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金殿對峙（求追讀，求收藏）（1 / 1）
皇宮，金鑾殿。
琉璃瓦在日光下流淌著金色光華，漢白玉階陛森嚴肅穆。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龍椅之上，天風國國君風無極端坐，面容看不出喜怒，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掃視下方時，帶著帝王的威嚴。
凌塵一身玄色勁裝，未著官服，在一名太監的引領下，步入了這象徵天風國最高權力中心的大殿。
他步伐沉穩，脊樑挺直，面對兩側投來的或好奇、或審視、或隱含敵意的目光，面色平靜無波，徑直走到御階之下，躬身行禮。
“臣，凌塵，奉旨覲見，吾皇萬歲。”
聲音清朗，不卑不亢，迴盪在寂靜的大殿中。
“平身。”風無極淡淡開口，目光落在凌塵身上，帶著一絲探究，“凌塵，你此次馳援邊關，擊退北蠻先鋒，陣斬敵將，穩定軍心，有功於國。朕心甚慰。”
“此乃臣之本分，不敢居功。”凌塵垂首回應。
“哼，本分？”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只見文官佇列首位，丞相李嵩邁步出列，手持玉笏，臉上帶著悲天憫人般的沉痛。
“陛下！老臣以為，凌塵此行，雖有小功，但其過程，卻有多處僭越枉法之處，不得不察！”
來了！
凌塵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風無極目光微轉：“哦？李愛卿有何見解？”
李嵩深吸一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朗聲道：“其一，凌塵雖為侯府世子，但無陛下明旨，無兵部調令，擅自離京，奔赴邊關，此乃無視朝廷法度，擅離職守！
其二，邊關軍務，自有邊關將領處置，凌塵一介白身（指無實際軍職），竟敢越俎代庖，插手軍機，甚至陣前斬將，此乃擾亂軍紀，目無法紀！
其三，老侯爺重傷，軍中無主，凌塵不思穩定人心，反而大肆清除異己，安插親信，其心叵測！
其四，據聞其在邊關動用不明邪術，恐非正道，有損我天風國威！”
四條罪狀，條條誅心！
直接將凌塵的功勞抹殺，扣上了擅權、枉法、結黨、修邪的帽子！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不少依附李嵩的官員紛紛出言附和。
“丞相所言極是！凌塵年少狂妄，豈可縱容！”
“邊關重地，豈能兒戲！應嚴加懲處，以儆效尤！”
面對洶洶指責，凌塵卻突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你笑什麼？”
李嵩臉色一沉。
凌塵收住笑聲，目光平靜地看向李嵩，又轉向龍椅上的風無極，朗聲道：“陛下，臣笑丞相大人，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極！”
“放肆！”
李嵩怒喝道。
“臣是否放肆，陛下自有聖斷。”凌塵不理會他，繼續道，“敢問丞相，北蠻壓境，邊關告急，八百里加急軍報送至王都時，朝廷可曾立刻派出援軍？可曾立刻任命新的主帥？”
李嵩一滯。
當時他正忙著彈劾侯府，確實有意拖延了援軍和主帥的任命。
凌塵不等他回答，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凜然之氣：“沒有！那時，鎮北關群龍無首，軍心渙散，蠻族鐵蹄即將踏破國門！
我凌塵，身為鎮北侯世子，身上流著凌家守護邊關的血！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關破人亡，看著無數將士和百姓慘遭屠戮，而自己卻在王都守著所謂的‘法度’苟且偷生嗎？！
那才是最大的不忠不義！才是愧對列祖列宗！愧對陛下信任！”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帶著血性與擔當，讓不少中立的武將微微動容。
“至於插手軍機，清除異己？”凌塵冷笑，“若非我及時趕到，誅殺內奸，穩定軍心，恐怕此刻坐在龍椅上的陛下，聽到的就不是捷報，而是鎮北關淪陷的噩耗了！至於我所用是否為邪術…”
他目光掃過李嵩，帶著一絲玩味：“丞相大人莫非是忘了，不久前，正是您口中的‘邪術’，救了瑾妃娘娘一命？莫非陛下和七皇子殿下，也是沾了邪術的光？”
此言一出，李嵩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瑾妃之事，是他的一大痛處！
而凌塵搬出陛下和七皇子，更是讓他無法反駁！
端坐龍椅的風無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自然知道李嵩與凌塵的恩怨，也樂得見臣子相互制衡。
凌塵此番在邊關的表現，確實出乎他的意料，此子有勇有謀，更有擔當，若能為其所用，或許是一把利刃。
但，也需要敲打。
“好了。”風無極終於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凌塵馳援邊關，雖程式有虧，但事急從權，其心可嘉，其功亦不可沒。至於所用手段，朕自有考量。”
他頓了頓，看向凌塵：“凌塵，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膽識與能力，朕心甚喜。然，年少成名，易生驕矜。朕擢升你為禁衛軍東城校尉，領實職，望你戒驕戒躁，恪盡職守，為國效力。”
禁衛軍東城校尉！
這可是實權職位，掌管王都東城防務，地位重要！
這道任命，出乎所有人意料！就連李嵩也愣住了。
陛下此舉，分明是要重用凌塵，制衡他丞相府！
凌塵心中明瞭，這是帝王平衡之術。
他立刻躬身：“臣，領旨謝恩！必當竭盡全力，不負聖恩！”
風無極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李嵩，語氣淡了幾分：“李愛卿，身為丞相，當以國事為重，明察秋毫，而非糾纏細枝末節。
邊關將士用命，朝廷亦當賞罰分明。
傳朕旨意，犒賞鎮北關有功將士，撫卹加倍。
至於老侯爺傷勢，著太醫署全力診治，所需藥材，由內庫支取。”
“臣…遵旨。”
李嵩咬牙，不得不低頭。他知道，今日這場交鋒，他不僅沒能扳倒凌塵，反而讓其在陛下面前更進一步！
退朝鐘聲響起。
百官各懷心思，緩緩退出金鑾殿。
凌塵走在最後，與臉色鐵青的李嵩擦肩而過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那幾乎化為實質的怨毒目光。
凌塵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抹弧度。
這王都的風雲，就從這金鑾殿開始，正式由他來攪動吧。
李嵩，我們的賬，慢慢算。
而他的目光，似乎已經穿透宮牆，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
月神殿，父母之仇…這一切，都需要更強大的實力和勢力來支撐。
這東城校尉之職，或許正是一個不錯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