廠完全可以在三韓發展。

三韓故地那麼多深山老林,裡面都是百年大樹,用來當造船的材料一點問題都沒有。

就算是三韓現在能種棉花,金申恩也不願意再三韓故地推廣,一來這是赤裸裸的從西域搶飯吃,朝廷不一定會同意。

三韓故地在大唐的疆域中可沒有西域以及江淮那麼重要,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

二來,現在三韓故地種水稻、黑麥就不錯,就算什麼時候賣不出去了也完全可以自己吃。

可若是改種了棉花,沒有銷路豈不是要有大片的百姓餓死?

“劉兄,這些工場能開辦的地方終究是有限的,恐怕難以在全國推廣吧?如此一來,想來這些東西也就不能救世了,看也行,不看也可以。”

“倒是以劉兄的介紹來看,開辦這些工場的人,以及在工場做工的人都不再種地了,那他們想來是喜歡米賤谷賤的。”

“不知這裡是如何解決穀賤傷農,谷貴傷民的事的?”

劉書文微微一怔,笑著解釋道。

“朝廷有令,定下了糧食的最低收購價,所以糧食賤了也不怕傷及農民的利益,只是這樣的政策在落實的時候也會有問題,從大的方面來說,這個問題其實也沒有解決,只是靠朝廷的財政撐著的。”

“然而這米賤的害處比不過推廣良種的好處,而且米賤了,對良民還是有利的,至於佃戶們,確實大都跑出來做工,或者移民到邊疆去了,到了那他們至少能有自己的土地。”

良民就是說的自耕農,他們兩個都是儒生,自然都清楚作為朝廷中堅力量的不是別人,正是天下間的自耕農們。

所以劉書文的這個解釋倒是能讓金申恩理解。

不過金申恩也很是好奇,為什麼在大唐可以推行這樣的政策,以往的時候,在新羅就不行,甚至連完善的稅收制度都難以建設,這到底是因為以往的時候,新羅王室的權威不夠,還是其他的?

更讓金申恩好奇的是,大唐的改革是怎麼精準的把負擔加到大戶們身上的,而對那些廣大的良民也就是自耕農沒有害處只有好處的?

新羅國內因為骨品制度,那些大戶都是很難得罪的,想要改動稅收制度,最後都壓到了底層百姓身上。

大唐怎麼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而且孟子曾經說過,為政不難,不罪巨室。可現在大唐的改革不就是在得罪巨室。

既然和孟子的教誨對不上,那到底是孟子的話錯了,還是孟子的本意不是這個?

金申恩在看了一圈海安縣後,心中的疑惑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他也只能等著一會兒見到劉書文的那個師長,看看他能不能幫著自己解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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