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北米懦夫(1 / 1)
當然,安然並不打算叫停莊賢的這番操作,甚至還想給他點個大大的贊。
這叫什麼?
這就叫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這幫昂人、遊人,靠著米元霸權收割全世界。
沒想到吧,到了地府,他們曾經對其他國家民族做的事情,全都報應在自己身上了。
莊賢做得對,做得好!
話又說回來,安然看向白纏頭,好奇問道:“你這普通話說的不錯呀,口音都沒有了。”
白纏頭嘿嘿一笑,奉承道:“哎呀,這都多虧通明使您的英明領導。奶茶店新出的那個開明茶,喝過之後頭腦無限清明,我學起這中土普通話來,速度那叫一個飛快。”
咧嘴笑了笑,他繼續說:“而且這開明茶不只是對我有用,對那些遊教的下位惡魔也非常管用。他們本來都呆呆傻傻的,像動物一樣。喝完開明茶有了靈智之後,和他們交流起來順暢多了,幹活效率都比之前高不少。”
安然自然清楚這開明茶是什麼東西。
之前在忘川河畔的奶茶店,木子和包包兩個奶茶小妹,借鑑了孟婆湯的配料,蒙出來一個可以開靈智的新茶飲配方,沒想到現在竟然真的開始賣了。
這幫員工,自主能動性都很強嘛。
可以可以,非常好。
安然對自己員工的表現非常之滿意。
他在桃源廣場裡溜達了幾圈,四處轉了轉,然後找了一間茶鋪坐下來,一邊喝茶一邊悠閒地等待。
過了小半天時間,奶茶都喝了三大壺了,終於見到卞城王駕著陰風飛了過來。
安然趕緊拿了一杯奶茶,飛身迎上去。
“老畢,這兒呢!資訊收集的怎麼樣了?”
卞城王落下風頭,從安然手裡接過奶茶喝了一口,這才開口說:“已經問清楚了。”
安然點點頭,等著下文。
然而卞城王卻只是皺著眉,遲遲沒有開口。
安然覺得奇怪,問道:“怎麼了?收集到的資訊不好總結?”
卞城王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不是不好總結,而是太過簡單了。簡單到讓本王有些懷疑,這些天教魂民,生前是否生活在當世。”
沉吟了片刻,老畢緩緩開口繼續道:“本王特意強調過,找的也都是新死不久的魂民,結果他們之中竟有半數以上,是凍餓致死!”
“對於現今陽間生活,本王也有了一定了解,除非自己作死,否則幾乎不可能會因凍餓而死。”
“遙想本王生時,百姓生存艱難,凍餓致死時有發生,但那已是千年之前。然而天教之地,卻仍有人因凍餓而死。難道這千年來,天教之地竟沒有半點發展?本王實在難以理解!”
“這……”安然張了張嘴。
這情況就有些複雜了。要不怎麼說,米國那地方即是天堂,又是地獄呢。
影視宣傳把米國吹得天花亂墜,造就了大量的狂熱皈依者。結果去了米國才發現,那地方根本不是天堂,起碼對這些皈依者來說,並不是。
在那裡,皈依者們不過是待宰的羔羊,天堂,只是屬於高高在上的財閥。
見安然沒說話,卞城王便繼續說道:
“在天教之地,求醫問藥對於普通人來說,便是一場大劫。本王詳細詢問過,他們之中很多人,都是因為治病而花光了手上所有積蓄,導致無家可歸、食不果腹,只能流落街頭,最後被凍餓致死。”
說著,老畢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沉重,“他們在臨死之前,依舊向他們信仰的主祈禱,希望主能拯救他們。但他們沒能等到任何回應,到了冥府之後,又因為生前的罪孽必須下地獄。但說來可笑,他們身上所謂的罪孽,不過是多吃了些東西。”
“呵呵……”
最後的一聲輕笑,就像是對天教的嘲諷。
安然輕輕拍了拍老畢的肩膀,給他解釋說:“米國和咱們國家不一樣。他們那些高高在上的財閥,可不會把老百姓當人看。對他們來說,底層人都是待宰的羔羊。他們用錢讓底層人付出勞動力,再透過醫藥壟斷,把底層人一生積累的錢財全部收走,然後繼續收割。”
“而最可怕的是,這些待宰的羔羊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身在地獄,還覺得自己在天堂。”
“所以呀,他們破防和耶穌是不是中國人沒關係,而是他們終於發現了真相。”
“好!!!”突然一聲叫號從旁響起,白纏頭不知從哪冒出來,滿臉堆笑地拍著馬屁,“通明使果然是有大智慧之人,小的佩服不已,佩服不已啊!相信天教子民,一定會在通明使大人的指引之下,走上光明正途。有您在,實在是這些天教子民的人生之大幸!”
安然嘴角一抽。
心道:這馬屁精到底從哪學來這些亂七八糟的詞兒?
或者,無師自通?
不過他也懶得搭理白纏頭,繼續問卞城王:“那些魂民,生前大多在哪個城市?”
卞城王連忙拿出一個小本子,照著上面的記錄說:“城市的名字有些怪,叫,底特律。”
“哦~~”安然點了點頭,這結果倒也不意外。
他拿出手機,查了一下底特律這座城市的相關資訊。
在上世紀五十年代,底特律靠著福特、通用這些汽車巨頭的加持,一度成為米國第五大城市,市區人口高達185萬。
然而隨著七十年代石油危機的到來,底特律那些大排量汽車一夜之間成了家庭的累贅。
緊接著小日子汽車業崛起,搶走了大量市場份額,導致福特、通用公司大裁員,甚至關了不少車廠。
一座靠著汽車行業生存的城市,在整個行業垮掉之後,這座城市也就跟著一起垮了。
2000年之後,城市人口已經從巔峰時的185萬,跌落到不足60萬。
留下來的大多是沒能力搬走的窮人,讓底特律成為全米國最窮的城市,沒有之一。
城市政客們根本不管市民死活,為了維持各類機構的正常運轉,他們不斷提高各項稅收,讓市民的生活越發艱難。
而最要命的,還是醫藥壟斷。
在底特律,幾乎一半以上的社羣周圍根本沒有藥店,居民想買藥,最少要開一個小時的車,而且不是什麼藥都能買得到。
像心臟病藥、治療高血壓的藥物、胰島素、抗生素這些,普通老百姓想買都買不到。
想活命,只能去醫院,然後把錢包掏空。
在貧窮、疾病、飢餓的相互交織之下,混亂便成了必然。
當地人甚至在城市中心弄了一尊撒旦雕像,成立了撒旦教,聲稱這座城市已經被上帝拋棄了,引得當地牧師不得不四處喊話傳教,堅決不讓這座城市落入撒旦手裡。
看著手機上的資料,安然覺得這地方的人是真的很可悲,都活成這德行了,還在糾結是信上帝,還是信撒旦。
話說,你們不是人人手裡有“真理”嗎?
誰搶走了你們的藥,誰搶走了你們的錢,就用手裡的“真理”把失去的東西搶回來嘛。
北米懦夫,還真是實至名歸了。
但話又說回來,這樣一座城市,這樣一群人,倒是非常適合傳播新教義。
大帝安排的這個活,應該不難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