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醉長安(1 / 1)
就在此時,忽然一名士子昂首挑簾走了進來,聽得眾人都在詢問前線的訊息,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
“這事我倒是知道,王師已然大破大食!”
這話一出,館驛中眾人的目光不由的都盯著他,有人開口急切的問道。
“兄臺是從西海都督府回來的嗎?”
“那是自然!”
隨後這名士子也不客氣,讓客棧老闆把原來用來當胡姬跳舞的高臺收拾好,他當仁不讓的坐在高臺上,滔滔不絕的就講了起來。
館驛中的人們無不集中精神,認真聽這名士子的講述,聽到精彩之處,他們紛紛鼓掌喝彩。
這一講,惹得聽得訊息的人紛紛從其他館驛奔湧而來,不遠處的官驛門口也迎來了一隊行人,他們身上覆著一層厚厚的雪,連衣裝是什麼模樣都看不出來了。
為首的是正是金申恩,此時的他已經有六十多歲了,看到不遠處的館驛那麼熱鬧,不由有些好奇,喊來自己的手下前去探問訊息,他自己則是先到官驛中歇息。
沒一會兒,僕從就回報道。
“金相公,拿出館驛中有西海來客,正在給眾人講述前線的戰事呢,故而如此熱鬧。”
西海來客?
金申恩有些啞然,他本人就是回京敘職的,關於前線的訊息現在也就他最清楚,而且他一路上都是在官驛停歇,馬不停蹄。
怎麼可能會有西海的百姓比他更早一步來到沙州,還講述前線戰事。
前線現在確實是大勝,這次面對大食人挑起的戰事,大唐直接拿出已經成熟了的大口徑火炮,在大食人試圖依著關隘死守的時候,硬生生用重炮轟開了關牆。
那些目瞪口呆的大食人面對這種情況自然是潰退了,而本來在關隘後準備支援的大食軍隊猝不及防之下,也被追擊而來的大唐軍隊抓了個正著。
這一戰,大唐俘獲的大食軍隊都有二十來萬,至於物資更是數不勝數,可以說把大食積攢了十來年的積蓄全部拿下,堪稱是完美的大勝!
有了這一仗,大唐西陲就徹底安穩了,想來大食人也不會再有膽子和大唐對抗了。
金申恩悄悄前去那處館驛,聽了一會兒就知道了,眼前在這講述前線成敗計程車子並沒有親身經歷戰事,只是猜到了前線大勝,在這編造故事罷了。
既然不過是一個譁眾取寵的狂徒,金申恩自然就不再留意了,轉頭就打算離開,可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高臺上的年輕人高歌,當場做了一首新詩。
詩文慷慨激昂,詞句壯闊豪邁。
金申恩一下就有了幾分惜才的心思,嘆息了一聲。
“這麼好的才華,何必在這編故事,騙取行人們的錢財呢?”
為了不讓眼前這名士子走上歧途,金申恩叮囑身邊的僕從道。
“待到這小子講完故事,你可以給他三十兩銀錢,讓他莫要在這戲弄別人,埋沒自己的才學了。”
他卻沒聽到後面的那名士子自我介紹,乃是陳伯玉,當然了,他就算聽到了這人的名字也不知道陳伯玉在文學上的成就,畢竟他又不是穿越者。
……
長安,李善得到了金申恩的這份前線的奏報,心裡大為開懷,而當這個訊息從宮中傳到長安城內,整個長安的百姓也是高興的不能自已。
如今的大唐武功極盛,東南北都被打了個遍,沒有敢於和大唐作對的國家,偏偏西邊有個大食,時不時的跳出來和大唐打,而且大食的國力也相當的雄厚。
之前的時候,大唐征討大食也多有死傷,當初雖然議和了,可雙方都沒有放下這麼多年的仇恨。
更不用說這次是大食人挑起的戰爭了,如今得知前線大勝的訊息,怎麼能讓長安的百姓們不歡呼雀躍?
李善在深夜裡,帶著幾名內侍,悄然來到宗廟裡,屏退左右後,拿出一瓶上好的酒,自斟自飲,忽然感慨的說道。
“父皇,兒總算沒有辜負你的期待,未來大食不會成為我大唐的阻礙了,大唐西陲穩定了!”
這件事也是李湛離世前最放不下的,他當初的時候想過在他手上把大食打的求饒,可為了讓李善積攢功勳,還是有意放了大食一馬。
想要等到李善登基以後,憑藉和大食的戰爭提高他的威望。
只是沒想到,因為大唐國內的種種瑣事,李善在位了二十多年,主要對西邊就是一些小打小鬧,直到這一次才真正把大食給打趴下了。
賬很好算,大食人這下一口氣沒了二十來萬青壯,還是士卒,可謂是元氣大傷,更不用說被大唐劫掠來的那麼多財富了。
要知道,大食人可不止是大唐這一個對手,就算在大唐長安,李善也知道大食在更西邊有一個頗為強橫的對手——拜占庭。
拜占庭曾經還找上門來,想要和大唐合作,共抗大食人呢。
如今看來,大唐已經沒有餘力西征了,這次把大食打成這個模樣,可能還會便宜了拜占庭呢,不過也無所謂了,就算拜占庭真的打敗了大食,到和大唐接壤,他還能打得過大唐?
這不是笑話嗎?
李善的心裡可謂是信心滿滿,完全不在乎一個被大食吊起來打的拜占庭。
一杯接一杯,李善終於是醉了,嘴裡喃喃道。
“父皇,這西邊的戰事瞭解了,國中各處的鐵路也鋪設的差不多了,這還要得益於父皇你打下的好基礎。”
“要不然,兒臣哪裡能接手這樣一個繁榮的帝國,只是你不知道,現在大唐又出現了其他的新問題,宗族和工場結合了,他們這些人掌握的實力有些太強了。”
“我這兩年打算把他們打壓一番,所以這次戰爭勝利的訊息來的正好啊!藉著這次大勝的紅利,強行在國中推行這些政策,應該就不會有人再敢說些什麼了。”
……
大唐顯慶四十年,高宗皇帝薨,在他任上,大唐的疆域達到了極盛,而且國內土地兼併浪潮也被遏制,宗族勢力和工商業主合流的趨勢也被打斷,可以說是唐初最為重要的皇帝之一。
——出自《通史—大唐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