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尤渾求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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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渾聽到“收禮貪汙”幾個字時,嚇得腿肚子直哆嗦,當場癱軟在地。

今天被嚇的已經夠多了。

“尤大人,你沒事吧?”陰壽一臉奇怪地看著尤渾,這老小子也不行啊,腿這麼軟。擱家裡鬥地主鬥多了?

尤渾苦笑一聲,罷了罷手:“站久了,腿軟,地上平。”

“好好幹。”陰壽彎腰拍了拍尤渾肩膀,笑道:“這事兒你幹好了,以後收錢收到你手軟。”

“謝大王。”尤渾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蹦了出來。蹦的都是他心頭血。

陰壽苦笑著搖了搖頭,“你別不情願,寡人稍微漏點風聲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搶著幹這份差事。太師聞仲、宰相商容、亞相比干……這些人隨便哪一個,你能爭得過誰?”

尤渾:大王,您倒是給他們啊。說什麼讓我掙錢,分明是坑我的錢。大王,我真的沒錢給你坑了啊。

尤渾心裡無比苦澀,賠本賺吆喝,可不是他的性格。

陰壽見尤渾依舊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暗中腹誹:這老小子也就這樣了。如果換成小開,早樂翻了天,人和人的差距真有那麼大?尤渾的史料多少,雷開才幾個字?

撇了眼委屈巴巴的尤渾,陰壽最終沒選擇換人。尤渾有把柄在自己手上,費仲可沒有。

至於聞仲他們,陰壽壓根兒沒考慮過。

想要迅速推動農耕文明的程序,非得要貪官才行,這活清官做不了。

貪婪是最原始的動力。

熱血不過是孤注一擲的浪漫。

能夠長期保持熱血不變的始終只有少數人。

發展農業,帶動經濟,強推農耕文明進化。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支撐,沒有最原始的動力,是無法推進的。

這活,清官真幹不了。

如果換成比干去幹,恐怕事業沒幹起來,先乾死了一大批官員。

官字上下兩個口,不是亂寫的。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

陰壽第一次發現,尤渾似乎沒有想象的那麼牛掰,至少在眼光這一塊兒,還差了點。難道真的只會溜鬚拍馬搬弄是非?

目睹尤渾顫顫巍巍的背影,陰壽總覺得有點奇怪:這傢伙不會在飆演技吧?還是那句話:你可以懷疑尤渾壞,絕不能懷疑尤渾菜。青史留名的人,絕沒有簡單人物,不論忠奸。

他哪裡知道,尤渾是被他坑怕了,還是自投羅網不著痕跡的被坑。

尤渾抱著一摞圖紙回到尤府,依舊心如刀割如喪考妣的樣子。

心中不斷盤算:大王到底是單純坑我錢,還是真的想撈自己一把?

按常理來說,這種好事,就不可能輪到自己。無論是比干還是商容,都比自己更合適。

不怪尤渾想法多,實在是被坑得慘。兩個月被坑了六成家底,他實在是有點慌。

黎疆見尤渾神色不佳,關切道:“大人,您沒事兒吧?”

抬頭看到黎疆,尤渾臉色更加難看:這傢伙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好不容易提到一壺,還燙了嘴。

“咯,你自己看。”尤渾說著把一摞圖紙扔在了桌子上,“這些可都是錢。”

“你要知道每一塊金餅,都是你家大人的心頭肉。拿我的錢,就如同割我的肉!”

……

尤渾一個勁兒的叭叭叭,黎疆卻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圖紙所吸引。那些奇思妙想,深深震撼了他,讓他幾乎忘了呼吸。

帝辛,你我的差距,真有如此大嗎?

這些奇思妙想,黎疆不用想也知道,出自那位的手筆。

難怪大商氣運漲勢如此迅猛,大商有如此大王,何愁不興?

若非生而為敵,我黎疆必將引你為知己。心中對尤渾更是鄙夷:如此國之重器,你竟然視之如敝履,還在唸叨著那些身外之物,可笑可笑!

他鄙夷尤渾的時候,渾然不知尤渾叭叭的聲音越來越小,而是目光幽深地盯著他。

這小子,有問題!

如果真是憨批,哪能看得懂這些圖紙?如果一切都是演的,那麼問題就大了。

他到底是誰的人,潛伏在我身邊,有何目的?

尤渾收回目光,嘴裡不斷叭叭,心裡卻在回憶這十六年的點點滴滴,尤其是這位憨批參與過的事情。

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

過去凡是攀咬陷害那些所謂忠良的事件,都有這傢伙的影子,參與度不深,但是關鍵點總有他的痕跡。

尤其是兩個月前……

虎子是金三的人,金三是這傢伙的人……

他要挑撥朝堂紛爭,要崛我大商根基?

削弱朝堂力量,受益者只有四方諸侯。只是不知道他來自哪方諸侯。

十六年,你真有種!

尤渾想到這裡,幽深的目光,又變成了即將破產的幽怨。

來到黎疆身後,一巴掌拍在黎疆腦袋上:“看什麼看,你看得懂嗎?你這憨貨!”說著一把收起圖紙,掉頭往外走。

“大人,您去哪兒?”

黎疆見尤渾拿著圖紙就走,頓時急了。

尤渾急吼吼道:“去哪兒,當然去太師府啊?這種賠錢買賣,誰愛幹誰幹,反正老子不幹。”

“哦,對了。”剛走到門口,尤渾又道:“你取十金去白蓮寺,聽說白蓮寺靈得很。你家大人最近黴運纏身,你去幫我許個願,去去晦氣。”

“是,大人。”

黎疆說完便去還願了。

尤渾抱著圖紙往太師府去,臨近太師府時,拐了個彎,去了隔壁蘇府——他兩個月前送給蘇葉的府邸。

“蘇賢侄在嗎?”

尤渾臨近蘇府大門,高聲喊道。

“去去去!”那看門小廝眼見一黑不溜秋的胖子,張口閉口就“蘇賢侄”,你也配?

“滾滾滾,咱們蘇公子可是尤大人跟前紅人,只有尤大人才配喊咱家公子一聲‘賢侄’。你特娘算哪根蔥?”

尤渾:我特娘是該賞你,還是抽你?

內堂正在整理鬥氣之道的蘇葉臉皮直抽抽,以他如今鬥尊巔峰的實力,門外發生的一切,豈能瞞過他的眼睛?

這是誰找的應門小斯?

不能要了。

這才多久?就學會了狐假虎威趾高氣揚。這種人與我低調內斂的氣質不符,命格相沖,得換!

蘇葉周圍空間波動一蕩,已經來到大門口不遠處。

“原來是尤伯父啊。”蘇葉大步流星來到尤渾身前,“尤伯父大駕光臨,也不提前通知一聲,倒叫小侄失禮了。”說著還微微躬身,做出要行禮的樣子。

尤渾急行幾步,讓過本來就不存在的禮,順便拉起蘇葉的手,笑道:“當伯父的看看賢侄,還要遵循什麼繁文縟節?豈不是見外了?哈哈……”

兩人有說有笑,那應門小斯兩腿抖如篩糠。

他……他是尤大人?

此時,他只覺得天塌了。求救的目光看向蘇葉,奈何自家公子只顧著與尤大人說話,渾然忘了自己。

蘇葉將尤渾請到內堂,奉上茶水,問道:“尤伯父光臨寒舍,不知有何賜教?”

“哎。”尤渾嘆息一聲,苦笑道:“最近你伯父遇到了點難處,不知賢侄能不能幫襯一二?”

蘇葉笑了笑,“尤伯父也知道,全孝就一文弱書生。不知尤伯父因何事犯難?”

尤渾臉皮直抽,前兩個月你收錢的時候,可沒說自己是文弱書生啊。

合著你跟著大王別的沒學會,就學會不要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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