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震懾宵小(1 / 1)
蕭澈聽到這一聲驚呼,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是柳芸孃的驚呼聲。
在前往青州府之前,蕭澈本來也表達了一些擔憂,擔心柳芸娘一人在家,會不會遭遇到什麼危險。
現在,居然真的應驗了他的不祥預感?
到底是誰?如此膽大包天!
他快步跳下馬車,衝進了家裡去。那動作,敏捷得不像話,哪裡像是個年過花甲的老人呢?
在蕭家,一個潑皮模樣的男子,正拉扯著柳芸孃的衣袖,一副色眯眯的樣子,道:
“好娘子,你家那老頭子不知哪裡死到哪裡去了,趁著家裡沒人,你就從了我吧!呵呵,跟那老頭子能有啥滋味的?老子這就讓你嚐嚐真正的快樂是什麼,嘿嘿……”
好傢伙,這潑皮竟然光天化日的作惡,而且從動作到言語,都充滿了下流的味道。
這還有王法麼?還有法律麼?
蕭澈認真看了看,這潑皮正是隔壁村的牛三。
這人就是個二流子,不務正業,經常在附近幾個村裡遊蕩,時不時還調戲一下良家婦女,幹一些偷雞摸狗的事兒。
也因為他犯的事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加上縣衙的牛捕頭據說是他的遠方親戚,所以他一直都逍遙自在,眾村民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蕭澈萬萬沒想到,自己才離開了這麼一兩天,這個潑皮,居然欺負到自家娘子身上來了?
他怒火中燒,殺意頓起,抄起旁邊的一根棍子,怒氣衝衝地道:
“牛三,你這個潑皮,你居然敢欺負我家娘子?想找死麼?”
牛三沒想到這時候居然還有人闖進來,回頭一看,不禁笑了:
“喲,這不是老廢物,老棺材瓤子麼?咋地?急了?
說實話,小娘子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大閨女,嫁給你實在是太委屈了,還不如跟老子,天天欲仙欲死的,嘖嘖……”
那臉上浮現出來的淫邪之色,簡直令人髮指。
蕭澈怒極了,手中的棍子猛擊出去。
但牛三能夠橫霸村裡,手上的功夫並不弱。他一把將棍頭抓住,隨即一用力,便將棍子奪了過來。
他哈哈一笑,道:“老廢物,你早不回來,遲不回來,這不,剛好了啊,老子這就讓你開開眼界,看看咱猛男是怎麼玩女人的……”
蕭澈突然回來,他居然還有恃無恐,甚至揚言在蕭澈的面前逞兇,這簡直是目無王法。
蕭澈頓時氣極了。
牛三側著頭看了看他,然後又笑了:“咋地?不服?也對,老子先將你打個半身不遂,免得等下你來打擾老子!”
說著,右手抓住棍子,在左手掌心一下一下地敲擊著,然後一步步地逼近對方。
後面的柳芸娘簡直要絕望了,她呼喊著道:“不要,不要動我的夫君!他,他是無辜的……”
牛三回過頭來,眼神中盡是戲謔之色:“喲,你心疼這老頭兒,放心,我不會下太重手的,畢竟,殺人是犯法的!嘿嘿!”
說著,便繼續一步步逼近了。
蕭澈突然想到了什麼,高聲喊道:“衙差大哥,救我!”
“衙差大哥?呵呵,你叫皇帝老爺都沒用!”牛三以為對方是虛張聲勢,當然不會將對方放在眼裡,繼續惡狠狠地逼了過來。
然而,下一刻,兩道人影衝了進來,刀光一閃,兩把明晃晃的刀便架在了牛三的肩膀上。
那刀鋒的冷意,讓牛三剎那間從原本的狂熱,嚇得涼了半截。
他看著兩個衙役一臉冷峻地盯著他,嚇得話音都有些結巴:
“兩,兩位官爺,咱,咱是不是有點誤會?”
“誤會不了!”衙役冷笑。
他們原本在門外等候著,最初以為這是蕭澈的家事,他可以自己處理得好,也就沒怎麼在意。
再聽到後面,就越來越覺得不對了,特別是蕭澈猛然大喊的一聲“救我”,兩人一激靈,馬上衝進來救人了。
牛三眼珠子一轉,道:“真的是誤會!誤會,哈哈!我跟你們縣衙的牛捕頭,是親戚,關係好著呢……”
他之前也遭遇過類似的情況,只要一搬出牛捕頭來,對方的語氣立馬變得客氣不少呢。
沒想到兩個衙役冷冷地,一個道:“牛捕頭?甭說是牛捕頭,便是你縣衙陸大人,也未必救得了你!”
另一個道:“沒錯,你知道蕭相公現在是什麼身份麼?他是青州府文苑供奉,在青州府內見官不跪!明白了麼?”
“啊,這……”
牛三嚇得腿都軟了。
他雖然在隔壁村,但老廢物,老棺材瓤子的名聲,怎會沒聽過呢?
這個老廢物,在此之前那可是任人欺負的角兒,甚至連他們村人都隨意的唾罵、欺辱於他。
可現在,怎麼搖身一變,就成為了青州府的文苑供奉了?這,這不科學啊……
他眼睛都直了。
衙役也不管他信與不信,直接拿出鐐銬將他銬上,然後冷冷地道:
“有什麼話,到時候跟知府大人說吧!”
“知,知府大人?”牛三頓時噗通跪地。
如果將他押解到清河縣去審判,牛捕頭說不定還能說說話,把他給撈出來。
可如果押解到了青州府,那後果可就不可知了,尤其是,如果衙役所說的是真的話……
他頓時激動起來了:“我,我可什麼都沒做,我,我是冤枉的,冤枉的!”
衙役冷笑:“有冤屈跟知府大人說去吧,我們只負責將你押送回去!”
他們將馬車上的貨物卸下來以後,直接押解著牛三往青州府而去了。
這一幕情景,讓整個蕭村都給震動了。
村民們躲在旁邊,看著以往不可一世的牛三,被兩個衙役押解著離開,個個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聽說牛三這回得罪的老廢物,……呃,準確來說,是青州府文苑供奉,下場可能會很慘呢……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蕭澈就去了一趟州府而已,回來居然就多了這麼個頭銜,足以令青州府的大官們都對他刮目相待。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夾在人群中的張屠戶,更是一臉的惶恐。他不知道,自己無意中搬動的石頭,會不會重重地砸到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