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鏡廠(二合一)(1 / 1)
鏡廠……
絕密區域?
顏銘挑眉看向這個小潔,對方的反應讓他有些詫異。
居然是站在他的角度擔心他的安危嗎?
剛剛在那邊“叫媽媽”來著,結果還真的關心起他來了?
這種情況下顏銘的心中便生出些許疑惑和好奇,但他並沒有糾結於這個問題,而是繼續問道:“那地方究竟是什麼樣的?”
而小潔只是搖搖頭:“我不知道,有關鏡廠的所有事情都是保密的,我只知道那裡無比危險,你要是進去的話……一定會死的。”
不過在說完這句話以後,小潔突然就愣了一下,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有些懵懂地眨了兩下眼睛。
突然間,她意識到了什麼,追問顏銘說:“我剛剛都說了些什麼?”
“嗯?”顏銘看著小潔的反應,同樣是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影子,他好像從影子裡感覺到了一種情緒波動。
並非是他的影子有情緒波動,而是他的影子從小潔的影子那邊感受到了單向的情緒波動。
他們的影子連線在一起,這使得他能夠隱隱察覺得到小潔的想法。
不是那種非常具體的想法,但能感覺到究竟是平靜還是憤怒,又或者是緊張什麼的。
思考了一下,顏銘轉頭看向小潔,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你為什麼要讓我叫媽媽?”
聞言,女孩小潔的臉色變了一下,她似乎是想要閉嘴,但還是不由自主地說了出來:“因為我需要用你來證明自我的優越性,這在管城裡是一種權力和地位的象徵。”
她接著說道:“透過各種方法去探尋別人的隱私,然後利用隱私來達成控制他人的目標,這是每一個管城人都期望做到的事情。”
顏銘點頭,這一回他算是能夠理解一些這些管城人的思維邏輯了。
難怪這個小潔會毫不猶豫地做出那種事情,原來是有樣學樣,整座管城的人都是這般行事。
這個時候他也能想明白一些事情,難怪那個精瘦男人在察覺有人偷聽到姦情的時候會那麼憤怒,可能這只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不過說實在的,這管城人的設定還真是有點奇葩,居然是透過“隱私”來確認支配地位。
emmm……
這位夫人,您也不想這件事情被你的丈夫知道吧?
顏銘想到這裡,忍不住心中一陣惡寒,他總感覺自己找到了一個非常符合某些本子邏輯的神奇城市。
他看了一眼小潔,心裡清楚對方剛剛肯定不是自主意願說出這件事情,因為小潔肯定會擔心顏銘對她做出同樣的事情。
小小年紀就受制於人,這可不是她願意做出來的事情。
所以說……
這影子產生連線後還有類似於“真言繩索”的功能?
只要他主動詢問,這小潔就必須要如實回答?
而且他還能從小潔影子裡感受到她的情緒波動,幾乎沒有被騙的可能性。
因為影子是不會說謊的嗎?
假如影子也是事物的一部分,那它們的確是最老實的一部分,沒有自我意識,也就沒有陰謀詭計可言。
這麼看來,這陰影能力比想象更有用得多。
雖然顏銘不確定這種“真言術”能力究竟是否能夠對鬼物有用,但現在這樣就已經足夠有意義了。
他大概能夠理解,假如這些鬼域是城市的話,那麼裡面往往是會有一些原住民的。
加上現實中還有大量人類,顏銘知道自己的真言術肯定是大有用處,可以解決不少麻煩的事情。
“告訴我鏡廠的地址。”顏銘道。
小潔無法拒絕這個問題,只能從抽屜裡找出管城的地圖,在地圖中央位置將鏡廠的大致範圍給標記出來:“就在這一片,我媽媽曾經只遠遠地帶我經過這裡,並且囑咐我千萬不要接近這裡。”
她搖搖頭:“再多的事情,我也回答不了你,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真的。”
顏銘記憶著這張地圖的內容,但很快就放棄了,直接將地圖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裡,然後衝著小潔說道:“你就老實待在這地方,不要把我的事情說出去,否則你知道下場的,我的‘眼睛’已經鎖定了你。”
女孩小潔不停地點頭,腦袋如小雞啄米。
而顏銘想了想,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於是繼續問道:“等等,你先前說的,那個精瘦男人掉進了熱湯鍋是什麼意思?他已經死了嗎?”
聞言的小潔表情有幾分驚訝,她滿臉懵懂無知地看著顏銘:“你在說什麼東西?精瘦男人?你說的是住在一樓的那傢伙嗎?我的確很討厭那傢伙,本來是打算讓他變成我的第一個兒子的,可惜那傢伙昨天就死掉了。”
顏銘:“???”
昨天就死了?
這是……
什麼意思?
難道說?
顏銘再次快速問道:“那你們對面住著的那個男人呢?”
他知道這種狀態下的小潔應該是不能欺騙自己的,那整件事的問題可就大了。
假如那精瘦男人早就死掉的話,那麼那個一路跟著自己來到三樓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鬼嗎?
可是鬼域裡一般不是沒有鬼嗎?
顏銘感覺到無比棘手,他沒想到自己剛一進管城就被這種怪東西給纏上了。
“怎麼死的……聽說好像是燙死的?”小潔搖搖頭,她似乎知道的也不算多,“我媽媽應該更瞭解這種八卦事件,但她肯定是不會隨便和我說的,因為這事情實在是少兒不宜。”
小潔攤了攤手,做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而顏銘看著他這副模樣,頓時有些難繃,很難想象這種小女孩在五分鐘前還在企圖讓一個成年人叫她媽媽,現在又開始說什麼“少兒不宜”。
不過當他想到那精瘦男人的死法時,心裡也是提高了幾分警惕。
正常生活中,什麼淹死摔死被車撞死都非常常見,但燙死這種死法……
顏銘還真的沒怎麼聽說過。
結合他先前從“小潔”口中聽見的情況,精瘦男人掉進了熱湯鍋裡,難道說就是這麼燙死的?
可那明明算是昨天的事情吧?
因為燙死,所以他陰魂不散,開始在這棟青年宿舍樓裡遊蕩嗎?
顏銘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假如是這樣的話,他可能就明白自己的房間究竟在哪了。
那對姦夫淫婦的房間其實是他的,說到底他根本就沒有進去看過,只是聽見了裡面有不正常的動靜。
而那房間實際上是被這對遊魂給佔據了?
算了,先不管那對遊魂,當務之急是去鏡廠,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製作出一塊特殊的鏡子,並且在願鬼的鬼眼甦醒前佈置好計劃。
“行,你就待在這裡吧,你應該清楚我可以隨時找回來,所以不要在什麼完美警察那邊亂說話,哪怕我會被抓起來,但抓起來之前也能夠先把你弄死。”
顏銘說這話的時候非常冷漠,這裡的整場試煉都在他的精神世界裡,他自然是不用擔心人道主義精神的。
而且他本來就不關心這些東西。
現在留著女孩小潔,單純是因為她的威脅不大,並且留著還有一些用處。
簡單地吩咐了小潔幾句,顏銘轉身就開啟了客廳裡的窗戶,翻窗就直接跳了出去。
現在身體素質強化了不少,面對這種三樓的高度,只需要中途抓一下二樓的欄杆就能輕鬆穩住身形,毫無壓力地落在地上。
既然已經知道這棟青年旅社的大樓有問題,一向小心謹慎的顏銘自然是連走廊都不走了,直接翻窗跳出來就行,以免在樓裡再次遇見那精瘦男人的遊魂。
接下來他要去一趟鏡廠,說不定就不會再來青年旅社了,能不和這裡的“地縛靈”起衝突就不要起衝突。
顏銘穿著外套匆匆跑過,他用高高的衣領將自己的臉遮擋住,然後翻越圍牆離開了青年旅社。
他沒有從正門走,所以沒有什麼人知道他已經離開。
回憶了一下剛剛看見的那一張地圖,顏銘對周圍的路況基本能做到心中有數。
說實話,鏡廠距離這邊不算太遠,因為這青年旅社本身就在城市的中心區域,而鏡廠又是在中心區域的中心區域,只要向整座管城的最中心步行一段距離就夠了。
大概是兩公里左右。
由於顏銘已經能夠模仿出街上路人行為的百分之八十,所以這一次他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兩公里的路程他並不算很快,大概半小時後就能感覺到自己已經接近了鏡廠。
因為周圍的行人數量驟然減少,而且基本沒有朝中心區域前進的。
只有他。
顏銘小心地四處張望了一些,確認這周圍並沒有什麼監控。
作為一座與“窺視”息息相關的城市,這裡居然沒有監控,這樣的情況還是讓他有些意外的。
不過仔細想想其實也還算合理,因為他知道窺隙鬼的能力配合監控網路會有多麼變態。
雖然他參與的是鬼眼試煉,但這座管城曾經也很可能就是遊戲場景之一。
“偷窺萬祟”的地圖規則加持下,監控網路的意義將會被無限放大。
到那種時候,可能所有玩家都會選擇在第一時間搶奪城市監控系統,這可能就會與遊戲設計師的想法完全相悖。
假如真的存在這種設計師的話。
和其他地方相比,鏡廠的附近區域還是有所區別的。
數條柏油公路筆直地延伸向遠方,兩側是修剪整齊的綠化帶,所有灌木和草叢都被調整到同一高度。
每隔五米距離就會有一盞路燈,亮著統一的冷白色燈光,即便是在下午時分也沒有熄滅。
偶爾有車輛駛過,但聲音異常輕微,彷彿行駛在一條能夠吸收雜音的公路上。
絕密區域,初步涉足就能感覺到這裡的與眾不同,有一種絕對死板和嚴謹,像是在無聲地規訓著踏足此地的玩家。
“嗯?”
就在顏銘尋找如何進入鏡廠的路時,他突然注意到一輛卡車就停在前方的路邊,並且從車胎情況來看似乎是出了一些問題。
車身非常低調,上面印著一些象徵著“絕密”的標誌。
是運輸鏡子的車輛?
顏銘沒有猶豫,抬腳便朝著那輛車的位置走去,剛剛他還在思考自己該如何進入鏡廠,這方法立馬就來了。
走進車子,他便聽見車內的司機正在向上級彙報著一些什麼事情。
“db槓232車的車胎出問題了,我就停在廠房北門外邊的路上,要麼你們調派一些人手,把這批貨物先運回去,然後我再去修車吧。”
顏銘躲在車身的側方,將司機的話聽了個明白,而他也是馬上就轉移了位置,躲到馬路邊上的灌木叢後。
大概十來分鐘的時間,十餘個穿著工作制服的工人從鏡廠的北門魚貫而出,紛紛幫忙卡車卸貨,然後分別各自捧著一箱貨物進入鏡廠。
不是活人?
顏銘注意到這些工人的狀態不對,微微皺眉。
他看準時機上前,利用鬼眼的鬼手抓住最後一個進入卡車內貨物的工人的影子,狠狠一拽,將其拽到灌木叢中。
他一下子擰斷這工人的脖子,然後飛快地脫下對方的外套和褲子,穿在自己身上。
可惜,沒有什麼能夠毀屍滅跡的能力,只能暫時將屍體丟在這灌木叢裡。
剛剛出手的同時他就確定下來,這工人完全沒有體溫,絕對不是正常人類。
這座鏡廠很不正常。
顏銘快步走到卡車後車廂內,抱起最後一箱貨物,然後便快步跟上前面的那幾個工人,一起進入了鏡廠。
穿過一片工業園區,顏銘終於抵達了鏡廠內部。
他學著其他工人的模樣,並沒有東張西望,只是小心翼翼地用餘光觀察。
流水線在低鳴。
傳送帶勻速移動著,上面陳列著尚未拋光的鏡胚。
穿灰色制服的女工們垂首站在兩側,沒有人說話,只是不斷地工作。
偶爾會有質檢員從身邊經過,他們會用一種特製的金屬棒敲擊在鏡面上,像是在檢查著什麼東西。
這些質檢員似乎要比尋常工人更有“人性”一些,利用“真言術”應該能問出一些什麼事情來。
顏銘微微抬頭,在鏡廠的中央高處,一面巨大的安全鏡懸掛在那裡。
透過鏡子,他能夠清楚的看見自己的臉。
以及額頭那道若有似無的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