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滿眼星辰與大海，不及你半分的璀璨（1 / 1）
但很快。
柳如煙便是嫣然一笑。
“好啦好啦，妹妹知錯了嗎？大不了再讓你享受一會兒好了。”
“大可不必。”
蘇羽差點沒被氣笑。
那是叫享受麼。
完全感受不到快樂的源泉。
反而是柳如煙，從他身上拽取到了莫大的好處。
“哼，小氣呢。”
柳如煙輕哼一聲，隨即撲到蘇羽懷中撒嬌道：
“哥哥，走吧，明天我們一起去看日出，凌晨東海的日出最為壯觀呢。”
“不去，日出有什麼好看的，況且我們現在被仇家追殺，還是龜縮於此得好呢。”
蘇羽忍不住沒笑。
看幾毛的日出啊。
他跟花子熙好的時候，都沒有這閒情雅緻，還當是無數個紀元輪迴前那會兒啊。
就是紀元輪迴前那會兒，他也只陪慕劍璃看過日出。
“去嘛去嘛，就一次好不好嘛？”
柳如煙搖晃著蘇羽的胳膊，不停地撒嬌。
“好吧。”
蘇羽實在被搖晃的有點暈，只能答應下來。
...
正所謂。
東海敖來洲，雲谷異鄉情。
既然要看日出。
柳如煙便是把蘇羽引到了東海人煙最為繁華的敖來洲山脈了。
“此間竟還有活人？”蘇羽頗為驚愕。
他看向柳如煙，目光帶著不解的疑惑。
柳如煙羞澀道：“因為此間是海妖王的領域。”
海妖王...怪不得！
“對了哥哥，此間之所以人多，是因為海妖的審美與人族相仿，但海妖男子偏偏其醜無比，反而是海妖女，個個美豔動人好似金雕玉琢，哥哥想領略一下異域風情嗎？哥哥如此俊美，若是主動在敖來洲彰顯出本來面目，想必海妖王的公主們都要給哥哥生小妖怪呢...”
聽著柳如煙的打趣，蘇羽卻是暗中觀察著敖來洲的風土人情。
此間男女相較於北川陸地之上，更為悠閒。
從他們的穿著打扮就不難猜出，他們似乎是某個時代的皇朝移民斗轉於此。
在他們中間，時而還穿插一些化形海妖。
這些海妖的確醜陋，蝦頭蟹目，就算稱之為修羅也不為過。
期間倒也有幾位女海妖路過，的確美豔，不過肌膚卻不似人族女子白皙，就好像黑珍珠一樣，都是些漂亮的墨人。
“哥哥，如何？動心了嗎？只要你點頭，我就把海妖王的女兒送到哥哥的床上。”
一旁的柳如煙蠱惑道。
“不了。”蘇羽拒絕了，“黑不溜求的，沒什麼看頭，不愧是異域風情。”
聞此。
柳如煙內心暗暗嘆息。
‘可惜了啊！’
原本她想著若是蘇羽點頭，她就把海妖王的三十六個大寶貝公主全部擄來給蘇羽禍害。
只要蘇羽敢禍害了她們。
屆時，必然就會觸動海妖王。
然後柳如煙就能名正言順藉助蘇羽的時空神通殺掉海妖王，最後再把整個敖來洲煉化。
可惜蘇羽居然會對那群黑妹紙不感興趣。
奇也怪哉！
按照道理來說，他應該葷素不忌才對，莫不成他知道了自己的算計？
事實的確如此。
蘇羽清楚地知道柳如煙的佔有慾有多強。
如此佔有慾強的存在，居然捨得把自己交給別的女人去禍禍，顯然這非常不合乎情理。
於是。
他催動命運之術稍加推衍便洞察了柳如煙的野心。
原來是想要借刀殺人啊。
...
柳如煙終究沒有透過海妖少女激盪起蘇羽的色心。
夜幕降臨。
她只能遺憾地躺在蘇羽的懷中，仰望著星空。
“哥哥，你能看懂星之命運嗎？”
“不懂。”蘇羽淡淡一笑。
柳如煙遺憾道：“我也不能，可惜了啊...”
蘇羽輕撫著她馨香的秀髮，問道：
“遺憾什麼呢？”
柳如煙美麗的瞳孔深處倒影著漫天星辰。
她的眸光充滿希冀道：“我聽說一個星辰代表著一個生靈的命運，在這世間，無論人還是妖，都有一顆星星代表著她的存在，當她死去的時候，代表著她的那顆星辰也會如同流星般從無盡星空墜落...
哥哥，你看東邊星空最為璀璨的兩顆星辰會不會是我們呢，其實我在無數個夜晚一個人也會仰望星空，但從未見到過會有兩顆如此明亮的星星會依偎的如此近呢...”
說著無心，聽著有意。
當蘇羽順著柳如煙的手指看向星空時，瞬間感覺到了頭皮發麻起來。
雖然他不懂觀星之術，但也能在冥冥之中感應到，那兩顆星辰絕對是傳說中的天魔星。
可眾所周知的一件事。
天魔星只有一顆。
如今的星空幕布之上，居然懸掛著兩顆天魔星。
顯然。
這兩顆天魔星就代表著此時的柳如煙和他！
既然連他們本身都能看到星象分佈的異常，那些閱歷千百年的尊者或者聖人根本無法推演，就能憑藉天魔星找到兩人的位置。
想到這裡。
蘇羽趕忙抱起了柳如煙，催動了空間秘術。
“哥哥...怎麼了...”
柳如煙剛想詢問，便是感覺滾滾煞意從天際襲來，正是追殺了大半年之久的北川至尊團。
“可惡啊，竟然打擾我和哥哥溫存！”柳如煙咬牙切齒道。
可惜她只敢放出狠話，卻不敢真的滯留在原地。
這群人中幾乎囊括了三大聖地的精英，以及天衍道母，數位命運術士。
即便柳如煙手段通天，但她也沒有信心與這些人正面硬剛。
不過。
當柳如煙再次不經意間抬起頭時。
她的臉上逐漸露出了驚容，隨後又變成了狂喜。
“哥哥...哥哥，我終於看到屬於我們的那顆星辰了哎，就是剛剛東邊那兩顆最為明亮的...你快看哪，我們現在往北逃，它們也往北移動著呢...”
“別吵！”
蘇羽正在全力遁逃。
他如何意識不到，自己和柳如煙已經被天衍道母為首的正道修士給鎖定了真身。
惟一的可能，便是天衍道母透過占星術將他們的命運與星空幕布之上的星辰串聯在了一起。
隨著蘇羽大吼一聲之後。
柳如煙果然安靜了下來。
這也讓蘇羽更能靜下心來透過命運之術的軌跡來遁逃。
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蘇羽感覺到自己身上那段若有若無的羈絆即將被他斬斷時。
他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胸膛突然出現了一抹冰涼。
當他低頭時，才發現是柳如煙無聲的眼淚浸溼了他的衣裳，直至滲透到了他的胸口之上。
“你...”
蘇羽正要詢問。
卻發現身上的那種星之羈絆敢又加深了。
是天衍道母那邊催動了秘術的加持之力。
蘇羽不敢再分心。
他遵循著自己的命運軌跡，終於在前方探索帶了一處可以遮掩星辰之光的詭異海域。
於是乎。
他催動身法，加持了速度朝著那處海域遁去。
與此同時。
星空幕布之上。
原本屬於蘇羽和柳如煙的那兩顆璀璨天魔星，竟是被一塊突如其來的烏雲給遮掩了軌跡。
霎時間。
天衍道母再也無法追溯到了柳如煙的位置。
她遺憾地嘆息道：“時也命也。”
正道眾修亦是懊惱不已。
“可惡啊，就差一點點追上柳如煙那個魔頭！”
“其實也無妨。”
天衍道母卻是又坦然一笑。
“諸位還記得老身前段時間推演出來的天命嗎？魔相逢，如虎想聚，我等坐山觀虎鬥便可，在必要時機，給予起一擊斃命便是。
況且，魔相聚，星辰變，星空能出現兩顆一樣的天魔星，何嘗不是在為我們指引魔頭的發現...”
“道母前輩所言有理，諸位莫要氣餒，今晚出師未捷，明晚再來便是！”
“魔之所斃，乃天命所歸，善莫大焉！”
...
...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哭...”
蘇羽有些手足無措了。
他沒想到柳如煙這樣一個女魔頭居然也會哭。
可他始終想不明白，柳如煙又不是小女孩，為什麼會呢？
莫不成她也在蛻變著？
蘇羽在不經意間想起了洛沐。
曾經的洛沐亦是以滅世為己任，可終究她還是被紅塵腐蝕了道心，直至現在，徹徹底底變成了一條鹹魚。
如果柳如煙也在蛻變...
當著想法在蘇羽腦海裡再次浮現時，他下意識選擇了否定。
絕無可能。
洛沐嘴上說要滅世，可手裡劍似乎只斬過自己的幾位皇姐。
而且還亡羊補牢，將時間回溯到了從未發生過之前。
而柳如煙說滅世，那可真的下得去手。
單單一個大齊皇朝，死去的無辜百姓就為幽冥兩界增添了不下百萬億原生態住民。
算了。
時間會給出答案。
終究自己也會明白她為什麼會哭的。
蘇羽沒有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而是安慰起了柳如煙。
既然普通言語無法安慰得了她。
那就必須用到特殊的肢體語言了。
大戰一觸即發。
...
...
“哼...”
柳如煙雖然開心了，但並未選擇原諒蘇羽。
“嘿嘿...”
蘇羽看了眼天邊。
微黑但已經快要泛白。
“走吧，我最愛哭鼻子的大寶貝，該去看日出了...”
“嗯哼，抱我去。”
柳如煙傲嬌地揚起臉蛋，並展開了自己的身軀。
蘇羽直接就是一個公主寶。
能夠占卜命數的星河幕布已然消散。
他們走在殘破的星空之下，已經無法再被天衍道母等人捕捉。
所以改頭換面的他們，很快又來到了敖來洲。
蘇羽注意到，觀看日出的人很多。
但絕大多數似乎都是老者。
蘇羽帶著柳如煙去往一處相對安靜但卻足夠視野開闊的好地方。
不曾想，反而是柳如煙拽著他來到一處人山人海的擁擠地方。
蘇羽貼著她的耳畔問道：“為什麼來這裡呢？”
“因為喜歡。”柳如煙勾起嘴角。
“好吧。”
蘇羽不再詢問。
他看向願望。
遠處天際似乎與海水連線在了一起，泛白成了一片沒有了邊界感的模糊混沌。
終於。
紅日躍出了水天相連的海平面。
那一瞬。
模糊混沌之中仿若同時浮現出了三道紅日。
但蘇羽清楚，那只是水天交映的幻象與倒影。
這時。
耳畔陸陸續續傳來了觀日之人的驚歎聲。
而蘇羽則是注意到，這一刻的柳如煙笑得格外開心。
她似乎是在聽到眾人的歡呼聲時，才會感覺到歡喜。
是靈魂共鳴還是情感榮耀...
蘇羽陷入了沉思。
須臾。
他忽然恍然。
什麼都不是！
是寂寞...是孤獨...是在無數個日日夜夜下流淌過的心酸...
在這一刻。
蘇羽終是明白了柳如煙先前為什麼會哭了...
哪怕她的確是想利用自己，但也是真心在喜歡著他。
沒有家人、沒有朋友甚至連一個信任的人都沒有的她，一直都孤苦地漂泊在這個世界上。
知道她遇到了自己，就像是曾經的宇文澹遇見了他，會把他當做生命的光一樣。
同樣，柳如煙也把他當成了自己可以依靠和傾訴的全部。
而他，卻在她最容易共鳴之時，對她怒吼了一句閉嘴...
思索至此。
蘇羽心中漸漸浮現一抹複雜。
或許是心酸，也或許是心疼。
在這一刻，他迷茫了。
他本著殺死柳如煙的心態而來。
卻完全沒有考慮過她的來時路。
弱肉強食，環環相扣。
柳如煙的存在就好比孤狼，而世間生靈就還比綿羊，狼生來便是吃羊的，不吃變會死。
她生來本是為了自己的使命而來，卻遇到了自己這個變數。
或許是自己的存在影響了她生存的軌跡。
假如沒有他。
這個世界上就算不會有洛瓊、洛沐、洛玉和幻妖王，但也會有宇文澹、慕劍璃、洛芊、洛裳、柳如煙。
原本世間的恩怨情仇屬於她們，但卻因為自己的存在，將這份維繫給打破了平衡。
如果沒有自己的話，想必所有人也都無法覺醒記憶。
最終，在天命既定的影響之下，她們的歸宿只能是幽界。
或許幽界才是她們真正的主戰場。
但偏偏是因為自己的出現，讓本該推遲的戰場從幽界轉移到了北川...
恍惚間。
正在聆聽大家驚呼的柳如煙突然感覺自己的腰肢被僅僅摟住了。
她驚喜地回眸，笑問：“嘻嘻嘻...偷偷趁著人多佔我便宜呢...唔...”
她的朱唇被蘇羽狠狠吻住了。
柳如煙愣在了原地。
她不是沒有被蘇羽親過，但卻沒有感覺自己會被蘇羽在親吻時，他能表現的如此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