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廢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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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風國王都,鎮北侯府,西院柴房。

凜冽的寒風從破舊的窗欞中灌入,捲起地上零星的枯草。

凌塵蜷縮在角落的乾草堆上,單薄的衣衫無法抵禦冬日的嚴寒,令他渾身不住地顫抖。

“砰——”

柴房門被人一腳踹開,幾個衣著華貴的少年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身穿錦袍,腰佩玉帶的青年,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喲,這不是我們名動王都的凌大天才嗎?怎麼窩在這破柴房裡發抖啊?”

錦衣青年嗤笑著,故意用靴子踩在凌塵的手指上,用力碾了碾。

鑽心的疼痛傳來,凌塵悶哼一聲,卻咬緊牙關沒有叫出聲來。

他緩緩抬頭,冰冷的目光掃過眼前幾人——都是王都權貴子弟,曾經像跟屁蟲一樣追在他身後阿諛奉承,如今卻成了肆意欺辱他的急先鋒。

“趙峰,適可而止。”

凌塵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冷冽。

被叫做趙峰的錦衣青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腳狠狠踹在凌塵腹部:“廢物!還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身懷九霄神脈的天才嗎?”

凌塵被這一腳踹得撞在牆上,喉頭一甜,鮮血從嘴角溢位。

但他依然挺直脊背,眼神如刀鋒般銳利:“虎落平陽,終究是虎,犬吠再兇,仍是犬類。”

“你!”

趙峰氣得臉色鐵青,抬手又要打去。

“趙公子,別跟他一般見識。”旁邊一個瘦高少年拉住趙峰,諂媚道:“今天可是蘇小姐派人來退婚的大日子,你何必在這廢物身上浪費力氣?”

趙峰聞言,怒氣稍緩,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對對對,我差點忘了。凌塵,你曾經引以為傲的未婚妻蘇青月,今天就要正式與你解除婚約了。聽說她已經答應與七皇子訂婚,嘖嘖,真是郎才女貌啊。”

凌塵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蘇青月...

那個曾經依偎在他身邊,巧笑倩兮地說“非君不嫁”的少女,在他神脈被奪後逐漸疏遠,最後徹底消失的未婚妻。

如今,竟要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派人來正式退婚?

好狠的心!

“怎麼?難受了?”趙峰滿意地看著凌塵的表情變化,“告訴你更刺激的,你知道為什麼三年前你會被人偷襲,神脈被奪嗎?據說啊,這其中就有蘇家的影子呢...”

凌塵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尼瑪的,你說什麼?”

趙峰被那眼神嚇得後退半步,隨即惱羞成怒:“哼,一個廢物知道那麼多有什麼用?今天蘇家的人就在前廳,有本事你自己去問啊!”

說罷,他似乎覺得無趣,又朝凌塵身上吐了口唾沫,才帶著一群跟班揚長而去。

柴房重歸寂靜,只餘下凌塵粗重的喘息聲。

三年前的那一夜再次浮現在眼前——

那時他年僅十三,卻已是開元境九重的高手,身懷傳說中的“九霄神脈”,被譽為天風國百年不遇的天才,風光無限。

要知道,在這世界實力等級的劃分是淬體、開元、真罡、神海、永珍、通天、靈尊、聖人、帝境,每個大境界又分為九重。

然而在一次外出歷練中,他遭遇神秘人圍攻,對方目標明確,就是要奪取他的神脈。

儘管他拼死抵抗,卻終究不敵,被生生抽走神脈,淪為廢人。

三年來,他從雲端跌落泥潭,受盡屈辱。

父親鎮北侯為尋救治之法遠走他鄉,母親早逝,偌大的侯府只剩下老侯爺一人支撐,卻因年事已高且邊疆不穩,無法時刻庇護他。

而那些曾經巴結他的人們,轉眼間就成了踐踏他的急先鋒。

“蘇家...蘇青月...”凌塵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若真是你們所為,我凌塵發誓,必讓你們付出代價!”

然而現實的無力感很快襲來。

沒有神脈,他連最基礎的修煉都做不到,這三年來修為不進反退,如今只有淬體境三重的實力,連府中護衛都不如。

拿什麼報仇?

“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不等凌塵回應,柴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樸素侍女服的少女端著餐盤走了進來,約莫十五六歲年紀,容貌清麗,眉眼間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憂愁。

“世子,該用膳了。”

少女聲音輕柔,將餐盤放在凌塵面前——只是一碗稀粥和半個硬邦邦的饅頭。

看著凌塵嘴角的血跡和凌亂的衣衫,少女眼圈頓時紅了:“他們...他們又欺負你了?”

凌塵搖搖頭,勉強扯出個笑容:“沒事,靈兒。一點小傷而已。”

趙靈兒,他的貼身侍女,也是這三年來唯一還留在他身邊,真心待他的人。

即使侯府中其他下人都紛紛另尋高枝,只有這個傻丫頭始終不離不棄,甚至多次因為維護他而被打罵。

“世子,你先喝口熱粥暖暖身子。”

趙靈兒小心翼翼扶起凌塵,用勺子舀了粥喂到他嘴邊。

凌塵沒有拒絕,默默嚥下寡淡的米粥。

他知道,這可能是靈兒省下自己的口糧才為他爭取來的。

“對了世子,”趙靈兒似乎想起什麼,聲音有些顫抖,“前廳...蘇家來人了,說是要...解除婚約。老侯爺不在府中,現在是大夫人接待的,她派人傳話,讓你...過去一趟。”

大夫人是凌塵的伯母,自從凌塵父親失蹤後,就一直覬覦侯爵之位,對凌塵自然百般刁難。

此刻讓他去前廳,無非是要當著眾人的面羞辱他。

凌塵眼神一冷:“好,我去。”

“世子不可!”趙靈兒急忙拉住他,“他們分明是要羞辱你!你何必去自取其辱?”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凌塵緩緩站起身,儘管身體虛弱,脊樑卻挺得筆直,“有些屈辱,必須直面,有些仇恨,必須銘記。”

他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衫,邁步向外走去。

前廳之中,已是人頭攢動。

不僅有大夫人和侯府幾位管事,還有不少聞訊來看熱鬧的旁系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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